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官司,怎么全都无罪了? 第196节
那小电影你钻被窝里看看也没什么问题,最多有人打电话警告你不要再浏览什么不正规网站,但你要是买卖小电影,或者跟其他人分享些网站什么的,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这妹套也是同理。
“至于要不要坐牢”
任真一时也不敢说的太绝对:“还要等我看看案卷材料,看现在公诉机关那边是个什么意见,才能大概知道你会不会坐牢。
不过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三年以上,应该是把你这个认定为一般情节了,没有太大从轻的可能,连缓刑估计都有点奢望。”
“啊?”
刘谦礼懵了:“那我要是坐牢的话,我爸不非得打死我?
还有我学校那边,该不会开除我吧?”
原来担心的不是坐牢啊。
任真这才意识到,对面坐着的虽然是个成年人,但也是个大学生,其实也还是个年纪稍微大点的孩子。
“到时候你家里人肯定是会知道这个事情的,只是早晚的问题,我建议你还是提前跟他们沟通一下,打也好骂也好,终归还是你爸妈,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任真安慰了一句:“不过你学校那边就有点难搞了”
虽然没有了解过,但是根据记忆中,之前好像听说过有大学生因为做了些违法的事情,比如飘窗什么的被开除学籍了。
那还只是违法行为,这案子要是判下来,哪怕判的是缓刑,也是犯罪,这个学怕是上不了了吧?
“这可咋办啊,我这几十年学岂不是白上了?”
刘谦礼本就闷着个脸,现在更是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现在一切都还是未知,你先别急。”
作为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同龄人,常嘉航太能理解刘谦礼的心情了。
对于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上学是他们前二十年唯一的选择。
眼看要熬出头了,马上就能凭借二十年的上学经历踏入社会,找一份虽然被剥削但还过得去的动作,现在却出现了一件有可能导致他被开除的事情,这让刘谦礼怎么能心态不崩?
而且说实话,刘谦礼也没抱什么坏心眼,确实是对他卖这些东西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
“我们任律最擅长的就是打无罪辩护,说不定去看一眼卷宗,发现你这不构成犯罪呢,你说是吧任律?”
常嘉航的话让刘谦礼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满眼希冀的看向任真。
“这个.”
任真擦了把汗,你还真会给我脸上贴金啊:“等我们先去看看案卷再说吧,要是有机会的话,肯定会尽量帮你争取的。”
“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刘谦礼擦了把眼泪:“我把律师费转给你先,这几年开网店挣了不少,律师费完全不是问题!
只要别让我坐牢,什么都好说!”
终于把刘谦礼送走,任真坐回电脑前,开始检索跟案件相关的法条。
经验再丰富的律师,也不是对于所有类型的案件都了如指掌。
在遇到没有做过的案件类型时,要学习新知识所花费的精力,跟上学时候冲刺期末考也没什么两样了。
“你小子以后别乱跟人说擅长打无罪什么的,这变相是在给当事人心理暗示,别搞这种擦边的事情。”
见常嘉航送走刘谦礼又推门进来,任真没好气的说。
“我这不是看他情绪太差了。”
常嘉航知道任真在这方面很严谨,吐了吐舌头,同时心里还在嘀咕,这怎么就擦边。
我就是想擦,那也得有人看啊。
“不过任律,刘谦礼卖这种妹套,真的能算是淫秽物品吗?
虽然有些那啥,但我觉得也挺正常的啊。”
常嘉航给自己接了杯水:“又没有直接暴露星器官什么的,要是定淫秽物品是不是太严格了?
到时候能不能试着辩一下,要是能说服法官这些妹套不是淫秽物品,刘谦礼被开除的担忧就不存在了。”
“难。”
任真摇摇头:“或许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比较前卫,见多了这些东西就觉得很正常,但执法机关和司法机关在认定淫秽物品的时候,标准比你想象的要低得多。
按照我的判断,不管是公诉人还是法官,几乎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都会把这种妹套认定为淫秽物品。”
“啊?”
常嘉航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会这样?按理说这种认定不是应该符合大众认知吗?
这种比较暴露的卡通形象,在国内传播的还是挺广泛的吧?”
“这就是你想当然了,暴露程度达到刚才那张妹套的卡通形象,在国内绝对是不被允许的。”
任真摇摇头:“要是你在某些网站上看到过类似的,那只是执法机关没注意到或者是暂时没出手,只要被他们盯上,看到一个打掉一个,绝对不会有任何侥幸。
而且年轻人或许对这种程度的卡通形象能接受,但这部分年轻人能代表大众吗?
不要以为你的想法能代表大多数人的想法啊年轻人。”
是这样吗?
常嘉航想了一下,如果把那张妹套拿给自己的父母,甚至是爷爷奶奶看的话.
嗯,好像大概也许,他们应该会觉得是不正经的东西?
“那刘谦礼这个牢坐定了。”
常嘉航有些替他惋惜:“今年都大四了,再过几个月就毕业了,现在被开除也太可惜了。”
“虽然他主观上恶性不大,但毕竟做错了事,这是他要承担的代价。”
任真也有些无奈:“不过一切都还没有定论,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转机?
常嘉航来了精神。
任真说出这两个字,一般不会是空口无凭。
“任律,你已经找到突破口了?”
“有想法,但还不是很确定。”
任真摇摇头,把电脑屏幕转了一半,让他看自己刚刚整理出来的法条。
“这是2014年两高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三条是跟淫秽物品有关的。
这条明确给出了走私各类淫秽物品的量刑情节,以及相对应的法定刑幅度。”
“淫秽录像带五十张以上不满一百张。
录音带一百盘以上不满两百张。
扑克、书刊一百副/册以上不满二百副/册。
照片五百张以上不满一千张
这些是情节较轻?三年以下?”
常嘉航飞快的浏览下去:“走私淫秽物品在钱款规定最高数量以上不满五倍的,三年以上。
那按照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刘谦礼就是在这一档?”
任真点点头:“发现问题了吗?”
“额”
常嘉航又仔细读了一遍,有些不太确定:
“刘谦礼被海关扣了一千五百张吧我记得,这是按照照片还是画片给他定了?”
“嗯。”
任真点头:“觉得哪里不对吗?”
“这卡套上印的图案,能算是照片或者画片吗?”
常嘉航知道任真说的突破口在哪里了。
“公诉机关应该是按画片算了吧。”
任真把电脑屏幕转回来:“感觉有点问题,可如果我们主张不按画片算的话,就还得给这些卡套下个定义。
你觉得这东西应该算是什么?”
“算扑克?”
常嘉航在法条里觉得这个是最接近的:“扑克是按副算的,如果卡套算作扑克,那刘谦礼被扣的就是三十副,还不到一百副的入罪标准。”
“有这个可能,但到底卡套到底应该被认定为什么,这里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任真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先找法条吧,看有没有其他相关的规定,能明确给卡套划个分类的。”
“好。”
常嘉航知道这直接关系到刘谦礼的罪与非罪,再不多说废话,转身出门,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干活。
在等待开庭的时间里,任真跟承办这个案件的公诉人见了一面。
“能不能请问一下,您这边对这个的看法?”
任真一边翻看案卷,一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还能有啥看法,就是走私淫秽物品啊。”
这位名叫费一凡的公诉人,看向任真的眼神明显在质疑他是不是个外行。
“这个我知道。”
任真点头:“但是我想具体了解一下,公诉机关这边给出的量刑建议,为什么是三年呢?”
“因为法条是这样规定的啊!
我说你们这些律师,来阅卷之前能不能好好准备一下?”
费一凡的语气有些不耐:“法条写的明明白白的东西,怎么老是还要我们给你们讲一遍。
查法条不要只看刑法好不好,但凡你去百度一下也能找到相关的司法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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