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成圣，整个超凡界都有责任 第91节

　　陈默笑了一声，然后再次冲了上去。

　　于是乎，从这会开始，挑战剑道的莽夫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你不去吗？”

　　角落里，辜小新神色淡漠地看着那条剑道，站在他旁边的陆凌。

　　“我不去了。”

　　陆凌回答道，“昨天我挑战过第五关，失败了八次，那不是我能做到的。”

　　辜小新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紧紧盯着那两个反复冲上去然后又飞出来的身影。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了，他们最开始是震惊于陈默的执着，所以才会停下来看，但不论怎么看，结果都是失败，那就没必要留下了。

　　“他们不可能成功。”

　　辜小新又说了一句这个话。

　　陆凌侧目看去，感到有些诧异，因为他觉得对方似乎并不是为了阐述一个观点，或者说，这句话不是为了说服别人，更像是为了说服自己。

　　“我倒是觉得不一定，至少在离开之前，他们不会放弃。”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嗯，没错，因为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辜小新看向那两个轮流挑战的身影，一个总是看起来怒气冲冲，争强好胜，拼了命修行，另一个总是做一些不着四六的事情，似乎很懒惰。

　　陆凌转过头来笑道：“我是说，他们都是会为了一个目标拼到极限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反例的话，比如我。当我好不容易闯到第五关，然后发现阵法的强度明显加强了之后，我就会判断，这不是短时间内能突破的。

　　接着，我就会理性地思考，认为接下来不必继续尝试，因为就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无法达到目标。”

　　辜小新明白了他的意思。很明显，场上的两人不一样，就算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反正事实就是，不管遇到了怎样的困难，他们会选择不计代价地拼到最后一刻。

　　陆凌说道：“所以，我的心里很矛盾。理性告诉我，这个阵法有古怪，根本不可能破，但感性又让我期待着那口钟能响起来。”

　　辜小新问道：“薛起凤我倒是看出来了你说的那种，但是陈默我还是不觉得和他一样。”

　　陆凌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头顶湛蓝色的天空。

　　“他是不久之前从武校的补录选拔进入内院的。当时我们那个总教习提出的方案，是无限制连续决斗，一直打到无法战斗才下场。

　　我问过，他击败了同届公认最强的人，而且是三窍贯通，在确定可以获得内院资格的情况下，又连续打倒了几十个对手，直到神志不清，甚至对着总教习出了一拳。”

　　他把头低回来，又指了指正在给陈默递水的黄翠。

　　“那个女生，参加内院选拔的时候只开了阳窍和灵窍。比赛前一天，她就知道陈默比她多开一个刚窍，而且在她的视角里，通过的名额只有一个。但她还是跟那个同届公认最强的人拼命，在床上躺了三天。”

　　最后，他又指了指刚甩出剑道趴在地上的薛起凤。

　　“还有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眼看就要突破三境，但非得把最后一个关窍开了，连总教习都劝他放弃。他硬是磨了一个多月，现在五窍贯通。”

　　陆凌冲着辜小新笑了笑。

　　“你听出来共同点是什么了吗？那就是不管结果怎么样，都不会认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若非如此，怎么会聚在一起呢？这就是我说的，他们是一样的人。”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剑道里面传来一声怒吼，陈默冲进了第五座牌坊底下。

第119章 就是为了证明

　　有的时候，预感这种东西就是会毫无道理地出现。

　　就好像老师要抽问的前两秒，或者抽卡要出货的那个瞬间。

　　陈默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预感，他觉得自己就要碰到那口白玉钟了。

　　剑道的设计，就是一关比一关更强，前四关的状况都差不多，但到了第五关，量变就引起了质变。

　　陆凌之所以放弃，是因为在这一关尝试了几次之后，心里产生了一种绝望感。

　　陈默也同样面对过这种感觉，并且次数要多得多，甚至可能达到了十倍的地步。

　　不过，他自始至终都没打算放弃，因为他还记着某人说的话。

　　“他就是个骗子。”

　　陈默不能认同这个结论，哪怕他根本不认识在这条剑道上留下纪录的前辈。

　　为了刷经验，他会趁着空闲的时候查所有可能用到的资料，这样能丰富话术，避免关键时刻词穷

　　所以，那天康珑介绍过这条剑道的由来之后，他就去查过了那场发生在边境之外的战役。

　　事情的经过并不复杂，在一场争夺新的冥渊入口的战斗里，作为团队的中流砥柱，辜存身带队坚守一条敌人可能入侵的路径。

　　然而出现在那个方向的敌人超出了预计，他们企图速战速决，冲过这个关口，奇袭华夏国的指挥中枢，断绝后路，然后一举拿下新出现的冥渊入口。

　　拖住敌人一个小时。

　　如果做不到，可能会导致这场战争全盘皆输，这就是那支部队在危急状况下得出的结论。

　　“可能我不能活到六十分钟以后，但我不会死在六十分钟之前。只要我不死，他们一个人也别想从这儿过去。”

　　这是辜存身留下的最后一句话，防守部队唯一幸存下来的人痛哭流涕，这句话是一个人说的，但代表的却不止一个人的意志。

　　那天晚上，陈默去询问康珑的时候，相貌凶恶的教习沉痛地说道：“如果他们肯放过一半的敌人，拖住剩下的那一半，那么也不至于团灭。

　　但当时附近的主力都被牵制在正面，他们不确定，如果放一半人过去会对后方造成怎样的危害，所以硬生生地用命去换了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默当时问道：“那么，他完成了他的承诺？”

　　“当然，敌人的俘虏交代，他身上的伤势很严重，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着，但他成功拖了一个小时，等到了前方主力及时回援指挥部。”

　　康珑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平时那种凶恶的神色。

　　现在，陈默面对第五关阵法制造的冲击，丝毫没有退却的想法，他一定要冲过去，不仅仅是为了奖励。

　　他不相信辜小新说的，什么第五关是过不去的关卡，什么当初辜存身只不过是占了阵法损坏的便宜。

　　因为他不相信会用生命兑现承诺的人会为了虚荣而隐瞒真相。

　　嚓！

　　穿叶刀的青芒横飞，将袭来的冲击一刀斩断。

　　“喝——”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白玉钟，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再次把它敲响！

　　辜彦和康珑没有走剑林的正门，因为院长的身份太过显眼，所以他们低调地从后门走了进来。

　　这条路距离那条三境剑道更近，只是走了没几步就能看到其中的场景。

　　“这两天，来尝试的人已经变少了。”

　　康珑比院长略微落后半步，顺便解释，“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些剑道有多困难。”

　　“哈哈哈。”

　　辜彦背着手在前面走，“当初我也参与了原始概念的设计，聚灵散流阵就是我提出的建议。”

　　“提的好啊！”

　　康珑脸不红心不跳地拍马屁，“这个阵法正好可以发挥出剑道的效果，用来锤炼各种能力的应用再好不过。”

　　说话间，两人已经转过了步道边的一条五境剑道，然后看到了一个学生身影正在剑道之中冲刺。

　　从远处看，那些牌坊上的铭文依次亮起，就好像一条挂着乳白色霓虹灯的街道被挨个点亮。

　　“喝——”

　　一声怒吼传来，辜彦很有兴致的赞道：“气势不错。”

　　康珑则小小地吃了一惊：“第五关了？就是他！”

　　昨天晚上，他到剑林来看过学生们的进度，当时只有陆凌一个人能直接闯到这一关，因为陈默消耗过度，提前回宿舍休息了。

　　两人距离那条剑道足有百步之遥，但辜彦显然不想离着这么远观看。

　　他抓住康珑的手臂，向前跨出一步，随后二人消失在远处，下一次出现已经在剑道旁边。

　　此时，陈默正在尽全力对抗第五关的冲击，他当然注意不到旁边的目光。

　　斩！

　　刀光闪动，斩断了袭来的冲击，但这已经是最后一道关卡，攻势连绵不绝。

　　陈默只剩下最后一次穿叶刀的机会，他却很清楚，如果想利用这一次机会冲过最后这座阵法，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必须得越过牌坊，进入阵法的后半段，再使出穿叶刀五连斩，这样才有一线通过的机会。

　　这次尝试的开始，他心里就闪过了那种灵感。

　　虽然没有理由，但他觉得，如果这一次都不能成功，那么恐怕就没有下一次了。

　　好在他还有充分的倚仗。

　　觉醒的青神、贯通的刚窍，以及数不清多少次尝试带来的经验。

　　他绷紧身体，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气，双脚在地上一蹬，侧过身体用肩膀撞向了那道冲击。

　　只要扛过去，就赢了。

　　“啊！！！”

　　用力过猛导致他头皮都在发胀，那股劲风似乎想要用尽全力把他推回起点。

　　但这是做不到的，因为陈默心里活着的信念，比那死气沉沉的阵法更强大。

　　就算狂风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可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冲过去。

　　呼啦！

　　终于，陈默感觉全身一松，他挺过了最关键的一道冲击，来到了第五关的后半段。

　　他的眼神比之前还要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战胜了这条剑道。

　　唰。

　　青芒缠绕住刀锋。

　　最后一记穿叶刀，即将把他带向那口多年没有响起过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