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综：原来我被她闺蜜惦记很久了 第299节

　　“薇薇家的关系很厉害，我们好像没优势呢。”玉露也开始担忧起来。

　　“现在你优势最大，这还能输，只能说明你的问题。”庄晓蝶觉得时间很紧迫，怪自己过去一年多因为矜持，一次次怯步，不跟小男人“偶遇”。

　　他过得那么艰难，自己袖手旁观，整整一年多，想想庄晓蝶都有点无法原谅自己，更不想原谅罪魁祸首如玉。

　　“你别说风凉话，你也有责任，路我都帮你铺好了，你就不能主动点，邀请他来你家吗？”玉露很不满。

　　“余雅菲在临安，他正抓紧时间跟余雅菲学东西，那是他的事业……我没你那么短见。”庄晓蝶说道。

第304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夜色像一杯被打翻的红酒，在落地窗外缓缓晕染开来。

　　余雅菲将一片绿色菜叶摆在瓷盘边缘时，指尖忽然顿住。

　　十几年前那个潮湿的春夜，她也是这样站在梳理台前，看着男人把新鲜迷迭香插进玻璃瓶。

　　厨房里飘荡着白葡萄酒炖小羊排的醇香，铸铁锅在电磁炉上咕嘟作响。

　　余雅菲的视线掠过女儿纤细的背影，余幼薇正踮着脚够吊柜里的东西，发梢扫过王平阳挽起袖口的手臂。

　　年轻男人立刻伸手去帮忙，指尖擦过玻璃罐时带起一串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油醋汁比例太绝了。”王平阳将醒酒器里的赤霞珠倒入水晶杯，深红色液体在夜色中泛起涟漪。

　　他的T恤穿有好几年了，没舍得换，领口宽松，露出偏小麦色的锁骨，切番茄的姿势很熟练。

　　但失误一次，让余幼薇噗嗤笑出声，抢过他手里的刀，非要自己动一下手。

　　刀刃划开熟透的番茄时，果肉渗出晶莹的汁水，有几滴溅在她雪白的手腕上。

　　王平阳立刻抽出餐巾纸，却在触碰前迟疑了，纸巾悬在半空像只犹豫的白鸽。

　　反正还要忙，不擦了，浪费。

　　“平阳，临安这里就不请做饭阿姨了，以后都交给你。”余雅菲将冰镇好的香槟杯摆成三角形，冷藏柜的冷气扑在她新做的美甲上，“薇薇也能帮忙，她初中就会做牛排了，就是有点怕动刀，不过有你在，她胆子很大，不但敢舞刀弄枪，还上瘾了，爱不释手。”

　　余幼薇瞪了余雅菲一眼，说话就好好说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存在信息差，王平阳欷歔，这段时间碰到的女人都好厉害，余雅菲误打误撞都能说中。

　　“有人帮忙一起做饭，这是一种极致享受，我以前没想到过。”王平阳笑道。

　　大概这是因为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吧，不管做什么，都觉得很舒服。

　　夜色更浓了，嵌入式暖光灯在花岗岩台面投下蜂蜜色的光晕。

　　余幼薇转身取薄荷叶时，裙摆扫过王平阳的休闲裤，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煎鱼的滋滋响，她耳尖泛起的薄红，恰似餐盘边沿装饰的树莓。

　　“你带过来的衣服我都看过了，先凑合穿着，过几天有人给你送来几套，以前的那些拿去捐了吧。”余雅菲将烤箱设定到180度，显示屏的蓝光映在她耳环上。

　　王平阳心中满满的感动，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姐找到了，姐姐想把这些年的遗憾弥补回来给他：“我这一两个月闭关，还不会接触什么人，旧衣服也还挺好的，不用……”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因为余幼薇正用长柄勺舀起浓汤让他试味，勺柄上还沾着她唇膏的珊瑚色。

　　岛台上，余雅菲早年从景德镇淘来的青花瓷盘渐次摆满。

　　蒜香裂开时发出悦耳的轻响，藏红花饭在琉璃碗里蒸腾着金雾，低温慢煮的和牛在砧板上渗出粉红色汁液。

　　她看着两个年轻人拿杯子，忽然想起女儿五岁那年，也是这样踮着脚帮自己摆餐具。

　　“妈妈，你戴这对耳环真好看。”余幼薇突然伸手捧着余雅菲的耳环，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她颈后的碎发被薄汗黏住，像宣纸上晕开的水墨。

　　余雅菲伸手替她整理项链搭扣时，闻到她橙花味的香水——和年轻时的自己用的那款是一样的。

　　当落地钟敲响第八下，最后一道熔岩巧克力蛋糕被端上餐桌。

　　三百支烛台在餐桌次第亮起，火苗在银质餐具上跳起华尔兹。

　　余雅菲退后两步，看着暖光中女儿和王平阳并肩调试投影仪的背影，忽然被记忆的潮水淹没——十几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她的白裙扫过同样局促的酒杯。

　　“余姐，想放什么？”王平阳的声音将余雅菲惊醒。

　　“放薇薇小时候我们拍的视频。”余雅菲笑道，拿起自己的手机。

　　余幼薇赤着脚跑到妈妈身边，脚链上的银铃没入波斯地毯。

　　余雅菲趁机将准备好的薰衣草香囊塞进王平阳的口袋，紫色绸缎上绣着余幼薇的生肖。

　　月光爬上落地窗茶几时，三只高脚杯碰出清悦的颤音。

　　烛芯爆出第一颗火星时，投影光束穿透香槟色的酒雾，在窗帘上晕开一团毛茸茸的光斑。

　　余雅菲按下遥控器的瞬间，蝉鸣撞碎夏天，四五岁的余幼薇正抱着一只几乎等身高的泰迪熊，在泛黄的画面里摇摇晃晃奔向镜头。

　　“妈妈，你看，熊熊会跳舞。”稚嫩的童声，惊飞了视频背景里的白鸽。

　　小薇薇穿着鹅黄色背带裤，发间别着会转动的塑料风车，奔跑时凉鞋上的荧光贴纸在阳光下忽明忽暗。

　　画面突然倾斜，当年掌镜的余雅菲显然是被女儿扑了个满怀，镜头最后定格在沾着草莓冰淇淋的熊耳朵上。

　　王平阳忘了动筷子，心中欢喜地看着投影视频，满足感如切开的蛋糕，巧克力浆沿着瓷盘裂缝缓缓漫溢。

　　十几年前的余幼薇在花树下转圈，薄荷绿连衣裙旋成初春的新叶，发梢沾着花瓣，给摄像机献飞吻。

　　“妈妈，你怎么连我掉牙的视频都留着。”余幼薇用红酒渍在桌布上画圈，耳垂红得快要滴下血珠。

　　投影里七岁的小女孩正举着乳牙对镜头傻笑，粉红牙龈上的血丝染红了怀里的草莓奶昔。

　　背景音里余雅菲的轻笑与此刻重叠，二十年时光在酒液中无声交融。

　　画面忽然切换到暴雨滂沱的黄昏，十几岁的余幼薇赤脚站在别墅露台，怀里抱着被淋湿的流浪猫，白色校服透出少女青涩的轮廓。

　　她对着突然亮起的镜头惊慌转身，湿发黏在涨红的脸上：“别拍啦，外婆说再捡动物回来就要停我的零花钱……”

　　摄像机的自动对焦嗡嗡声里，她跺脚时溅起的水花与此刻窗外的粼光重合。

　　王平阳伸手触碰投影光束，光尘在他指缝间流淌成星河。

　　镜头掠过余幼薇初中毕业礼的后台，晨露沾在她曳地的淡蓝色礼服上，锁骨链坠着的水滴形水晶随呼吸起伏。

　　当她转身寻找母亲时，发髻间的栀子花落在镜头上，霎时模糊了整个画面。

　　“这是你第一次做蛋糕。“余雅菲的声音混着视频里的烤箱提示音，十几岁的余幼薇戴着过大的烘焙手套，鼻尖沾着可可粉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托着的甜品盘边缘还粘着蛋壳碎片。

　　此刻餐桌上的同款鎏金瓷盘里，甜点正散发着相似的醇香。

　　最长的片段停留在一个烟火之夜，十二岁的余幼薇裹着毛毯睡倒在推车里，睫毛上还粘着棉花糖丝，背后城堡绽放的金雨将她的轮廓镀成虚幻的光影。

　　这段视频结束时，漫天烟花竟与餐桌烛火诡异地衔接，仿佛岁月打了个温柔的绳结。

　　余雅菲抚摸着已经摘下戒指的手指，大屏幕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小薇薇踮脚挂星星，红绒袜滑落到腿弯，露出膝盖上的摔伤……

　　此刻的女儿正倚在恒温酒柜前，烛光将她成年后的曲线勾勒成一道朦胧的剪影。

　　王平阳口袋里的薰衣草香囊渗出若有似无的芬芳，与视频里不同时空的草莓香、钢琴漆木香、毕业典礼上的百合花香在空气里交织。

　　他伸手整理余幼薇有些松弛，滑落到肩膀的裙领时，投影仪自动播放起最后一段隐藏视频。

　　穿着礼服的余幼薇在镜头外笑得很开心：“妈妈，等我遇到那个人，就把这个给他看。”

　　画面随即切换成快速闪回，从产房初啼到亭亭玉立，从掉乳牙到初长成……

　　所有时光碎片，最终汇聚成此刻餐桌前长发及腰的年轻女孩。

　　王平阳感慨万千，被视频的背景音乐感动得眼眶湿润。

　　这一晚，他看见刚出生的余幼薇在蓝光监护箱里蜷成淡粉色的月牙，余雅菲染着产房碘伏的手指第一次触碰婴儿脸颊时，监控仪心跳声与窗外的早春惊雷共振。

　　看见三岁的她举着彩虹风车追鸽子，阳光穿透窗帘在她肉嘟嘟的下巴投下花瓣状光斑，打翻的草莓汁正顺着儿童桌浸湿桌布。

　　看见五岁生日宴上顶着纸皇冠的她突然怔住，蜡烛淌下的红泪在奶油城堡顶端凝固成琥珀。

　　看见七岁的她在镜头前展示豁牙笑容，沾着番茄酱的牙闪着稚气的光，背后厨房瓷砖上还留着身高划线的铅笔印。

　　看见十二岁的少女突然从钢琴凳上扭过头来做鬼脸，水晶发卡将光折射成彩虹落在镜头里，一道孔雀蓝的光弧恰巧落在她鼻尖上，像给她按下的魔法印章。

　　看见十七岁生日烛火在潮湿的瞳孔里绽成星云，融化的蜡油沿着数字蜡烛的“1”字蜿蜒而下，直到画外传来余雅菲带着笑意的轻咳，少女才如梦初醒鼓起腮帮，吹散的火星在镜头前舞成金粉，发丝间未干透的水随着动作甩出细碎的银河……

　　视频播放结束前，余幼薇看向大屏幕，大屏幕里幼时的她也看向大屏幕外，两个时空的余幼薇在烛火中同时眨动眼睛。

　　余雅菲抿着红酒，看窗外湖景在杯壁上流淌成星河。

　　“姐，太感谢你了！”王平阳坐到余雅菲旁边，真心实意，没有任何一丝杂念，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要了个大大的拥抱，搂得很紧很紧。

　　变形了他也不在意，那不是他的目的。

　　那么多片段，不知道用了多少个视频，上百个不止吧。

　　虽然明显看得出来，不是余雅菲自己亲自剪的。

　　但她也很有心了，视频分类，提出需求，剪辑师才知道怎么去剪。

　　“只要你对薇薇好，一切都值得。”松开后，余雅菲握着王平阳的手掌，拍了拍他的手背。

　　“我会把薇薇当作家人一样，这辈子都分割不了。”王平阳坐回余幼薇身边。

　　“能把我妈妈也当家人么？”余幼薇问道，此刻的妈妈，在她心里无比伟大。

　　王平阳忍不住捧起身边小美人的小脸蛋，四目相对，两对双唇成井字。

　　好似一个觉得舌头冷，放对方嘴里暖暖。

　　另一个则觉得舌头热，放对方嘴里冷却。

　　余雅菲不动声色，眨巴眼睛看着，光明正大，目不转睛。

　　反正这两人都闭着眼睛，看不到她在看。

　　就像那天晚上，视频通话没闭，她把前置摄像头换成后置，津津有味欣赏艺术碰撞生出的火花。

　　看着看着，余雅菲的耳环渐渐滚烫，无名指抵住锁骨下方的皮肤，哺乳期时，女儿曾咬出淡红的齿痕。

　　几米外的落地窗映出交叠的剪影，王平阳指节分明的手掌托着余幼薇的后颈，屋内的光将年轻情侣融化成半透明的琥珀色糖浆。

　　余雅菲仿佛闻到了自己唇膏融化的气息，女儿睡裙的肩带滑落大半，锁骨与肩膀舒展成女人流畅的山脉线。

　　当王平阳的拇指抚过女儿耳后秀发，余雅菲的食指无意识地在桌布上画起泌乳期的按摩轨迹。

　　当女儿发出幼猫般的呜咽，手伸进男朋友裤腰，余雅菲还没来得及提醒，王平阳连忙唇分，同时抽出余幼薇的小手。

　　回过神来，看到一旁的余雅菲，余幼薇闹了个大红脸。

　　王平阳也是老脸通红，他动手动脚的时候，并不记得余雅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