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原来我被她闺蜜惦记很久了 第238节
这档节目,直播录制得真不容易。
所碰到的女性,一个比一个勾人。
再不谈女朋友,他觉得自己就该诞生出那种猥琐的气质了。
有女朋友,能帮忙镇压和封印,甚至清除掉这种气质。
“想好了。”王平阳重新在亭中茶桌旁坐下。
表姐温婉中透着成熟的风韵,一举一动皆是诗,摊开那幅画。
桌子够大,王平阳拿过那张画问道:“表姐,在哪里题字?”
“这只是模板,都可以。”表姐恢复从容与优雅,如同时光细酿的琼浆般美丽,馥郁芬芳醉人心。
王平阳便准备提笔。
看清盘子里的笔后,他很郁闷,都是内画用的笔:钩型毛笔、竹笔和狼毫笔。
钩型毛笔和竹笔用于蘸取颜料,可在口小如豆的容器内壁上反手作画。
狼毫笔一般和羊毫笔结合使用,用于勾勒线条,而羊毫笔则用于敷色。
但不管哪种内画笔,内画师都可以拿来写字。
王平阳不行,这种比毛笔还细的笔,字写得不好的人,丑字会被无限放大。
“表姐,你这笔,也太小了。”王平阳不知道挑哪支笔,“我有选择困难症,超过两支笔,我就不知道该选哪个了。”
直播前,余雅菲听到王平阳的话,若有所思。
怪不得听女儿说,王平阳高中毕业谈的女朋友,一谈就是三四年,直到被甩。
有选择困难症的人,通常都比较专一。
分手后,因为之前在娱乐圈混,王平阳接触的优秀女孩子比较多,所以不知道选哪个。
这一选,一年多都没选好,单身到现在。
“这个好办。”表姐把钩型毛笔和狼毫笔放到一旁,“用竹笔吧。”
王平阳没得选了,只得拿起竹笔:“我的字其实写得很好,就是没用过这种笔……我能先练几个小时吗?”
说着,他又对摄像师说道:“先别拍我练字。”
直播间的观众很高兴。
“终于发现老王的缺点了。”
“我就说嘛,人无完人,表哥除了自大,不懂得怜香惜玉,还有另外的短处。”
“我写字也不好,说明我跟表哥是同一类人,稍微努力,我也能跟表哥一样优秀。”
“别乱拍别的,就拍老王写字啊,我想看看老王的字有多丑,心情会好点。”
“还没从刚才的歌曲中走出来呢,来点开心的事,看老王的丑字。”
摄像头移开后,王平阳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中国。
表姐看去,眼神幽怨:“这就是你的丑字?”
余幼薇眼中有一丝窃喜。
王平阳的字难看,是相对于鼻烟壶上表姐写的字。
对普通人来说,他的字可不丑。
摄像头对准画上的字后,直播间的观众愣住了。
被调戏了!
王平阳的字,哪里丑了?
他的字要是也算丑的话,直播间里的大部分观众都得以死谢罪。
“呸,刚被老王的歌弄哭,现在又被老王的字嘲笑。”
“表哥浑身上下没有缺点,只有肚脐眼。”
“对,表哥浑身上下没有缺点,只有肚脐眼和屁股上的那个眼。”
“好喜欢表哥,他对自己的要求太高,谁说表哥自恋自负的?”
“这真是老王写的字,还是谁偷偷帮他写的?”
看着自己写的字,王平阳有些惊讶:“第一次用这种笔,就能写出这样的字,我原来很强啊。”
“哥,你本来就很强,顶呱呱的!”余幼薇一脸崇拜,“哥,我们去休息玩手机吧?”
到现在,王平阳总算明白为什么余幼薇总是叫他去休息了,又在惦记他的手机。
跟个小孩似的,想要什么大人不给,就一直闹,一直惦记。
要不是有前女友之鉴,他还真打算早给早省麻烦。
因为现在的人太沉迷于手机了,一玩就上瘾,戒不掉。
真满足余幼薇了,今天她可能就不惦记了。
明天不但还惦记,还会比今天更惦记。
爱情是什么鬼,王平阳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老金的《笑傲江湖》里有一段文字:【令狐冲心想:“小师妹与林师弟成婚后,不再在这里住,日常用物,都带过去了。”
随手拉开抽屉,只见都是些小竹笼、石弹子、布玩偶、小木马等等玩物,每一样物事,不是令狐冲给她做的,便是当年两人一起玩过的,难为她尽数整整齐齐的收在这里。
令狐冲心头一痛,再也忍耐不住,泪水扑簌簌的直掉下来。
盈盈悄没声的走到室外,慢慢带上了房门。】
这段话打动人的不是令狐冲的眼泪,而是盈盈的“慢慢带上了房门”。
年少时看笑傲江湖,总是有个疑问这样一个杀伐果断,大权在握的魔教圣姑在爱情里也会卑微到尘埃里吗?
成年后才知道,会的。
“那就题字吧。”表姐笑了笑,撩起额前的碎发。
她如诗如画,岁月赋予了她独特的韵味,一颦一笑皆显风华。
王平阳暗叹,岁月很可怕,有人因岁月而惊艳,有人因岁月而毁灭。
紫衫龙王对谢逊说过:谢三哥,你向来心肠软,我当时真没料到,武林中那许多成名的豪杰,都是你一手所杀。
杀人如麻的金毛狮王,怎么会跟“心肠软”挂钩?
那是因为,命运和时间把一个有见识,有胸襟,有魄力,有仁慈,极富人格魅力的有位青年,毁得是如此的彻底。
正在王平阳准备下笔的时候,不经意间看了眼直播弹幕,眉头皱起。
直播间里,有人在吵架。
有个观众骂另一个观众很难听,诅咒对方断子绝孙。
但被骂的观众居然说断子绝孙一点都不可怕,他还不想生呢。
王平阳忍不住说道:“年轻人,别动不动就断子绝孙,也不要觉得断子绝孙不可怕。”
随后,王平阳觉得有必要给现在的年轻人上一堂课。
【为什么你觉得断子绝孙不可怕?
那是因为你还年轻,分泌正盛的激素水平,足以支撑你在这个花花世界中纵情玩乐。
你可以蹦迪,唱k,露营,徒步,攀岩,健身,骑行,打游戏……
浮云万变,你总能找到适合你的乐子。
于是,你以为自己一直能找到乐子。
你觉得自己永远会这么意气风发,结不结婚无所谓,生不生孩子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那时的你在音乐节台下,跟着一大帮子人吼叫沸腾,又蹦又跳,说我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永远能干翻这个世界。
可你忘了,人是会变的。
不需要多久,等你到了三十五,会恍然惊觉,曾让你通宵达旦的游戏已不能带给你任何快乐,曾让你魂牵梦索的女神如今看到也兴致缺缺。
你会盯着镜子里枯黄的皮肤,硕大的眼袋,开始后退的发际线,稀疏的头顶,疑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很多事都提不起劲了?
为什么突然就收好了摩托,帐篷,篮球,拳击手套……像是受到命运的某种牵引,你沉思许久,莫名其妙揣了根鱼竿一脚油门杀到河边坐下。
开始钓鱼了。
一坐就是一下午,如老僧入定,闭眼观心。
那时的你搬个小马扎,坐在伞下,凝望水面清幽,涟漪点点,水下鱼影悠然而过,水上秋叶轻飘。
你伸着懒腰,觉得如果日子就这么安安定定的一直过下去,也很不错。
可你又忘了朋友,人是会变的。
于是等你四十五的时候,你起床会腰疼,上楼梯开始气喘,下雨天膝盖疼,鬓角长出白发,怎么剪也剪不清。
你恍然惊觉,连钓鱼都没意思了。
你厌恶了湖水的腥臭,死鱼翻起的白眼,和湖边吹来让你浑身隐疼的冷风。
这时的你盯着手机半晌,发现没人给你发消息,于是你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喂,老王出来钓鱼……啊,送孩子上大学?哦……行吧,嗯,没事。”
“喂,李老四,人在哪呢,我说你天天不是烫头就是美容,约这么久了你也……老婆八十大寿?行,好好珍惜吧,听着也没两年了。”
“喂,陈哥啊,没事,嗨,就是说这么久没见,要不咱们晚上约个饭怎么的……呃,和孩子出门旅游了啊……行行,没事,你们玩好。”
你关了手机,眼睛失神,举目四望,屁股下是马扎,手中是鱼竿,四周都是无边无际的芦苇荡,苇草轻轻摇摆,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天色变暗,很快下雨了,周围的老哥老姐们收拾东西迅速撤离。
有人看了你一眼,喊了声:“老登,下雨咋不回去呢,没人接你?”
你嘴咧了咧,半晌轻轻说:“我朋友等会儿就来,没事,你们先走吧。”
那人拿布擦着头发,冲你笑笑,东西全都递给一个更年轻青涩,却又相似的面孔,冲你努努嘴:“行,我儿子在催了,我先回去,有空咱们约饭啊。”
“好。”你点头,握着手机,不断翻看消息,却发现无人拨打,无人发来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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