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当文豪 第497节
随支票而来的还有一封简短的匿名信,信件全部用打字机打印,连署名、日期这些都是打印的,看不出来历。
信件的内容倒是很简单,对方以新民主党对外文学联合会的名义,诚邀北川秀于1月1日新年赴宴,为新民主党之成立庆贺。
这1亿円是他们给北川秀的“出场费”兼“文学指导费”。
这可是1998年的1亿円,换算成美元也有近100万,一般的日本国民可能几代人一起攒钱,攒上百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而这仅仅只是新民主党那边给北川秀的“出场费”,想让他在此事上住嘴的话,前原诚司他们肯定还会给一笔巨额的“封口费”。
按照慈爱集团的盈利情况,搞不好一口气给北川秀10亿円都有可能。
和那些动不动就要跟北川秀拼命,张口闭口就是“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文坛巨匠们不同。
前原诚司等政治家的手腕看起来更加温和,也更加的无孔不入。
他们把姿态摆得很低,展现出来的诚意也很足,还考虑到了北川秀一家的方方面面。
在信件里,写信人甚至还提到了蛇喰丽的慈善事业,并明确表示只要北川秀放他们一马,他们会用新民主党的势力帮蛇喰丽拿到日本影视界的“一番”,并且协助她把慈善学校全部建好。
写信人用低三下四的语气表达了自己的忏悔之意,读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尤其是他说愿意用新民主党的势力来帮蛇喰丽搞事业,这种政治家帮戏子的倒反天罡戏码,北川秀还真是第一次见。
要真是这样的话,不管成不成,蛇喰丽都能在日本影视界永久留名了。
以后出席任何活动,她随便来一句“全国最大的在野党都全力支持我”,估计不会再有明星敢和她较真硬碰硬了。
写信人还表示,所有的利益,所有的名声都可以给北川秀他们。
不得不说,这些政治家玩起心理战还是挺厉害的。
北川秀读着读着,就要被说服了个屁啊!
怎么可能会被这种人,这种话术给说服啊!
先不说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新民主党会不会真把这些利益落实。
单是想起慈爱集团以前做过的那些肮脏事,但凡了解过一点的人,都不可能会昧着良心去接受这种“和解”。
除非是一点良心都没的人。
要是前原诚司和城山三郎能堂堂正正和他打一场,即便知道自己错了,知道被发现了,也依然死鸭子嘴硬,和北川秀硬刚到底。
这样的政治家,文学家,北川秀兴许还会稍微用正眼看一下。
但这么拧巴的行为,这么“圆滑”和不要脸的处理方式,直接让北川秀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恶心。
如果轻描淡写的用一封信,一点钱就能把一切给揭过去的话,那些被他们残杀,被取出新鲜脏器拿去贩卖的病人、聋哑儿童们,算什么呢?
“在他们眼里,人命就和草芥没有任何区别么?”
北川秀在此刻,终于切实体会到了当初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变态与恶心。
不把别人当人,也没把自己当人。
就是纯粹的畜生东西!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北川秀大笔一挥,没有像他们那样使用见不得人的打印稿,而是直接手写了一句话,然后堂堂正正印下了自己的签章,随后便交给梦子,把它直接寄去了新民主党的办事大楼!
干完这事后,北川秀便把全部精力放在了写新书上。
因为事情紧迫,原本他今天晚上要和梦子、两个小家伙,以及一群朋友们吃芥麦面,去寺庙敲钟拜神,现在这些行程只能被迫取消了。
包括今晚的大晦日初诣活动,看来也是没法进行了。
此时正在书房里奋笔疾书的北川秀听到有人敲门,便放下了钢笔,冲外面喊了一句:“请进。”
围着围裙,一副贤惠人妻打扮的梦子端着一碗老母鸡汤走了进来。
“亲爱的,我给你熬了一些鸡汤,趁热喝吧~今晚你肯定又要熬夜了。”
梦子了解了慈爱集团事件始末后,举双手双脚大力支持北川秀搞事,完全不在意1998年的年末要在家里的书房度过。
而且在她眼里,只要是北川秀想做的事,她都会无条件选择支持,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辛苦了,梦子酱。抱歉,本来今晚该带你和孩子们去浅草神社初诣的,但这几本书实在太重要,太紧迫了.”
北川秀不想用太多借口来粉饰自己没顾上家人的行为,也知道解释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因此说完之后,便诚恳地请求梦子理解和支持。
“没关系啦,初诣的话,等晚上让丽酱或者玲奈姐她们带我们去就好了,只是小事而已。
亲爱的,你一定要把全部的精力统统放在这三部新小说上哦。
这一次,我真的很想看到你写的那一句话在现实生活中实现呢。”
梦子靠近他,头一次露出了期盼不已的眼神。
她很少要求北川秀做什么事,但这次,似乎对他是有所期许的。
“哪句话?”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第461章 日本文坛的“天下第一”又如何?
1999年1月1日,日本新年日。
东京都港区某顶级豪宅,二楼书房。
“原谅你们是上帝的事,我的任务就是送你们去见上帝!”
看着手里那封印有对方签章,而且还是毫不避讳的用手写而成的“挑衅信”。
新民主党的二当家,正值壮年的前原诚司“气抖冷”,捏着信件的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泛白了。
“一个区区的小说家,也敢对我们新民主党大放厥辞!放肆!实在无礼至极!
难道他以为打退了几个商人,就代表他能在日本国,在东京都无法无天了么?”
前原诚司将手里的“挑衅信”瞬间撕了个粉碎,随后扭头看向茶几另一侧的和服老头。
和服老头老神在在的喝着浓茶,似乎并没有因为北川秀的“挑衅信”而感到多么生气。
他能一路从战后时代崛起,从日本文坛跳跃到政坛,靠的便是这一身牢不可破的养气功夫。
“诚司啊,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有关我在文坛写书的小故事么?”城山三郎倒了一杯浓茶,慢悠悠地推到了他的跟前。
“老师的小故事?当然记得了!不知道您指的是哪个?”
前原诚司发泄完怒火后,一屁股坐在茶几前,将桌上的那杯浓茶一饮而尽,胸口终于舒畅了些。
“所有。”城山三郎笑道,“譬如我刚出道时,正好碰到谷崎一郎和竹内治并称双雄的年代,我这种小作者,根本不被文学界的一群泰山北斗看好。”
前原诚司其实没什么心情听城山三郎回忆往昔。
毕竟北川秀都打到家门口了,再不行动起来,谁知道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倒霉蛋。
但离开山梨县来到东京都后,父亲特意嘱咐过他,一切行事都要听城山三郎的,切记不要忤逆他的意思。
城山三郎的仕途因年纪问题,确实已经到头了。
但他一连扶持了前原家的两代人,亦是新民主党内最大的元老,唯一能和菅直人抗衡的前辈,是目前的前原诚司绝对不能轻视的人。
所以他按捺住心头的不悦,低头假装聆听教诲。
“事实也正是如此。
谷崎一郎是我们这一代人里,最先成为文坛‘天下一品’的小说家。
被老一代人评为文学天赋‘天下第一’的竹内治更是差点就成了我们文坛的新‘天下第一’。
可他们最后的结果呢?”
城山三郎笑了笑,继续说道,
“谷崎一郎坐了那么久文坛‘天下第一’的位置,却因为小辈的事没沉得住气,最后功亏一篑,成了千古罪人。
竹内治年轻气盛,公开进行左翼活动,最后把自己在文学界的前途全毁了。
除了他们两人外,有马赖义、永井和风、百田尚树这些人,哪个文学天赋不比我强,可结果呢?
有马赖义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永井和风为他那个与实力不匹配的野心买了单,百田尚树更是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所以啊,诚司,你要记得我说的这句话。人呢,贵在有自知之明。
不要去做超出能力极限的事,不要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要担心会一直输。
人,只要活着,就有未来,就有希望。
因此与其被北川秀撩动心弦,变的失去理智,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他的攻击,怎么绝处逢生。
只要能熬过去,继续活着,总有一天,他也会消失在历史的车轮下。”
不久前,河出书房和新文象的日本第一出版社之争彻底落下帷幕。
最后的结果是河出书房与旗下的杂志《文艺》用各种打破记录宣告了全日本,谁才是出版界的No.1。
原本在新文象背后大力支持的三菱、住友两大财团也纷纷退出这场商业战,三菱商事的岩崎常务更是说出了“未来我们也许会和河出书房、北川文娱合作”的话。
原新文象出版社的社长大西平背刺了原公司,然后又光速辞职,之后不久更是写了长篇大论讽刺和嘲弄永井和风。
一时间,写了《地狱之花》,还扬言这是自己的封笔之作的永井和风顿时成了群嘲的小丑。
“这是我的封笔之作,拜托大家了!”
这句话也成了1998年年末的热词,风靡互联网,直接被网友玩坏了。
就在昨晚,1998年的大晦日,因接受不了巨大的心理落差,又不甘心变成财团手里的牺牲品,昔日的“天下一品”永井和风和他的情人兼秘书怜子于豪宅中烧炭自杀,成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永井和风一死,树倒猢狲散,守旧派文人没了精神领袖,一个个丢盔弃甲,慌不择路的逃亡各地。
日本文坛的守旧派势力也随着1998年的远去而彻底淹没在日本文学史的尘埃之中。
这些事情,让城山三郎对自己的行事风格更加笃信不疑。
只有活着的人,才配拥有一切。
“那老师您的意思是”
前原诚司内心的真实想法是,这些老家伙的失败和死亡关我屁事?
他们输,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明明打不过北川秀,还硬要一边喊着“为了守旧派的荣光”,一边冲上去找死。
可他不一样。
上一篇:圣拳!
下一篇:华娱:从怪兽电影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