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前四年,可诡异还是幼崽 第651节
没有红雾战甲,他只能依靠最原始的方法下去。
沈歌割断几根从控制台上剥离的、足够坚韧的合金缆线,将一端牢牢固定在观测大厅的金属支架上,另一端则径直抛入深井。做完这一切,他双手抓住冰冷的缆线缓缓下降。
越是下降,周围那些如同树根般盘结的能量结构就越是粗大,表面流淌的光芒也越发明亮,好在这些“树根”似乎并没有主动攻击的意识,只是机械地维持着运转。
沈歌开启“诡眼”,在微弱的诡能视觉下,整个竖井的结构一览无余。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能量根须的薄弱点和能量流动的间隙,这让他得以在复杂的结构中,精准地找到落脚点和安全的下降路线。
下降了约莫数百米之后,他终于抵达了竖井的底部。
这里是一个比上方观测大厅还要庞大数倍的环形空间,更像是一个……地底停泊港。
空间的中央,被无数能量根须如同藤蔓般层层包裹的,是一艘静静悬浮着的、充满了科幻美学的……飞船!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暗哑的黑色,材质非金非石,表面布满了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船体两侧延伸出如同折叠利刃般的机翼,舰首尖锐,虽然被尘埃和干涸的生物组织覆盖,但依旧无法掩盖其曾经的峥嵘。
只不过这艘“方舟”的规模远比他想象的要小,全长不过百米左右,更像是一艘大型的星际战舰,远不及沈歌那艘迷失在碎片世界的方舟。
沈歌绕着飞船的基座走了一圈,他抬手触摸冰冷的金属外壳,感受其材质与工艺,观察着船体与周围能量根须的连接方式。
初步勘察没有发现明显的主舱门或舷梯,整艘船浑然一体,仿佛一块被打磨过的巨大黑曜石,所有的接缝都严丝合缝。
船体刻着“零号”的标识,用的还是“中文”。
沈歌开始贴近船体,用手拂去厚厚的尘埃,仔细寻找任何可能的入口或外部控制面板。
凭借过去捣毁无数怪人组织实验基地的经验,他知道这种级别的造物,必然会留下紧急维修或外部介入的端口。
果然,在船体下方一处相对隐蔽的位置,他找到了一个被几条粗大的能量根须半覆盖的紧急维修舱门。
舱门旁有一个内嵌式的控制面板,但早已完全暗淡,表面覆盖着一层千年时光留下的钙化与腐蚀物。
沈歌尝试清理掉上面的腐蚀物,寻找手动开启的装置,却一无所获,系统似乎已经彻底断电。确定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打开后,沈歌退后两步,重新审视整个舱门结构。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舱门正中一个略微凸起的、有别于周围平滑表面的结构上。
根据他对怪人组织技术风格的了解,那极有可能是能量锁的核心所在,也是整个结构最坚固却又最关键的节点。
沈歌判断常规的蛮力无法摧毁这扇门,反而可能触发未知的防御机制。
第618章 特策部的传承——地狱训练法!
沈歌在地下折腾了一整晚,终于找到了打开“零号”方舟的方法,几秒钟后,伴随着一阵细微的机件碎裂声和泄压的嘶嘶声,紧闭千年的维修舱门,缓缓地向上升起。
通道内,应急灯随之亮起。
沈歌进去之后发现,内部环境保存得异常完好。走过狭窄的维修通道,进入生活区。
这里餐厅、医疗室、休眠舱等等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生态循环仓,由于太久没有人打理,里面就跟一个小型的原始丛林一样。
“零号”方舟中的设施,模拟着一个微缩的生态圈,足以支持上百人在这里长期生存。
设备、管线、维生系统……一切都彰显着远超他所处时代的科技水平,至少,这不是沈歌所在的“现实”能够达到的。
如此一来,这个世界从毁灭走向新生,再到如今的局面过了几千年、甚至更久的“猜测”也得到了证实。
然而,当沈歌从生活区抵达舰桥,又在主控室逛了一圈,看着周围操作台,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他认识这些东西,在无数次摧毁怪人基地的行动中,他见过比这更复杂、更庞大的控制中心。但他认识它们的方式,是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将其引爆、摧毁、使其失效。
至于如何操作它们……他一窍不通。
沈歌甚至分辨不出哪个是武器系统,哪个是导航系统,哪个是能源监控面板,更别说如何激活它们,如何输入指令,如何让这头钢铁巨兽从沉睡中苏醒,带他返回“现实”。
以往这些工作都是由小七同学来完成,他只需要站在一旁等待小七同学的破译完成即可。
沈歌由始至终都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他是一名顶尖的前线对诡战士,一名在末日中挣扎求生的专家,却不是一名工程师或科学家。
“如果李响在这里……恐怕不出半天就能让这艘船飞起来。”沈歌不由得想到李响启动飞船后在他面前嘚瑟的画面。
而他沈歌,只能坐在这里,像一个闯入文明圣殿的原始人,面对着无价之宝,却不知如何使用。
无法启动方舟,这让沈歌顿时感觉有些蛋疼。
但沈歌并未就此放弃,而是耐下心来,开始在舰桥和周边的控制室里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他希望能找到类似纸质版的操作手册、紧急启动流程图,或是任何傻瓜式的教学指南。
然而,结果是令人失望的。
这个时代的文明显然已经高度依赖电子化和人工智能辅助,所有的信息都储存在他无法启动的主机数据库里。
他在一个储物柜中找到了一些数据晶片,但没有读取设备,它们就和普通的石块没什么两样。
搜索无果后,沈歌独自坐在舰长席上,陷入了沉思。
唉。
想念小七同学的三百六十五天。
一条路被堵死了,但他面前并非只有绝路。
他脑中浮现出观测大厅角落里,那个沉睡在维生舱中的身影——疑似“鸦”的怪人。
那个人无疑是这个基地的核心成员,甚至可能是最高负责人之一,唤醒她,或许就能得到启动方舟的方法,甚至能解开这个世界所有的谜团。
这个念头极具诱惑力,但也充满了致命的危险。
首先,不确定对方是敌是友。
从数据记录仪的影像来看,她压根就没有出现在画面中,而她身上还有那个神秘的组织徽记,这都让沈歌无法信任。
其次,也是最关键的,是沈歌自身的状态。
他现在的力量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而那个女人能在末日之后,以这种方式沉睡数千年,其实力恐怕深不可测。
一旦对方苏醒后抱有敌意,他将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可能将阿莱她们一同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不行。”沈歌很快便否决了这个冒险的想法。
在他没有恢复到至少能与之一战的实力之前,以及没有找到能够制衡对方的手段之前,绝不能去触碰那个维生舱。
权衡利弊之后,沈歌做出了最审慎的决定——
暂时离开这里。
他需要回到地面,一方面是让阿莱她们安心,另一方面,则是要将目标从“找到回家的路”转变为更基础、更可行的方向——如何启动“零号”。
沈歌转身离开舰桥,顺着来时的路回到了竖井底部,抓起缆绳开始向上攀登,回到上面的研究区。
……
……
当沈歌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营地边缘的密林边时,正坐在篝火旁,用骨针缝补渔网的阿莱,第一时间抬起了头。
她手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那双总是带着一丝忧虑的湛蓝色眸子里,瞬间被一种名为“安心”的光芒填满。
他离开了整整五天。
这五天里,凯尔和罗卡虽然严格按照沈歌的教导,巡逻放哨,加固防御,但整个营地依旧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抑之中。阿莱每天都会无数次地望向丛林深处,那沉默的背影里,写满了担忧。
沈歌走近,身上沾染着地下基地那特有的尘埃与腐朽气息,但眼神依旧沉稳如初。
他对着阿莱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自然地坐到火堆旁,拿起一串早已为他烤好的鱼干,慢慢地吃了起来。
阿莱没有问他去了哪里,也没有问他做了什么,更没有问他是否找到了离开的希望。
她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个装满清水的兽皮水袋,然后继续低下头,专注地缝补着手中的渔网,仿佛这五天的等待与焦虑从未发生过。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让沈歌心中划过一丝暖流。数月的相处,在这个陌生的、光怪陆离的未来世界里,这个小小的营地,这群语言不通的异族,却给了他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归属感。
只要他回来,这个家,就有了主心骨。
平静的日子只过了一天。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沈歌便将睡梦中的凯尔和罗卡从温暖的兽皮毯子里拖了出来。
“起来。”沈歌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少年睡眼惺忪,揉着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被沈歌带到了营地外的空地上。
“从今天起,训练升级。”沈歌指了指丛林深处,又指了指他们手中那已经打磨得颇为锋利的骨矛。
“你们要学的,不再是如何‘捕猎’,而是……如何更高效、更直接的与高阶诡异的战斗。”
沈歌这里所说的“高阶诡异”自然不是什么四五阶的庞然大物,而是丛林中靠近心脏区的二阶诡异。
这片区域的诡异比外围的一阶诡异更强大、更狡猾,也更具致命性。
过去,这些都是沈歌独自猎杀的目标,他只会将处理好的血肉带回营地,但现在他要让这两个半大的少年,亲身去面对这份恐惧与血腥。
他们的第一课,源自于沈歌初入特策部的时候,那时候的封成修还不是“队长”,而是特策部中令人谈之色变的地狱教官,封成修对沈歌制定的一系列“训练计划”。
今天,沈歌将这份“特策部的传承”原封不动地,甚至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了凯尔和罗卡身上。
沈歌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头二阶“伪装掠食者”的附近,那是一种形似枯树的诡异能将自己完美地融入环境,用如同树根的触手发动闪电般的突袭。
“看到那棵树了吗?”沈歌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棵形态扭曲的枯树:“它的弱点,在树冠下方三米处,那里有一个凹陷的肉瘤核心。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的骨矛,刺穿它。”
凯尔和罗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棵平平无奇的枯树,脸上写满了困惑。
“这就是你们的第一课:观察。”
“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贴上标签,你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伪装。用你们的眼睛,用心,去感受那细微的异常。那棵树的树皮纹理,比周围的树更‘新’,树干底部的苔藓有被拖拽过的痕“迹……这些,都是破绽。”
沈歌的话,两兄弟不能完全明白,并非是二人“笨”,而是他们学习沈歌的语言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营地中的五姐弟,目前就只有阿莱能够听懂沈歌一小半的语言,剩下的一大半都要靠猜和默契。
两个少年将信将疑地盯着那棵树,看了足足半个小时,在沈歌的不断提示和比划下,他们终于看出了些许端倪。
“现在,去。”沈歌指着枯树,下了命令。
凯尔握紧骨矛,深吸一口气,仗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率先冲了上去。
就在他距离枯树不足十米时,异变陡生!
那棵“枯树”瞬间活了过来,数十条根须般的触手如同激射的利箭,从四面八方卷向凯尔。
少年脸色煞白,本能地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身旁掠过。
沈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既没有拔刀,也没有攻击,而是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撞在了凯尔的侧面,将他撞飞出去,狼狈地滚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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