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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1979 第22节

  王玉兰瘪瘪嘴不说话,儿子闺女当了自己家,她还能插得上话,吃完饭饭碗一跺,就气鼓鼓的找潘广才他老娘诉苦去了,这新媳妇还没娶进门,两个儿子就都想着分家了。

  中午虽然还有些阴冷,可暖洋洋的太阳,舒服极了。

  晚些天黑以后,李和打着手电筒,拎着两瓶酒去找刘传奇,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说了目的。

  刘传奇,笑着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事不会给我送酒,多鸡贼啊”。

  李和笑道,“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拎回去了?那是我晚辈给你老的孝敬,跟办事不办事不相干”。

  “扯犊子吧,还来糊弄我,反正你小子是个出息的。方圆左右没比你能耐的了”,刘传奇抽口烟,继续道,“年后吧,到时候村委会开会,会统一分,也不是你一家申请。让你家老三写个申请过来。你写?你户口都迁走了,还写个锤子!”。

  李和挠挠头,倒把这一茬忘了。

  接下来几天,全家就开始备年货了,李和让大壮和李隆赶驴车带王玉兰和李梅去,自己就待家里看两个孩子,大部分稀缺货还是要凭票,老话不是有勒紧腰带攒票过年。

  老四得了李和给的电子表,显摆的不得了,写作业还不忘没事抬手腕看时间,“哥,我能戴到学校吗?”。

  李和闭着眼睛靠墙晒太阳,小丫头就扒在他身上不下来,穿鞋踩在他腿上,李和一裤子泥巴,对小丫头开始的新鲜感没了,有点烦了,“赶紧下来,不然我真揍你了”。

  小丫头委屈的看着李和,那意思分明就是,你要是再敢凶我,我就敢哭给你看,然后都不再搭理李和,继续扯着李和头发练绕指柔,李和没招,只得叹口气对老四道,“给他抓把糖,赶紧把他哄走”。

  

41、他日参天仰面难

  

  李和回来后,只到老爷子李福成和两个叔叔那里逛了一圈,其他哪里都没去,就没事窝着墙角晒太阳,过完一天是一天,当吃喝不愁的时候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老话说,二十远大理想,四十岁奋发图强,六十岁告老还乡晒太阳,七十岁打打麻将,一百岁挂墙上。

  村里变化倒是不大,但大家精气神明显不一样了,养鸡的,养鸭子的,养猪的,都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二和,你回来了,没睡着吧?”。

  李和就那样懒懒的靠在墙角,睁开眼看见陈永强过来了,好像越发胖了,难怪那老话说的什么肚子大,脖子粗,不是将军就是屠户。

  李和笑着道,“你穿这么厚,不怕别人说,哎呀,这么胖还怕冷啊~”。

  “我要是穿的少点,别人就说,胖子还真是不怕冷~人怕出名猪怕壮,男怕没钱女怕胖,我一个大男人,胖了就是福气,你个瘦不拉几的,好好补补“。

  越是胖的人,就好像越是喝水都胖,陈永强也没客气,直接墙角拉了个小马扎,坐了下来。

  李和看着那摇摇晃晃的小马扎,眼角只抽,递了一根烟给陈永强,”不要压断了,不然我家老五跟你闹腾死,那个可是她的宝座,自己进屋搬大椅子“。

  陈永强屁股大,本来就坐不下,索性直接站起来把马扎放到一边,自己点了烟,道,”没事,我就呆会,跟你商量个事。我想再盖几个猪圈,你觉着咋样?政策不会变吧?“

  李和好奇的问道,”你的猪仔不是还没出栏吗?你那么着急干嘛'

  陈永强贼兮兮的笑道,“我那几只母猪,可都下崽了。鱼虾跟猪草煮一起,那猪仔上膘快,母猪奶也足“

  李和算计了下,一条母猪一窝能有十几条猪仔呢,“那你这一窝不管自己养,还是卖,都不会少赚啊。不过,还是那句话,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能赚钱为嘛不干。不过盖到你自家宅基那边,前后都是人家,猪骚猪尿不怕招骂啊?“。

  陈永强白了李和一眼,道,“都知道养猪是个苦差事,夏天家里蚊蝇乱飞,冬天湿漉漉,就没个干净日子,你别说便宜话。有你这话,我也就放心了,盖大点。我盖那河坡上,那边可没人管,本来就是荒滩,谁开荒归谁”。

  李和知道这是实话,现在养猪是身体累,再搁以后卖猪就是心累了。行情太磨人!赶上行情好的时候,养殖户还会省一点心,行情烂,辛辛苦苦一年半载,到头来亏得多、赚的少的人不少数。

  下午的时候,杨学文爷俩赶着驴车把木材送过来了,杨老爷子道,“我也就随他们喊二和了,你这真是照顾咱爷俩了”。

  李和道,“老叔,多想了不是,我找谁不是做,我家爷爷知道是你来做,都夸这方圆几里地,就没比得了你手艺的。你看需要我整啥,我来弄。”

  “吃这饭,家伙事齐全,不要你操心。不过中午囫囵给个吃就成”,杨老爷子本来就觉着人家给活干,照顾自己,颇有点不好意思了。现在大家旧家具也舍不得扔,舍得做家具的也没有几家啊,爷俩空有一身手艺,无处施展,就好像戏文里唱的,我当二十不得意,一心愁谢如枯兰。

  院子里刨花飞溅、木屑翻飞,小丫头在旁边看的兴趣盎然,抓着锯末玩。

  王玉兰觉着又是儿子自作主张,听不见皇上的吩咐又耽误皇上和娘娘的好事,头后脑勺像抽筋一样疼一阵一阵的,昨天的气还没消呢,现在再给脸,还不知道怎么不消停呢。

  中午的时候,李梅自不是糊涂的,烧了好饭,有酒有肉,饭桌上布菜倒酒,比李和还殷勤。

  李和心里明了,这大姐要是对杨学文没好感,才叫见鬼咧,才见过两面,上辈子的因缘,不是一家人她吧进不了一家门。

  后面几天没下雪,倒是下了雨,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李梅炸油丸子,小丫头就直愣愣的爬在锅沿上,李和二话不说,就是啪啪搂屁股揍。

  下雨天,尽往泥地里走,还是把小丫头揍得眼泪汪汪。

  后面几乎每次洗澡完了之后,穿衣服的时候就会哭,连凶一点都做不成,小丫头哭得好凶,李和努力的憋住性子不让自己看到小丫头那撕心裂肺的一幕,该搂屁股揍照样揍。

  李和仰天长叹,妹子,你让哥哥歇会吧。。

  杨学文爷俩来的越发勤了,李和看着杨学文、李梅,她俩早就狼狈为奸,同流合污了,哦不,应该是志同道合,但是就差那层窗户纸。

  等到他们两个在行为上和相处模式上已经达到一定境界,这时候都不用表白了。

  李梅“杨哥,不要客气,给你个鸡腿”

  ”杨哥喝点水吧“

  ”大妹子,水井打水跟我说,这么重,你做不来“

  这时候李梅害羞的低着头,”还是男孩子力气大“

  李和有心补刀,”大姐啊,你扛个一百斤稻包不费力气啊“。

  有前辈跟李和说过,女孩子是不用追的。

  李和想这大概像是穿裤子一样,你越是鸡冻,丁丁就越有精神,越阻碍你把裤子穿上,你既没法拉拉链,又没办法扣纽扣。等到你放松一点了,不鸡冻了,很容易就把裤子穿上了,这个时候你再鸡冻,裤子就难脱下来了。

  年三十的前天晚上,李和饭桌上,直接就破窗户纸了,“我觉着那杨学文是不错的,实在勤快,倒是不错的人家。跟大家倒是不差“。

  王玉兰也是有脾气的,筷子一摔,”你这孩子,倒是越来越糊涂了,那家穷糟糟的人家,绝对不中,人穷糟人白眼“。

  李梅倒是慌乱了,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李梅心想出息不出息的倒是不在乎,只要不是混账人,能暖心暖肺,日子苦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心甘情愿。杨学文个子高肩胛宽,是能干活的,看着又实诚,就是身子太单薄,甚至不要脸的想,以后给多做点好吃的,就能补壮实了。

  李和看这大姐表情,心理也有底,对王玉兰道,“俺的娘啊,你这啥想法,人好就中。没爹没娘,大姐过去就能当家,多少媳妇被婆婆压着出不了头,你又不是没见过。那家老爷子老太太,没有比那再明事理的人了“。

  老四不知道凑什么疯,秃噜嘴道,”横竖比咱爹强“。

  这个炸雷神补刀,李和差点没憋着笑,看着王玉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王玉兰用手指摁着老四的脑袋,“你爹少疼你了?你个没良心的,你咋不体谅你爹的难处呢“

  说着说着,想到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听话的,都会自己当家了,那眼泪水,又不要钱的下来了。

  李和也给做了个样子敲了下老四脑门,“一天到晚混说,乱掺和,吃完了,还不赶紧去写作业”。

  他想着这开亲的事情,只得又落在李福成老爷子身上了。李福成老爷子对上杨学文爷,也不算跌相。总不能李和上去跟杨学文说,我准备把我姐姐嫁给你。

  李福成只要随意透个意思,只要杨老爷子不糊涂,这事基本就成了。

  

42、连理枝头花正开

  

  春节是鲜红的,在腊月二十九李和就开始写春联,他的爱好真的不多,写毛笔字恰好是其中之一,野路子中间走的,基本上大部分的弯路都走过了,虽然写得不好,但是写起来一样能写得很欢的。除了一些生僻字会有结构性硬伤,其他都能勉强入眼。

  就因为大壮喊了一句,“俺找李和写春联去,他写的可漂亮了”。

  这可把李和坑惨了,整一天爬桌子上没起身,大半个庄子的春联基本都让他包了,都说沾沾状元光。以往写春联的差事,都归村里几个老师还有大队会计的。

  村里也杀了年猪,农民生活艰苦,一年难得吃上几次肉,平日喂猪攒粪,好不容易等到年底,猪也肥了,就将它杀掉,杀年猪,是过大年的前戏,全村人都会赶去围观,特别热闹,每户也分了一斤多肉,王玉兰也早早的端了盆子过去,然后欢天喜地的端了回来。

  年三十的这天,按这边的习俗,一般定完亲的头年,男方家会给女家送过年礼顺便邀女方来过年,至于来不来就看女方家的意思了。

  李梅思量亲爹不在家,本来礼节人情就对不上了,正儿八经的年礼再跟不上,那就要被人戳脊梁骨骂不懂事了。

  大早的就让李隆起床去送礼,李隆兴冲冲的挑了担子去老丈人家,一箩筐油撒子,一箩筐一挂猪头肉和两条好烟、两瓶好酒,搁这会绝对是不差的。

  段梅老爹老娘看到这个敦实后生,也是打心眼里喜欢,要不就光看李兆坤那老货,一万个也不同意。

  可架不住那李兆坤两个儿子争气,那三间大瓦房着实让人眼热,那李福成还拍了胸脯保证,这房子以后就是老三的。

  段梅老子娘一合计可不是这个理,老两口二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已经成家,就一个闺女,不图卖闺女收彩礼,就图闺女顺心,王玉兰软绵绵的性子,做不来添堵事,闺女受不了婆婆气。那老二去以后做了公家人,剩下还有三个姑娘出去了就不碍事,除了小的,剩下都是能做活的,哪怕以后沾不了老二光,可日子也不会差哪里。

  老两口热情的留了李隆吃饭,两个小舅子心里就有底了,这门亲事基本上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所以才要轮流上阵,敞开了跟李隆喝酒。

  李隆酒量虽然有长进,可还是架不住劝酒,不怎么爱说话,也不拒绝别人敬酒,还不忘回敬。

  村里新女婿上门,也有不少喝多了出洋相的,说屁话,逮谁骂谁,逮啥摔啥,甚至当着丈母娘老丈人的面对女方咋咋呼呼,李隆但凡占了其中一样,老俩口也不怕担着毁亲的名声,说破天也不能再同意这亲事。

  要不是今天是年三十,酒后之余,老俩口不免要留李隆搓盘麻将,再品品性子,弄个双重保险。

  不过老俩口还是满意的,李隆喝完酒,就抱个茶杯坐椅子不言不语。

  “你们几个老爷们,晚上就是过年,没事喝这么多干嘛,你看看把隆子喝的晕头虎脑的”,段梅老娘不免假装埋怨几个男人,又转头对段梅道,“给他擦把脸,既然他家里要喊你去,你就收拾下跟他去过年吧。年三十俺也不留了,你俩走吧,他家里保不齐还有啥活,你早去还能搭把手”

  段梅高兴的道了声好,给李隆烫了热毛巾擦了脸,就利索的去里屋收拾东西了。

  段梅大嫂子进里屋看着段梅收拾东西,调笑道,“你看看,你这还没进门就知道心疼男人了,这还了得”。

  段梅被羞的说不出话,拿了个包袱,就赶紧拉了李隆走。两个人一路甜蜜,自不用说。

  李和正拿着斧头对一块大木头较劲,明显不是熟练工,看到李隆带着段梅回来,对段梅道,“找地方歇会,来了就不要客气”。

  等段梅应了声好,就没再搭话。

  李和作为大伯子,虽然心里高兴,可既不是长辈,又不是小辈,倒是不怎么好过分热情,有个度就好。

  段梅直接去了厨房,跟王玉兰和李梅打了招呼,道,“婶子,你看有啥我能忙活的,大活小活俺都能整“。

  王玉兰这两天一直跟儿子闺女窝心呢,不高兴早就挂脸上了,奈何又不是那种会发作的性子,啥委屈都能憋心里一年半载,偶尔无聊了,还会翻出来感叹下眨巴下几滴眼泪。

  她原本在李兆坤拿钱跑了之后,庆幸李兆坤给二和留了去京城的钱,不过还是感叹这日子后面咋过,可后面老大丫头买油盐酱醋,三儿子定亲,现在二儿子回来又打家具,这钱哪里来的,她就是再傻,也明白家里几个孩子背着藏私房钱了。

  早上老大丫头给她一百块钱,说是做过年红包,新媳妇头一年不能缺了礼数。王玉兰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了。

  不过眼下新媳妇头次上门,王玉兰就是含泪也要笑,对着段梅道,“俺们人多,也没多少活,让老三陪你歇歇,厨房油烟大,你到堂屋去”。

  段梅不是没眼力价的,看到李梅在剁肉馅,一眼看到旁边的面盆,就知道是包饺子的,就对李梅道,“大姐,桌面要擦吗?我直接揉好面,就擀皮”。

  李梅见段梅不见外,也明白这是现好,想处好关系的意思,也就没推迟了,直接道,“你看头一次来,还累着你了,那边有抹布,随便擦下就成”。

  李和看李隆酒劲没散,还蔫吧着,也不敢把斧头给他劈材,就对李隆道,“你把屋里那两瓶酒,两条烟,给阿爷送去,顺便问下要不要过来一起过年”。

  李隆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那我就去了”。

  “洗把脸再去,喝得那个什么熊样”,李和倒不是真生气,只是骂习惯罢了。

  李隆正是进入叛逆期的年龄,平常看着老实,可毕竟有了自己想法,表面答应是一回事,愿不愿意又是一回事。

  李和也会担心会不会结婚早了,可农村这会都这样子,再晚就真耽误住了。

  过年当然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日子,除了能吃到平时很难吃到各种零食,添个新玩具,放点儿小鞭炮、穿上新衣服之外,更可以领到珍贵的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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