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打官司,怎么全都无罪了? 第203节
还有这种操作?
作为在座唯一一个外行,刘谦礼已经听傻了。
走出法院,刘谦礼呆呆的问:“任律师,法官今天给出的这个方案,真的可以这样执行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
任真点头:“虽然你听上去可能有点不可思议,但今天给出的这个方案里,全都是在法官自由裁量权范围之内的。”
自由裁量权是个什么东西?
刘谦礼并没有完全听懂,犹豫了好久:“任律师,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接受这个方案吗?
还是坚持要求法院判决?”
“这个选择,我不能替你做。”
任真叹口气:“我只能替你分析一下,法官给出这两个选择的利弊,然后你自己决定要选哪一种。
第一种,法官把案件拿到中院汇报,中院如果认定妹套应该按‘副’计算,那你就是无罪,就算判决下来之后公诉机关抗诉,二审大概率也还是无罪。
但如果中院认为应该按‘张’计算,那你面临的就是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同理,就算我们上诉,二审的结果估计也不会改变。
法官其实应该是倾向于你无罪的,但他们也拿捏不准,如果直接判决的话,要么结果对你很不利,要么结果对公诉院很不利,无论是哪种结果,如果二审改判,对承办的这三位法官也很不利,所以今天才会把我们叫过来,看能不能商量着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
“明明是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还商量着来了。”
刘谦礼有些没太听懂,小声嘟囔了一句。
“司法,在有些时候本就是一个互相妥协互相让步的过程。”
任真笑笑,其实认罪认罚制度不就是最鲜明的一个体现吗?
被告人认罪,公诉机关给出的量刑建议就会轻一点,法院一般也会判的轻一点。
只不过有些国家的法律制度叫的比较直接,叫做辩诉交易,国内的称呼稍微委婉一点,叫做认罪认罚。
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控辩双方各做一定让步,换取一个相对让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要么零分,要么满分,这就是第一种选择的两种结果。
而第二种选择,结果就非常确定了,你认罪认罚,法院最后会判你有罪,但是免予刑事处罚,不用坐牢不用交罚金。
作为一名律师,我肯定是想争取让你无罪的,但我不能替你做这个决定,毕竟争取无罪判决是充满了风险和变数的,就算现在法官站我们这边比较近,但案件并不会在这里就结束了。
如果案件真的到中院去二审,结果会是怎么样我也保证不了,一旦争取无罪失败,牢是你坐的,这我没办法替你承受,所以还是要你自己考虑。”
是搏一个无罪的可能,还是接受一个确定的定罪免刑?
刘谦礼沉默了。
在法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刘鑫源开车来接儿子了。
跟他说明这个情况之后,刘鑫源反应了一会儿:“任律师,要是选这什么定罪免刑的话,意思就是不用坐牢了是吧?”
“对。”
任真解释了一下:“这个方式表面上看对刘谦礼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会留案底,也就是会留下犯罪记录,别的不说,公务员是考不了了。”
“就他这熊样,还考公务员?我去把我家祖坟点了都烧不出来这种青烟!”
刘鑫源没好气的瞪了刘谦礼一眼:“就选这种吧,不用坐牢就行,有案底就有案底吧,反正老子又不是养不起。
以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玩你那什么动漫老婆,不要再出去给我搞事情听见没有?”
刘谦礼微垂着眼睑,转向任真:“任律师,我也觉得要不就这样吧,能不坐牢就挺好的了。”
“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要是想好了的话,随后我跟法官去说。”
任真点点头,没有什么异议。
律师本来就是当事人的代言人,决定要让他们自己做。
“对了,那既然是商量着来,能不能再跟他们商量一下,让学校不要开除我啊。”
都已经上车了,刘谦礼突然想到什么:“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就算以后不能考公什么的,这个大学毕业证我还是想拿到手。”
“行,我跟法官联系一下,你们回去之后再商量一下,要是决定好了,我明天就给法官回个信。”
任真哭笑不得,别的没记住,光记住个交易了是吧?
第224章 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
最终刘谦礼还是选择接受了法官的提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法官也接受了刘谦礼的诉求,选择暂时不对案件进行宣判,等到刘谦礼毕业之后,再真正了结这个案件。
只要判决不生效,刘谦礼就暂时还没有犯罪记录,学校也找不到理由开除他,起码毕业证学位证保住了。
“任律,现在认罪认罚具结书已经签了,到时候法院要还是判了实刑怎么办?”
送走了来道谢的刘鑫源刘谦礼父子,常嘉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虽然达成了协议,但都只是坐在法官办公室口头说的,而且这东西也不可能有书面版本。
“如果法院没有按照约定好的,判决刘谦礼免予刑事处罚,如果你是被告人,你会怎么做?”
任真反问一句。
“那我肯定会上诉。”
“那你再想想,法官这次为什么没有直接判决,也没有像他们说的那样把案件直接拿到中院去?”
任真接着问。
“因为.不想把案件推到二审?”
常嘉航想明白了,刘谦礼这案件争议比较大,即使是经过本院审委会讨论后,他们心里也还是不够踏实。
如果直接判,案件到了二审改判的话,对法官的发改率有影响。
至于为什么不拿到中院请示上级机关意见,大概是考虑到公诉机关,如果中院给出意见之后,这个案件就必须按照中院的意思判了,而那个结果未必是公诉机关愿意看到的。
所以法官才会把三方召集起来商量了这么一个方案,如果最后他没有按照这个方案去判,案件绝对会到中院二审,那他这么大力气岂不是白费了?
所以即使没有书面协议,只要法官不抽风,常嘉航的担忧就不会出现。
并不都是所有的案件都一波三折,接下来的日子里,任真又做了大大小小的一些案子,过的倒也还算滋润。
这天,魏远旭敲完门后把门推开条缝,悄咪咪往里边看了一眼。
“魏律进来吧,以前没见伱这么小心呢。”
见到魏远旭这个动作,任真心里警钟大响。
这老贼平常进来都是大大咧咧,没事随便唠两句就走了。
可每次他撅起屁股透过门缝看自己在干嘛的时候,一般都是给自己找麻烦来了。
“嘿嘿嘿,任律师这会儿不忙啊。”
魏远旭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小了,没想到任真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直起身子走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这次又是什么案子?”
任真随手把正在看的书放在桌子上,问了一句。
“呦,洞穴奇案啊,这书我也有一本。”
魏远旭顺手拿过来翻了两下。
“行了行了,有事直说,没事就不留你喝茶了。”
几个月下来,跟这位律所合伙人已经很是熟悉,任真没有一点客气的意思。
“那我就直说了啊。”
魏远旭嘿嘿一笑:“这次是个行政诉讼。”
“不接。”
任真隔着桌子,从魏远旭手里把那本书抽回来,顺着书签找到刚读的那一页,用书挡住了脸。
“我这还没说案情呢,怎么就不接了?”
魏远旭伸手把任真的书往下按了按。
“我是个刑事律师,你让我做行政案件?”
任真给了他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刑事民事行政的,那只是咱们自己的分类,只要有钱挣,管他什么案件呢是不是。”
魏远旭正色道,指出任真的格局小了。
“咱们所没有专门做行政案件的律师,那你找谁不都一样,为啥非要找我?”
任真把书放下,有些无奈。
“你可是咱们所的中流砥柱啊!”
魏远旭正襟危坐:“正是因为大家都没怎么打过行政案件,才要找一个学习能力强,办案思路严谨而又不失天马行空,既经验丰富又浑身冲劲的律师。
我思前想后,觉得咱们所这样的人才不多,任律你首当其冲啊!”
“行了行了行了,我们年轻人不戴高帽子。”
任真叹了口气:“幸好你对我的认知还算是客观而又不失全面,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案情吧。”
“厚颜无耻!”
魏远旭惊呼一声,然后开始讲案情:
“这次是我有个朋友,他是”
“你怎么那么多喜欢打官司的朋友。”
任真撇撇嘴,我也想多几个这样的朋友。
知道任真是在羡慕自己,魏远旭摊摊手,没办法,出来混是要讲人脉的!
“他是在A省B市做物流公司的,早些年是自己开大车,一趟一趟跑车的,后来攒了些钱,就开了个物流公司,这几年也是越做越大。
这次是他公司一个员工的事情,他昨天打电话大致跟我说了一下情况。
他们公司往东两个十字路口有条路,是禁止他们拉货那种大车行驶的,但这个员工吧,他不知道这个情况。
上一篇:国宴主厨探店,全国厨师都慌了!
下一篇:骑重机车奔现,直接把飞机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