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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酋长到球长 第450节

在羽箭插入到姬云手臂的时候,他没有停止呼喊,而是质问道:“我哪里做错了?哪里违背了夏城的规矩?那一块陶泥板上的法令可以置我的死罪?”

“族人们,看看啊,他们可以不遵守规矩在小屋中杀死我,难道将来你们就不怕有一天这羽箭落在你们的身上?”

“只有谎言被揭穿才会试图用死亡堵住我的嘴,如果是你质问姬夏做错了,姬夏会怎么办?他只会用行动证明是你错了,如果他真的错了他也会称赞你,却绝不会因此而射杀你。”

“到底是谁背叛了夏城?难道你们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吗?”

羽箭的破空声掩盖不住他的呼喊,反而越发地扩大,仿佛一堆已经摇晃均匀的火药中渐入了一点火星,于是炸开了。

片刻后,半数的齐声呼喊“要姬夏独断不要议事会!要规矩不要小屋密谋“口号的夏城国人齐聚在了榆城的广场中,他们需要结束给他们带来损失的动乱。

氏族时代遗留的议事会权威还在,仍旧如同枷锁一样锁固着这群人的头脑,即便呼喊却还没有勇气冲进政厅。

当他们有人迈出冲击政厅的那一步后,氏族时代遗留的一切枷锁都将被打碎,同样氏族时代遗留的一切美好也将烟消云散。

时代变了。

听闻着外面的口号,密谋者们心中开始慌了,原计划明天一早逃离榆城的他们在夕阳落山前逃走了,没有看到那些终于砸碎氏族时代最后一丝存留的国人们愤怒的神情。

夕阳之下,千余人站在被占领的政厅前,齐声呐喊着独断者的名字,希望他此时能够站出来结束乱局。

甚至于作坊工那边也出现了一些欢呼声,他们中的一些人对于陈健还心存幻想,这是他们的摇摆性和动摇性,也是他们放弃了理想试图融入夏榆体系后的必然。

在最难的时候,嗟的宣传可以让所有的作坊工团结在一起;但当最难的时刻过去,内部意见的分化让他的话不再那样有说服力,他不相信陈健的良心,可更多的作坊工相信。

比起离开榆城开创新的家园,或许姬夏独断给他们规矩和国人身份是更好的选择。没有了重做奴隶和绞刑架的威胁后,这些人放弃了他们本该正确的路。

陈健伪装的很好,始终以一个守规矩的首领的身份出现,这种欺骗不止骗过了敌人,更骗过了大部分的国人。

于是彩霞斜挂西边的时候,一幕诡异的情形出现了。

被内河分割成两半的城邑在半天前还是敌人,但在这一刻却在呼唤同一个名字,希望他能来拯救他们。而那些渴望用自己的双手劳作来解放自己的人终于成了少数。

姬云的口号有两句,但其中一句被呼喊的频率远远高于另一句。

“姬夏独断!我们只信姬夏!”

于是陈健看起来赢了,但实际上却输了,输的让他没有了反击之力。

本以为是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件,可最终还是变为了需要圣人明君拯救的可笑闹剧。

所以当姬柏等人兴奋不已地将这件事告诉陈健的时候,陈健短暂地沉默了片刻,莫名其妙了哈地笑了一声,自嘲地摇摇头。

……

当陈健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起始身边只有几个人,几个最亲近的人和几个黑衣卫。

可每向前走一步,便有国人自发地手持武器站到了陈健的身边,充当护卫,警惕地看着远方。

他们昂着胸膛,似乎想要阻挡远处的暗箭;他们仰着头颅,似乎已经看到了动荡的平息。

二十个,五十个,一百个……榆城不大,可当陈健走到了政厅前面的时候,围在陈健身边的国人却已经超过了他走的步数。

那些曾经相信过议事会的国人面对这样安静却凝重的脚步声,自发地抛下了之前曾经遵照议事会命令射向姬云的弓箭,低着头站在了不远处。

陈健没有前往政厅,而是迈着缓慢的脚步来到了内河附近,来到了一处对面的羽箭可以随时射过来的地方。

羽箭可以射来,同样话语也可以传去。

对面看到了陈健,也看到了围在陈健身边如临大敌的夏城国人,但没有人弯弓,而是静静地看着。

诡异的寂静在陈健停下脚步的时候被打破。

“姬夏独断!”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接着就是山呼海啸般的附和,数百人举起了自己的武器高声呼喊着,簇拥着陈健。

暮色中,看不清很多人的面孔,可陈健却看到了他们明亮地充满希望的双眼,那些紧握着戈矛甚至有些激动的很年轻的受过开蒙教育的孩子,那些跟随他从建设夏城一同劳作的结实胸膛。

面对此时,面对此刻,百感交集,好半天陈健才压抑住心中的种种情绪。

面对着族人,也面对着对面的作坊工,轻声说道:“这动乱,是该结束了。”

只是一句宣言,没有声嘶力竭也没有呐喊咳血,甚至没有付诸实践更没有看到胜利,可在这种时刻,一句话就已足够。

在族人看来,这可是姬夏说的,既然要结束了,那便真的会结束,这可比议事会的那群人说一万句都让人相信,就像是有人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的理所当然会实现。

许久,陈健缓缓说道:“今夜,或许很多年后会有人说,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叛乱者。而今天,会被有些人称为叛乱者的胜利之日。”

所有人都愣住了,陈健却微笑道:“你们说自己是为了夏城,那些人同样说自己是为了夏城。”

“为了夏城,多么高尚,多么好听,多么让人振奋的理由,可同样多少罪恶也因此而生借此之名?”

“谁来定义谁是为了夏城,谁就可以说对方是背叛者。这个问题难回答吗?我说,并不难,只需要弄清楚夏城到底是什么。”

“夏城是什么?是那些氏族时代留下的亲贵?是那些试图过上其余城邑那样少数人不需要劳作日子的虫蚁?还是千万万万和你们一样劳作着握着戈矛的国人?国人们,告诉我,谁才是夏城?夏城是谁?”

众人看看四周熟悉的面孔,感受着手心处劳作磨出的硬茧,听着陈健的质问,齐声呼喊道:“千万国人就是夏城!”

这一声喊完,仿佛所有的不安和怨气都随风消散,陈健仍旧微笑着,将血腥和暴力说的如此平和。

“每个人心中的夏城并不一样,所以每个人心中的叛乱也就不一样。当他们指责我们叛乱的时候,我们不需要低头不需要思索甚至不需要因为羞愧而无力,只需要大声回答他们:你们才是叛乱!”

“叛乱,这个词汇难听吗?要我说,不难听。每个人对叛乱的定义不同,这不是和难听的词汇,相反还是个很好听的词汇。”

“叛乱,哈,我们就是要判你们这些妄图吸食国人血肉的人的乱,就是要判你们这些少数人定义的夏城的乱!”

“这个词不应该是自责的,而应该是充满自豪的!因为胜利者可以定义叛乱,但胜利者却不一定是大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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