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唐朝 第161节
“夫君,你还是下车与她们讲清楚情况吧!这些人都是可怜人。”李丽质本是打算与阳林一同进宫的,她嫁到驸马府也有近一个月了,虽然不喜欢这里有太多的女人,但是看到这些女兵们每日只是刻苦的训练,便逐渐的没有了那种反感,而且还打听了一些她们的过往,结果自然让李丽质哑然。
“嗯。”
阳林给了李丽质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打开车门走了出去,众女兵们见团长出来,习惯性的行了军礼,阳林回了一礼之后,才缓缓的道:“相信汐凉的事情你们多少都听说了一点,不过我可以在这里向你们表明一个态度,汐凉在进入文工团之前,或许她的来历很蹊跷,有隐藏的故事,但是进入文工团之后,她是一个为国尽忠,尽力的好战士,她的功绩不容抹杀,你们其中有很多人或许和她一样,是犯官之后,是反贼之女,但是你们不要忘了,在你们进入文工团之前,我已经为你们每个人都讨了一封赦书,你们是以全新的身份加入文工团的,是大唐的一个文艺兵,而如果有些人是拿汐凉进入文工团之前的事情来说事,我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也请你们放心,我决不会放弃她,相信你们也不会放弃她。”
阳林的话铿锵有力,是在为进宫给汐凉求情定调子,想当初文工团的这些弱女子们在面对湘西十万大山的时候,都用自己的嫩叫丫子趟过去了,在遇到困难的时候,她们很自然的抱成了团,不过阳林想要救汐凉,光靠自己去宫里说话可不行,文工团现在深入民心,是大唐百姓心中最喜爱的一个团体,有她们深入百姓群体中为汐凉造一下势,或许压力会减轻很多。
“不抛弃,不放弃......”
文工团的众多女兵们同时喊着口号,一些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包括一向最坚定的白玫瑰,不过此时可不是她哭的时候,阳林冲她眨了眨眼,将其招到身边来,又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了好半天,白玫瑰这才眼神一亮,重重的点了点头,当阳林转身向车箱里走去的时候,那些堵在门口的女兵们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阳林回到车内才一坐定,就看到李丽质面色有些不好,细细一想,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丽质啊!我与玫瑰之间可是没什么的,不过刚才临机想到了一个救汐凉的点子,私下交待给她一些任务而已。”
看着一脸醋劲的李丽质,阳林有些好笑的解释道。这女人不结婚还好,一但结婚了,都会变的有点这样,尤其是李丽质这种领土意识非常强悍的人,因为她出嫁的时候皇家还特意答应了不限制阳林纳妾这一条的,所以让她变的更加上心起来,汐凉那是皇帝的菜,还没什么可说的,可白玫瑰的威胁就太大了,要知道,阳林在大唐这些年,跟白玫瑰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李丽质要多。
“哟,还玫瑰呢!夫君咋叫的这么亲热呀!我听说呀,南征的这几年里,你的衣食生活可都是人家‘玫瑰’在照顾你,要是有什么的也没什么,反正母后答应了你,不限制你纳妾的,迟进门不如早进门,我看夫君你还是别犹豫了,我真的不在意的。”
李丽质越是这么说,阳林越是觉得玩味,要说他跟白玫瑰之间有深厚的友情,那他承认,可还真没到谈情说爱娶进门的地步,现在为汐凉的事情已经闹的他头都大了,可别后院又失火,那他的人生瞬间就没什么乐趣了。
“呃,这些你是听谁说的啊!我南征那时还不满十岁呢!会有这心思?那也太早熟了吧!不过是交待一些事情而已,瞧你醋坛子打翻了的样子,不过我很高兴,你越是这样啊!就越是因为在乎我,今晚要是咱能顺利的回家,就该好好培养培养夫妻感情,你还不知道吧!咱家可是有法宝的,一直没给你见识过,现在都成了夫妻了,是时候让你知道我的家底了。”对于女生的吃醋,阳林有一条非常棒的处理办法,那就是耍无赖,说到那些法宝,阳林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八年多了,如果再不弄出来看看,真就可能再也用不上了。
电脑手机,保持的再好,十来年的使用寿命可就顶了天了,现在阳林已经有了蒸汽发电机组,倒也不用担心电的问题了,并且借助这些东西,阳林还想跟李丽质说明一些事情,如果真的那一天阳林找到了通往后世的路口,他也不能不明不白的离开,现在她已经与李丽质有了夫妻之实,或许有必要交待一些事情了。
车子还在皇城大道上老远的时候阳林就从车窗里看到了宫墙上的李二,在去过一趟李渊的极乐宫之后,他的眼睛就变的血红,从玄武门事变开始,他就没有这么生气过,甚至都不顾孝节有亏,直接下令撤掉了极乐宫所有的奴仆下人,甚至李渊的妃子们,都不再允许踏入极乐宫一步。
宫墙的另一角,梨花带雨的长孙皇后时不时的在擦着眼泪,就在不久前,这对大唐最模范的夫妻撤走了所有的侍卫,在这宫墙上大吵了一架,可别以为长孙皇后只是长相美丽,性格温柔的女子,玄武门事变的时候,她可是敢亲自提剑杀人的主,在她的身上,可以很好的体现出外表温柔的女性一般都内心刚硬这句话的道理。
第261章 三罪
攀上了宫墙,阳林却久久的不知道开口说什么,李丽质已经乖巧的站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将她的胳膊挽起,初冬时节,城墙上冷风阵阵,也敌不过长孙皇后面上散发出来的寒光。
“呃,这个,有那么严重吗?”阳林最终打破了沉默,长孙皇后近年来身体越发的不行了,按照历史上来说,她已经挂了,不过由于生活上有了极大的改善,导致她还没有到病死的地步,不过再在这寒风阵阵的宫墙上跟李二挺个把时辰,恐怕稍后不死也会去了半条命。
“你小子闭嘴。”长孙见阳林并没有将汐凉带到宫里来,心里就恼火,这个自己最疼爱的女婿,这个时候胳膊向外拐,直接让她的火气提升了一倍。
“呃,儿臣不说就是,只是汐凉已经服毒自尽,虽然没有死成,但也是命悬一线了,故此她现在不能进宫来见母后,儿臣是来给母后回话的。”阳林这句话一说,长孙的面色便稍稍的好了些,鼻头冷哼了一声,示意阳林可以继续讲下去。
看了看李二求助的目光,阳林的心中算是大定,听到汐凉频死,他能忍住没有立即冲下城墙去见她一面,已经算是极有忍耐力了,心中默默了想了一下措辞,阳林向长孙拱手下拜道:“儿臣有罪,请母后责罚。”
“你是有罪,不过并非无可宽恕,你去取了那贱人的头来,母后便恕你之罪。”阳林将姿态放的那么低,长孙又如何不知道他是想为汐凉求情,把话说绝一点,连贱人这样的词都用上了,就是想断了阳林救人的念想。
“儿臣的罪可不小,恐怕与那汐凉也不逞多让,是以,就算母后愿意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心中也是十分不安呐!所以...所以......”阳林支支吾吾。似乎有些话难以启齿的样子。
“你还有什么别的罪?也好,一并说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虽为驸马,朕也绝不会姑息的。”李二见长孙有疑惑之色,忙接话道,当然,他的目的任谁也知道。这是在给阳林一个进言的机会,长孙皇后现在可并不理智,必须得好生劝解才能有说动的机会。
“是,儿臣这就如实坦诚自己的罪行,是这样的,当初组建文工团的时候,儿臣其实对招募来的士兵都有过身份排查,而且早知道汐凉乃反贼王世充之女,但当时儿臣隐瞒了,只因儿臣那时年幼。以为此事无伤大雅,便将其收入文工团,母后也知道,文工团的初建班底都是一些青楼妓子,犯官之后,儿臣以为她与她们待在一起正好适合,谁成想文工团对我大唐的作用日益放大,这些人也开始走进了上层社会,接触到了陛下,儿臣一时不查。使心怀叵测之人妄图利用她们对父皇不利,此乃儿臣一罪也!”阳林眼咕噜乱转,一边想着措辞,一边缓缓道。
“这么说。你还有二罪,三罪?速速一一道来。”李世民见缝插针,不给长孙皇后插嘴的机会,连忙问道。
其实阳林将汐凉的身份说成自己早就知道,又将基调定成了别人企图利用汐凉,这等于已经解脱了汐凉一半的罪责。李二自然希望阳林能说出个四五六,最好能将汐凉的所有罪都抹去,因为,他现在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他并不恨汐凉,毕竟他是连杨广的女儿都敢娶的主,他只恨李渊不念父子之情,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翻盘,然而,李渊其实在阅兵式的时候已经完全放弃了复辟计划,这也是李世民为什么没有当场将他弄死的原因,要知道,李渊年事已高,又身居深宫之中,李二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和和谐的离世,不被外人诟病。
“是,儿臣这就说,是这样的,其实从儿臣到大唐来的第一年,太上皇就向儿臣发出过邀请,希望儿臣能帮他复辟,儿臣当时就拒绝了,不过并未将此事告知陛下,因为儿臣对父皇有信心,而且自己也有信心阻止太上皇的计划,不忍让父皇直接面对骨肉相残的惨景,所以,才导致了后面太上皇利用父皇不在京的时日里,大肆发展自己势力的结果,此乃儿臣二罪也。”
阳林不惜自污己身,也要将炮口从汐凉身上移到了李渊身上,这就让汐凉的存在在整件事情中变的不那么重要了,也让长孙和皇室宗亲不好继续发作了,毕竟,严格算起来,李世民和她才是乱臣贼子,是他们先夺了李渊的皇位,才有了后面的一切。
“那罪三呢?”李二越听越觉得照阳林这么说下去,汐凉死罪应该是可免了,继续问道。
阳林无赖的白了李世民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照这再继续说下去,阳林自己可都成了反贼了,白了他一眼拱手继续道:“儿臣最最不应该的当然是让她们这些危险份子与陛下和皇亲贵族接触了,这是事情的根源,如果她们不能接触到皇帝,就不会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利用,毕竟,在陛下的江山里,前朝的判臣之后,也是大唐的百姓,从太上皇时期就已经赦免了他们,说到底,还是儿臣防范不严,给了别人可趁之机,不过儿臣也并不算完全失败,因为儿臣已经通过自己的手段教化了她们,拿南征这几年来说,汐凉不知道有多少次对陛下下手的机会,但她从未下手谋害过父皇,这就已经证明了,太上皇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而儿臣的计划成功了,这罪三么,只是没有早些发掘,挖出幕后真凶,害得母后白白担忧,气伤了身子。”
阳林这些话虽然是以请罪的语气在说,其实句句都是在为汐凉开脱,不过气极的长孙皇后还真吃这一套,毕竟,汐凉只是前朝势力培育出来的一个爪牙,而且是个没有付出任何实际行动,叛变的爪牙,真正可恨的是那些谋划此事的人。
“哼,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能抹除她的罪行,非是本宫抓着不放,只是,此人留不得,此口不可开,如果陛下的安全都不能绝对保障,那我们好不容易打造的大唐江山将很有可能瞬间毁于一旦,这个赌注太大,我们谁也赌不起,你只跟我说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处死汐凉吧!”
长孙皇后已然是面色冷冽,这半响话一说,长孙的面色又白了几分,阳林知道不能再在这城墙上待下去了,不然李二的后半身可能还得像历史上一样,在悔恨和怀念长孙的日子中渡过,咬了咬牙便开口道:“母后,其实处死她未必是最好的,这样一不能安那些已经投靠了朝廷的前朝大臣之心,二不能体现父皇母后的宽容大度,所以儿臣打算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价值,将她流放关外,到那些蛮夷的部落,苦寒之地每日演歌,替我大唐传播文化,永世不得踏入中原,不知母后以为如何?”
阳林说这番话的时候李二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对他来说,其实与杀了汐凉无异,不过看到李二这幅表情,长孙皇后的面色倒是好看了几分,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从而影响到她与李二之间的夫妻关系,冷哼了一声,便在李丽质的搀扶下下了城墙,这基本上算是同意了阳林的处理方法。
待长孙走远,李二蹭的一下就从宫墙的一角跳了过来,一把抓住阳林胸前的衣衫,伸手就是一瓜瓢打过来,谁知道阳林竟然动作不慢,扭身就巧妙的躲过了李二的一巴掌,李二又再出手,阳林再次躲过,阳林死也想不到,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一次都没用过,第一次用,居然会是跟李二这个岳父在宫墙上干仗。
“你你你,大胆,朕要打你,你竟然敢躲。”李二气的须发皆抖,当然,他并不是真的要出全力打阳林,不过阳林那软绵绵的身体像泥鳅一样水滑,虽然被李二抓着胸口的衣衫,却一连数下都没有打到阳林,还被阳林找了个机会挣脱出来,让李二折了面子,很是气愤。
这些年阳林的武功已经到了二流巅峰层次,基础已成,练的又是阴柔巧妙的太极拳,战斗力其实已经与李二巅峰时期相当,相反的是李二每天忙于政务,基本没有什么时间系统的修炼武艺,导致水平停滞不前,抢先出手的情况下,几招下来竟然没有打到阳林。
“父皇,儿臣将这么大的事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稍后还不知道要面对宗室和大臣们多大的压力呢!实在是不该打呀!”阳林像猴子一样的退开了两三步,久守必失,他的武功还远远没有到被李二任意攻击的地步,要动真格的,恐怕他早就挨了几下重击了,一边退,还一边摆手道。
“哼,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汐凉,这与杀了她何异?”李二想起汐凉即将要到关外苦寒之地受苦,此生不得与之相见,心中一阵绞痛,大吼道。
“呃,这其实是文工团的战略目标,这样总比她真的被杀死了好,人只要还活着,总会有无限可能的,她不能回到中原,难道,陛下就不能出关?您的欧亚大陆战略计划难道不想实现了?中原可只是这个大陆的一小部分。”阳林很是无语的解释道,真不知道是上辈子欠了他们李家还是怎么地,这辈子尽给他们干些擦屁股不讨好的事情了。
李二闻言倒是眼前一亮,似乎是明白了阳林的意思,御驾亲征西域诸国的想法顿时冒了出来,不过马上又偃旗息鼓了,这个当口,要他亲自去攻打那些西域小国,比让长孙不杀汐凉还难,所有人都会反对,只是他还有最后一个要求,还没问出口,阳林就冲他摇了摇头。
第262章 将门
“次奥。”
阳林的脸最终还是挨了李二一下,不过他一点也没有给皇帝当沙包的觉悟,居然还敢还手,不过可惜,结果就是又多挨了几下,压抑的李二需要发泄,阳林是运气不好撞枪口上了。
下了宫墙阳林没有继续待在宫里,而是赶往了天上人间大楼,痛苦的蒸了个桑拿之后才敢出来见人,不过帅气的脸上那不协调的痕迹很明显的在告诉别人他挨打了,得知出手的人是皇帝之后,在顶楼宴会厅等他赴宴的那些家伙们不敢笑了。
李承乾最艰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李二既然在回来的第一年没有动他太子之位的意思,那么之后也不会轻易动,所以赴宴的人除了他必带的长孙冲之外,还有如李怀仁,程处默,柴荣,尉迟宝林,刘仁实等小字辈的领军人物,阳林是来的最迟的一个,因为从李承乾派人去叫阳林开始,这些家伙就已经聚集到宴会厅里喝上了,还请了文工团的几个歌手上来唱曲,气氛好不热闹。
“诶,我说小林子,被父皇亲自出手教训那是荣耀,是父皇不把你当外人看的表现,就凭你脸上的这些伤,明天大臣们要弹劾你的时候,就不敢下死手。”李承乾举杯给阳林做了个请酒的动作,自顾自的喝了一小口道。
“哼,这种荣耀,不要也罢,你要给你呀!至于弹劾,我根本没放在心上,做官本来就不是我的爱好,再说了,我现在新婚燕尔的,那里有心情去理会朝廷那些事。”阳林端起杯子,也来了一大口,不过酒淡的很,难怪这帮小家伙喝了半天了也不见醉。
“嘿嘿,自从父皇登基后,就没有打过我了。不过训斥的也不少,今天喊大家伙来,可不只是为了你这点破事,我派出去的人有回报了。青竹苑那帮人在登州露过面,应该是出海了,如你所料,算计我的人很可能是倭国人,但是我不相信他们在朝中没有同党。不然,以我大唐对倭国的政策,他们是很难进到长安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