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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启明 第2111节

八排瑶的“瑶乱”就是广东瑶乱“平定”之后的一次暴动,虽然规模规模大不如前,但在旧时空也是让明廷调动几省大军,兴兵数万人进剿的暴动。所以从一开始,总参谋部和华南军司令部对这次“瑶乱”颇为紧张,因为八排瑶的暴动不但开始的比原时空的历史要早得多,规模也大得多。

原本1639年全面暴发的“八排瑶暴动”波及范围并不大,但是这一次,八排瑶的暴动不但提前了五年,还因为原明军在广西的镇瑶体系的崩溃而迅速扩展起来。特别是罗定州的明军防瑶两参将所部的撤退,直接造就了一个巨大的真空,暴动的瑶民武装长驱直下,又一次触及到了西江航道。并且从部队和地方政府的反馈,瑶民暴动的已经从粤西北的连州向东、向南扩展,波及到的地区正在迅速扩大。

为了防止瑶民暴动形成连锁反应,总参一面加紧向粤西、粤北地区调入国民军,填补地方防守的空白,一面派遣许可指挥大批侦察人员对粤西、粤北发生暴乱的地区进行侦察。同时,调阅了大量的文档史料。

根据侦察员的反馈来看,瑶民暴动的规模并没有参谋们估计的那么严重。1577年罗定直隶州设立之后,瑶民实力大减,八排瑶的暴动队伍虽然鼓动起不少瑶民村寨跟风暴动,但是这些村寨实力普遍有限。瑶民村寨大多是在山区刀耕火种,积蓄极少,铁器、食盐都靠商贩输入,缺少兵器,也无攻坚能力,虽然有时候能用奇计出其不意的攻下城池,但是总体来说攻坚战斗力很弱。瑶区边缘的客家村寨长期与瑶民冲突,村寨被攻破的次数也并不多。所以许可综合判断的结论是:瑶乱的规模并不太大,也不足以形成太大的威胁。

“你这个结论是不是有些……乐观?”朱鸣夏在许可的报告会上皱着眉头问道。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事情一分为二的看待。”许可说,“目前西江沿岸的暴乱此起彼伏,但是就我们部队的报告看,瑶民武装主要的活动范围还是在西江北岸――他们并没有渗透入南岸地区,就过去的历史资料分析,瑶民武装的行动主要是‘劫掠’,也就是说,他们更在乎在财货和人口,而不是占领地盘。”

瑶人以耕山为主,大分散、小聚居,流动性较强,文教落后,生活困苦,常为生活出路铤而走险,下山劫掠十分常见。虽然瑶民武装不止一次攻陷过大明的府城、县城,但是基本都是劫掠之后弃守,绝不会死守城市。

“瑶谚曰:‘官有万兵,我有万山,兵来我去,兵去我来。’依托山地来保护自己,疲惫敌军,最终迫使进剿的官兵撤退,这是瑶民武装屡试不爽的作战准则。八排瑶之乱,实际上到明亡都没有结束,一直到顺治年间才被镇压下去的,就是运用了这个准则。”许可侃侃而谈,“所以他们的暴动,往往满足于下山劫掠,然后便撤回山区,找机会抽冷子再下山。我调查了下明军对付瑶民武装的办法,特别强调‘困’――用兵力控制住聚居山地的各个水陆出口,就可以有效的控制住瑶民武装的活动范围。这一点我觉得我们可以借鉴。”

朱鸣夏听了他的介绍,觉得有些思路了。

“还有一点,八排瑶武装虽然这次的活动范围不小,起来暴动的瑶民村寨也不少,但是这些村寨基本上没有和八排瑶武装合流――两广瑶民不同于西南云贵地区,没有播州杨氏水西安氏之类承袭上百年上千年,形同土皇帝的大土司,瑶民内部虽有瑶目之类的首领,但是权力即有限,管辖的范围也不大。经济水平落后,一般难以形成大的武装集团――你别看现在许多瑶寨都在暴动,实际他们不会和八排瑶的武装合流。对这些瑶寨来说,暴动不过是因为明军溃逃形成了治安真空,趁机下山劫掠捞一把而已。只要国民军迅速到位,重建社会秩序,这些山区的黎寨的暴动都会迅速平息下去。”

“你的意思说,除了连山的八排瑶之外,其他地区的瑶民暴动都不足为虑?毋须我们特别派兵进剿。”

这话问得就有些责任重大了,许可考虑片刻,亦然回答道:“是这样的。根据大图书馆的资料汇编和我们询问地方耆老、官吏得来情报。只要能控制住地方治安和交通要道,就能有效的遏制住瑶民的劫掠活动。实际上就算我们进剿,实际上也是翻山越岭的去攻城拔寨,并没有像样的武装集团可以供我们围歼。”

“原来是这样的。”朱鸣夏点头,“这其实就是治安战了。”

“正是,”许可说,“我们真得动用大兵团去镇压,那才叫大炮打蚊子。而且会严重牵制我们的野战兵力。让国民军去对付他们更合适。其实现在最为可虑的,并不是瑶民的暴动。而是地方上土匪的问题――他们的流动性比瑶民武装可强多了,而且破坏性更大。”

土匪是老问题,17世纪的中国,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土匪,哪怕是北京城这样的“首善之地”,出城就有土匪活动。广州号称南天第一城,一出大小北门就有被大天二抢劫绑票的可能。西江这条黄金水道的两岸自然更不例外。而广东明军的溃散,地方上战乱的破坏,使得土匪的人数和装备水平迅速翻了几倍。

“……现在到处袭扰州县的,袭击我们部队和工作人员,给我们造成巨大的压力的,反而是土匪,”许可说道,“我最担心的是,土匪可能会和暴动瑶民合流,目前看来,已经有这样的趋势了。”

在旧时空的历史里,1635年的瑶乱只是小打小闹,只有八排瑶参与了作乱,短暂攻陷了连山县城,夺了县印,旋即退出躲进山窝窝里和官军打起了游击。真正掀起轩然大波要等到八年后,八排瑶会同了连山县的俍人,联合了张献忠的部将汤桃中、杨国枝的数万流寇,连克连山、连州,劫掠阳山、英德等地。一时声势浩大,要到顺治年间才被清军镇压下去。

“……要是不能尽快恢复社会秩序,土匪形成大股的流寇,瑶民武装再和流寇大规模合流,那时候的局面就比现在难治一百倍了。”许可接着又提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根据我们审问俘虏得知,目前活动在西江流域的土匪,不少并非溃散的明军,而是从广西过来的“官匪”。

“官匪?!”朱鸣夏吃了一惊。“你是说熊文灿……”

“不错,”许可点头,“虽然我们掌握的情报有限。不过广西的明军以小股土匪的形势渗透回广东,也当起土匪来了。”

“熊文灿缺粮少饷,还要叫官兵回来送死,能乐意?”

“怎么不乐意,”许可说:“是叫他们去当土匪,又不是打仗。当了土匪自由自在,抢劫到的子女玉帛都是自己的――不比几个军饷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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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七十五节 忆苦思甜的小会

“是!首长!”

“又来这套!”王企益对这套“军事化管理”很不感冒,他始终不能理解某些元老对“碰脚跟”、“点头”之类的礼节的痴迷,总觉得膈应,“我先走了,你们聊聊天熟悉熟悉。”

王企益走了,曾卷的心事却来了。显然刚才王企益的交待就等于让他在晚上这段时间主事了。他不明白首长为何把这事安排给自己这个无论资历还是出身都轮不上的大头兵,仅仅是因为自己座位离首长近?

“呼噜噜……妈耶,刚才可憋死俺了”没等曾卷细琢磨,一个喝汤的声音就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舒服!”许哲伟把空碗嘣得往桌子上一放,卷起袖子就在嘴上抹了抹,“看啥?没见过老爷们喝汤?”

“哈哈……你算哪门子老爷!”

“哎呀,许兄,你刚刚是憋的有多厉害?不至于这样吧。”

“谁说不至于,俺原来都是这么喝汤。今天这是陪首长吃饭,我看你们都小口小口的,我哪会这,只能干嚼饭,一口汤都没敢喝。”

“许兄一看就是豪爽人。”曾卷转身从汤捅里舀了一勺汤给许哲伟盛上。

“我自己来自己来……曾组长太客气了。”

“没事,这桶离我近嘛。听许兄这口音是北方人?”

“嗯嗯,俺是山东人,莱州府昌邑县。”许哲伟头也不抬扒着碗里的饭,显然是饿得狠了。

“莱州?那可是去这广府三四千里地吧。”曾卷有些吃惊的放下筷子望着许哲伟。拜当年熟读髡学杂志所赐,他对中国地理略有所知。不但知道莱州是在山东,还知道这就是孔有德造反作乱地方。不过,他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另一个在心里藏了许久的问题:首长们都是从比广府更南的琼州而来,为什么偏偏干部里却有这么多北方人尤其是山东人?

“从山东一路行来,想必不容易。”

“还好,乘的是元老院的大船,虽说有些晕船,倒也没受多大的罪。太太平平的就到琼州了。”

“坐船?”曾卷不由瞪大了眼睛,虽然广州洋商众多,这城里基本家家都能和做海上生意的有些瓜葛,但在大多数,不,应该是在所有人眼里,在海上跑船都是九死一生的买卖,不管是人还是财物说没就没了,这首长们居然敢用船从山东接人到琼州,还接了这么多人!这一路该遭多大罪啊。

“海上乘船恐有诸多不适,家里老人孩子可受得了?”

“家里?早就没人了。原本就不是什么富裕人家,饥一顿饱一顿的,一闹兵乱,饿死的饿死,冻死的冻死,剩下的给叛兵杀了。原本有个媳妇,逃命的时候跑不动落了单,也被糟蹋死了。只俺一人跑出来。”许哲伟依旧头也不抬的扒着碗里的饭,“奶奶的真吃不惯这米饭,还是馒头过瘾一手一个啃着吃!”

曾卷登时有点讪讪。他记的在元老院光复广州之前,自己和小伙伴们城外闲逛时还争论过这山东平叛方略,争论到底要如何才能最快速度平定叛乱,当时根据澳洲人杂志的报道:叛军和大明官军在莱州周围发生过来回拉锯,双方死伤惨重。四个人站在土包上挥斥方遒,对自己的计策甚是得意。如今一个活生生的山东人,从叛军手底下家破人亡只身逃命出来的人,让他觉得那时候的指点江山太好笑了。

“咋?”许哲伟放下碗看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曾卷,“没事!人死不能复生。那个狗娘养的孔友德让元老院砍了脑袋,给俺们报了仇。俺这辈子跟定元老院了……魏首长那句话怎么说的来?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

“哈哈哈……”

“咯咯咯……”

“你们笑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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