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186节
而在少年A被移送至“关东少年感化院”前,审判员让其对受害者家属们进行道歉。
被捕后第二天,受害者家属们来到家庭裁判所,面对面见了一次少年A。
这期间,少年A先表示自己非常懊悔,说自己不敢对这些孩子下手等等。
受害者家属们,有的已经表示了谅解,愿意少年A家里用金钱进行补偿,有的虽然不满,但看他道歉态度诚恳,便也不再咄咄逼人。
然而就在道歉之事结束时,少年A忽然在教化椅上发出嘲弄般的笑声,然后极其傲慢的冲着审判员和受害者家属们来了一句——
“道歉?伱们真的相信了啊?呐,我只是开玩笑说说而已。”
原来他并不是在懊悔自己犯下了罪行,而是懊悔没能把头颅固定在校门上,没能完成自己的“杰作”。
这一行为彻底突破了受害者家属们最后的心理防线,也震惊了家庭裁判所的审判员们。
但最后,不管是敢怒不敢言的审判员们,还是崩溃破防的受害者家属们,都没能改变裁判所法官的最终裁定。
法官请来了专业的精神医生,然后鉴定得出少年A长期患有反社会性人格障碍,需要进行长时间的治疗。
就在昨天。
家庭裁判所已经打算把审判结果递交给法务省以及东京警视厅,这件闹得沸沸扬扬的大案也将告一段落。
少年A就在要被送往“关东少年感化院”时,又忽然公开对审判员宣称,他自己并未患有任何精神类疾病。
少年A很笃定地对他们所有人说,“绝对没错,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没有什么精神疾病”。
他还表示要将自己的杀人日记整理成一篇小说,希望能有出版社出版,到时候一定会火爆全日本,比北川老师的书更火!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提到了除被害者之外的新名字。
说到北川老师时,少年A眼里的羡慕和嫉妒之色呼之欲出。
他也想要有那样的关注度,社会认同感,也希望自己的父母像土师淳父母那样对待自己。
“这个家伙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比企谷奈子喝了一口啤酒,气鼓鼓说道。
他拒绝精神鉴定结果,傲慢的嘲讽警察、审判员以及受害者家属,甚至恬不知耻的把自己和北川秀相提并论。
就是因为他心里很明白,只要有《少年法》这座大山在,谁都拿他没办法。
“就是我做的,你们又能怎么样呢?”
他仿佛透过重重阻隔,对北川秀发起了无声的挑战。
因为这些事情,移交少年感化院之事被暂时搁置。
但他不会受到惩罚这事,基本不可能改变。
正如现在,北川秀他们聚在一起讲了那么久,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名一样。
身为一名警察,比企谷奈子只能憋屈的按照法律帮这个人渣隐瞒真实身份。
难怪她听前辈说,生活安全课做久了,看到那些形形色色不会被惩罚的少年犯,人都要变抑郁了。
看完报告,北川秀默默合上,然后把它递给了梦子她们,随后转头看向比企谷奈子。
“如果他真敢把那些事情写成书出版,市场,还有我,都会好好教育他一番的。”
第178章 等着吧,虽然法律保护着你,但我不会饶恕你!
《资本论》里有一句非常经典的名言。
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资本就会蠢蠢欲动;
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会开始冒险;
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润,资本就敢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敢冒绞首的风险!
在利益足够充足时,人的底线往往低得超乎你的想象。
东慎一郎冲审判员叫嚣着自己没有精神疾病,并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韪。
这下家庭裁判所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将他移交给关东少年感化院。
又因为他年纪较小,仍在《少年法》的保护范围内,警方和法院也无法对案件进行干涉。
如今摆在家庭裁判所面前的路就只有两条。
第一条路是对东慎一郎提起罕见的少年犯起诉,这需要经历无比漫长的司法程序。
其中各个环节还会涉及到警视厅、检察院、法院、日本政府、众参两院甚至是首相内阁。
这些大佬齐聚的地方,最讨厌的就是被麻烦事所麻烦。
可想而知,谁提出这个少年犯起诉,谁未来的前程就会一片黑暗。
第二条路是让受害者家属与东慎一郎私下和解,简单说就是赔钱了事。
至于要赔多少,想要多少,这些都可以商量着来,东慎一郎的父母财产不够,他们也能帮忙联系银行进行贷款。
但这条路,已经在东慎一郎傲慢的说出那句话后,彻底被堵死了。
土师淳的父母明确表示,唯有将这个小恶魔进行司法审判,他们才能平息怒火。
道歉、和解、金钱赔偿,一概不接受!
这可能是日本有史以来性质最恶劣,最奇葩的一桩刑事案件。
杀人凶手竟然直言不讳的承认了罪行,还没有一丝一毫的改过心理。
偏偏无论是谁,都没法轻易对他进行审判。
没几天。
比企谷奈子带来的那份书面报告就在各大知名报纸上被公开了。
一时间舆论哗然,报纸杂志纷纷对此事热议不止。
这些媒体人可不关心受害者家属的情绪,也懒得理会东慎一郎的死活。
他们只想借此把新闻越做越大,让自家的商品不断热销,从民众身上爆出金币,以满足他们背后资本的贪婪欲望。
而让新闻继续火爆的方法也很简单。
媒体的主流报道方向都是对教育制度的批判。
例如《朝日新闻》写道:“我们要憎恨罪恶,不要憎恨个人”,“真正出了问题的是这个社会”等等。
同时,因为在东慎一郎的房间里搜出了大量恐怖片和恐怖漫画,所以又有媒体将舆论引向是暴力情节扭曲了少年的心智,必须要对这类暴力作品加以限制等等。
《日本新闻》还特意提及色情刊物等商品在国内太过泛滥,而青少年又能毫无成本的获取它们。
是这些东西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很快就有现实水军呼吁书店、影像店停止售出写真集、色情杂志、AV录像带等。
甚至还有人跑去北都集团的本部大楼外拉横幅,搞游行,让他们停止成人电影的拍摄与制作。
也有不少媒体洋洋洒洒地罗列出狗屁不通的分析,以此证明东慎一郎其实是清白的。
可笑的是,这批人兴致勃勃跑去家庭裁判所探望东慎一郎,在询问到此事时,东慎一郎满脸笑容,十分笃定的回答说:“全部是我一个人做的,警察没有抓错人。”
无论其他人怎么劝诫、“提示”他,甚至明示他,只要他愿意承认自己有精神疾病,可以马上隐姓埋名,离开东京,前往没人知道他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东慎一郎依旧坚持自己的那套说法,像是看蚂蚁般看着那些大人们围着他团团转。
他们无可奈何的样子,第一次让他感受到了别样的愉悦。
在此期间,他唯一提出的请求是,希望能找到一家出版社,愿意把他的杀人日记整理成小说发售。
这个荒唐的想法,竟然真有出版社找上门来,愿意帮他实现!
兴冲冲跑去找东慎一郎的出版社名叫日本太田株式会社,本身在出版界属于三流末端,发行的多为官能小说杂志和漫画。
不过它的背后有一家大金主,因为大金主的鼎力支持,它才能在残酷的日本出版界存活下来,靠着微薄的销量赖活着。
这个大金主就是文艺春秋。
文艺春秋出版社的创始人菊池宽据说是一名SM狂热爱好者,同时也是一个同性X。
他在几十年前设立了一个“官能基金”,专门支持那些官能作品的出版和发售。
日本太田出版社就是菊池家控股的一家该类型专精出版社。
要说日本太田找上东慎一郎,这背后没有文艺春秋的授意,北川秀根本不信!
这个充斥着右翼分子的出版社,在讲谈社倒塌后,也跟着因为联合征文吃了一波亏。
社长上野彻肯定铆足了劲想要在最近几期的《文学界》上找回场子。
坊间还有传闻说早已不写书多年的“天下一品”有马赖义准备出山在《文学界》上连载新书呢。
家庭裁判所这边,日本太田找上门来,东慎一郎顿时来了兴致,很快就和前来商谈的主编落合美砂达成了共识。
落合美砂是出版界近几年来名气最大的美女编辑。
她和斋藤玲奈还是东大文学部的同学,不过她才读了两年就辍学去了日本太田工作。
学校里曾流传说落合美砂是傍上了日本太田的社长,因此果断肄业,直接跑去日本太田上班。
不管这个谣言真假,她确实在那边一路平步青云,很快就成了主编。
要知道斋藤玲奈可是靠着跳槽到河出书房,凭借《人间失格》等数部她负责的顶尖畅销书,再加上社长河出静子的赏识,才能在这个年纪,力排众议下成为一名主编。
落合美砂最拿得出手的业绩,就是隔壁特别熟悉的《完全自杀手册》。
除此以外,她根本没什么上的了台面的作者和作品。
为了堵住媒体和民众的嘴,落合美砂宣称会让少年A做到以下三点:
一是书中必须有道歉的诚意,二是在署名里写上少年A的真实姓名,三是必须提前和被害者家属说明自己要出版这本书。
在这之后才会帮他出版这本自传。
事实上,这些就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以及走走流程而已。
不久前,少年A的家属通过律师给受害者家属送去了“道歉信”,信里有他的道歉和出版书的请求。
但可笑的是,所有信的内容全都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换了不同的收件人名而已。
接到这样一封“诚意满满”的道歉信,再加上少年A的家属执意不肯当面道歉,受害者家属们纷纷表示“绝不原谅、绝不妥协”。
落合美砂可不管这么多。
上一篇:圣拳!
下一篇:华娱:从怪兽电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