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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天下之将门冷后 第417节

袁弘或许是命大的那个,被推落悬崖了之后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摔的脑浆迸裂口吐鲜血,他正好屁股着地,砸在了一个人的肚子上。那个可怜的兄弟,被他砸的肠子都从伤口中挤了出来,流了一地。而他只是骨头断裂,侥幸成了这些被推下悬崖的可怜兄弟中唯一一个没有死的。

他浑身的内脏都受到了剧烈的震荡,险些移位,拼尽了全力才没有死在悬崖下,而是挣扎着苟延残喘治好了伤,回到燕京去找小姐。时间过得真快啊,他治好伤回到燕京去的时候已经是两年之后,小姐堂堂一位人人艳羡的皇后,就这么干干脆脆的在冷宫里生活了两年,背负着判将之女的名声在冷宫中活着,昭阳帝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索性小姐没有死。楚弘这么想着。

若是当初将军没有将小姐嫁给献王,而是嫁给一直眼巴巴的跟在小姐屁股后头的豫王殿下,会不会以后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楚弘跪在地上,看着豫王的脸出神。哪来那么多的如果,哪里可以再回到从前呢?

“对不起,殿下。先前营里在追查的内鬼之事,的确是我做的。是我将找了人假意投诚,使曾后放松警惕,在营中故意放了与西秦元桢勾结的信件让朝廷找到,使曾后有借口将反叛之名挂到镇西军的头上。”楚弘缓缓道,看了一眼楚随风二人,显然他口中的派人假意投诚的就是这两人。“不过一切都是我做的决定,与他人并无干系。豫王殿下要处置的话,就处置我吧。”他深深低下头,连看都不敢看豫王一眼,更别说站在旁边的褚洄了。

“你为何要这么做?”豫王淡淡开口问道。他紧皱着剑眉,满脸的不解:“不要说你是故意想背叛镇西军,本王不信。”

袁弘一颤,为现在这个时候豫王还在相信他而感到震惊和振奋。他当然不想背叛镇西军,他怎么会愿意背叛镇西军?只是他太自私了,那一点私心就像是蚀骨之蛆,每天都在不断摩擦挑战着他的耐心。

叶挽沉默的站在旁边,她好像能够理解袁老将军的想法,但同时又不敢认同。褚洄一直在着手准备着折腾曾家的事情,从前在陇西是,在燕京也是,后来到了西秦才因为被西秦的事情所牵绊慢了下来。在燕京之时他还掀动了萧羽谋逆,狠狠的在曾家脸上打了好几个响亮的耳光,甚至连曾家的势力都被削弱不少。

复仇之时从来都不能急于一刻,曾家在这些年曾后的放纵之下有如一颗招摇的大树,并非是砍了就可以了结。它的底下还有盘根错节的无数树根,必须要将之一点一点侵蚀削弱,而非一蹴而就。

更何况,楚家的清白不是说杀了曾家就可以恢复的,而是要寻找所有有力的证据,让朝廷让曾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当年犯下的错误。否则豫王若是想叛,这些年都可以直接反叛了事,带兵直接打上燕京,然后自己登基为帝直接昭告天下说当年的楚家是清白的,楚穹苍将军并没有谋反之心。

可是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再如何手段强硬,落在旁人的眼中也只会是强权如此,而非事实的真相如此。所以这些年褚洄才会一刻不停的巩固自身的实力,并且寻找当年的证据。

连叶挽都能懂得的道理,袁老将军又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本王知道弘大哥报仇心切,本王与洄儿也在着手准备,没有一刻敢把楚将军的仇恨放到脑后。你为什么就这么心急?”豫王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苦笑道,“难道你怀疑本王并非想要真心实意地为楚将军翻案,这么些年将你留在我的身边只是为了壮大镇西军,自己在陇西称王称霸么?”

“不是!”袁弘连连摇头,“我并非怀疑豫王殿下的意思,只是……”他低下头,面色沉痛。“午夜梦回之际,我也不知道我这些年来在等些什么。我到底是真的想要为楚家翻案,还是只是想要宣泄自己内心的私欲和仇恨呢?如果老老实实的搜寻证据翻案当真有用,为什么当年楚将军以交兵投降为证,老老实实地跟着程序一步一步遵从朝廷的意思走,他们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将屎盆子扣在楚家军的身上,让楚家军成为背负了叛徒之名三十年的叛军呢?世间的公理到底在哪里,最后难道还不是强权之下产生的公理么?”

朝廷想说你是叛军你就是叛军,就算你拿出没有谋逆的证据来,难道你就能硬生生的等到龙椅上的那位低头认错吗?

“我已经六十几岁了,我觉得我等不下去了。”袁弘摇着头笑道,“老老实实的将证据拿出来等着公道是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如果不能逼殿下一把……或许等到我死的那一天,都看不到楚家军的清白重见天日的时候了。”

☆、第384章 叛就叛了,彻底一点

袁弘一番话莫名的让叶挽觉得有道理。

这个世间不是你有道理就能站稳脚跟的,想要的公道从来都不能等着老天来判定,而是要靠自己的手段去争取。强权产生公理,事实如此。

想要安安稳稳的等着慢慢搜集证据去跟朝廷讨价还价,不如直接去燕京宫门之外击鼓鸣冤,滚过钉板,下过油锅,然后将自己弄的满身是伤,再看看朝廷到底会不会给你你想要的公道。

等到多年以后,坐在生冷的硬木板床上,看着自己一身的伤疤仔细想想,不知道会不会为了自己当初的幼稚而感到后悔。

一方面是完完全全拍板定转的翻案,一方面是用强有力的手段逼迫所谓的清白浮出水面,两者有利有弊,相辅相成的同时又充满了矛盾。一般人完全都不知道应当如何去做抉择。

叶挽突然就觉得,袁老将军的做法或许是正确的。道理这种东西永远只能去跟相信它的人讲,而不是跟无赖去说。否则就好比是跟信佛的人谈杀生,跟赌徒聊脚踏实地,和屠夫去讲述慈悲心肠。袁老将军唯一错就错在,他的私心用的有些不是地方,而是将镇西军当做自己手下的一把刀,想要利用镇西军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叶挽看向豫王,他英俊的面容丝毫不显心中情绪,叶挽却能感觉得到他的心情。

苦心孤诣费心巴力地为楚家军做着一切,却不被袁老将军领情,甚至心存利用,那他的心里该是有多难受啊?

“对不起,豫王殿下……”袁老将军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好像是冥冥中对豫王殿下的侮辱,无力的再次深深低下了头。“既已发现末将重罪,末将愿意领罪……”他知道豫王对他们有多好,对楚家军有多好。这本该是跟他毫无关系的事情,他可以做自己的闲散王爷自由快乐的过一辈子,亦或是做一名镇守一方的大将,成为百姓们心中的英雄。

可是他没有,他将楚家的事情完完全全的抗到了自己的肩头,为了替楚将军说几句好话一声不吭的被昭阳帝贬到了这西北苦寒之地,为了留下楚家最后一条血脉精心教导褚洄,培养他成了现在足以能够名震天下的人才,这么多年来都在努力搜集着楚家反叛的真相,将他这个“楚家留下的最大的反贼”好好的保护在自己的军营里,甚至替他改头换面让他能够重新踏上战场而不是畏畏缩缩的做一个逃犯……甚至现在,还要为了他那么一丁点私心,想要在自己死之前靠着自己的努力替楚家洗刷冤屈而逼得豫王殿下不得不起兵谋反……

豫王已年近五十,却一辈子都没有娶妻生子为自己而做什么,而是将自己的一生都牢牢地套在了楚家的事情上,为楚家殚精竭虑,为楚宓教导着子嗣。豫王为楚家奉献了自己的一辈子,他到现在这个时候却还在想着豫王做的还不够多,豫王明明有实力可以挥兵造反,豫王为什么不直接打上燕京逼得曾如水那个贱女人让位……

袁弘想到了豫王为楚家做的一切,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满脸泪水。

“天鸣,对不起。”对不起总是用楚家的事情逼迫你,对不起让你陪着我们这些遗孤老兵一起疯魔。袁弘想着,先前袭击叶挽时所用的匕首再次从袖口滑了出来,瞬间就朝着自己的脖颈划了过去。

即便是看不到楚家的清白重回天下也好,即便是看不到小主子娶妻生子也罢,他已经活的够多了,已经活的够累,为楚家做的够多了!

“弘大哥!”楚随风和楚扬惊叫了一声。

有褚洄和豫王在,不可能会让匕首真的划破袁弘的喉咙。

那匕首“叮”的一声脱出了袁弘的手,朝着帐边飞了过去。

“豫王殿下,都是我们两个一直在弘大哥身边说闲话,是我们两个按捺不住弘大哥才会想要更快的推进,您要罚就罚我们吧!”楚随风刚刚经历过差点眼见着袁弘血溅当场的事情,猛地在袁弘身边跪了下来。

褚洄幽幽的将手收了回来,刚刚掷出去的是一只小巧的茶杯,眼下已经碎的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好听的声响。他看向楚随风和楚扬满是纠结悔恨的脸,突然对着所有人道:“我媳妇曾经说过一些话,我觉得特别有道理。”

他媳妇:“?”叶挽懵懵的看了褚洄一眼,还没有从刚刚袁老将军想要自尽的惊讶中缓过神来。

豫王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满心的无奈。袁弘此举触犯军规,是必死之相。就算是现在阻止了他自尽,身为整个镇西军的主帅他也不能不对袁弘做出惩处,他不是袁弘一个人的主帅,同样也是整个镇西军的主帅,他要对所有的人负责。

原本镇西军将士们经历过几年前的大战,据守一方,无论是谁想碰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水准,算是已经苦尽甘来。但因为袁弘的一念之差,形成了现在不可挽回的局面,镇西军八十万将士们个个都要背负着判将的名声。所以不罚袁弘是不可能的,且需严惩。

他睨了褚洄一眼,示意他有话就说,更是想看看从叶挽嘴里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褚洄看了看叶挽怔愣的表情,淡道:“我曾经问过挽挽,若她是楚穹苍,应当如何。”

“如何?”豫王斜了他一眼,把一句“什么楚穹苍你给老子老实一点叫外公”的话给咽了回去,生怕在这个时候打断了褚洄的思路让他大爷不满的不想再开口。

褚洄道:“挽挽说,那位楚将军太愚忠了一些。如果是她,说她叛,那她就当真叛了。不就是勾结西秦么?那就勾结给那些人看一看。”他目光放肆地看着叶挽的脸,想到从前那时候叶挽嚣张跋扈说的一些话就觉得动心不已。他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上这个心狠手辣的叶挽了,不,或者应当是更早一些。

叶挽被他看了脸红心跳,那时候在燕京城外,看着底下歌舞升平灯红酒绿的场景不知怎么的就中二病犯了,对着褚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现在想想自己当初还真是嚣张非常,褚洄会看上她大概是因为褚洄的脑子不怎么好使?

“呵,跟元桢勾结?那不如杀了老子。”豫王冷嘲道。

褚洄看着自己提到元桢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义父,无奈继续道:“这只是个比方,你不要打断我。挽挽说:史书记载她谋权叛国又如何,胜者为王败者寇,到时候她当了皇帝,想让御史言官怎么写他们就得怎么写,硬要揭露他的恶行她就把他们统统砍了。”

“女子嚣张!”豫王毫不留情的评论道。“你还想把全天下的非议之人都砍遍了不是?”

叶挽摇头道:“这只是一个概括,笼统的说话。历史是掌握在史官手里的,百姓传言说的再久,能传十年二十年,难道还能传一百年两百年?纵使身负骂名又如何,千百年之后我们都不过是一坯黄土,后人想要了解我们全都得翻箱倒柜的去找那些记载我等之名的典籍。更有甚者,即便是让史官如实记载又如何?男子汉大丈夫,难道还当不得一个枭雄之名了?”这是后人几经荟萃总结出来的道理。

就算你这帝王做的名不正言不顺,就算你是用特殊的手段爬上先在的位置,后人怎么说你难道还能少一块肉么?更有甚者,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稳,后人说起来佩服着远远大于谩骂者,也算是居安思危的后人想要切身的体验幻想自己是为枭雄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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