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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综:原来我被她闺蜜惦记很久了 第381节

  闺蜜俩早就等这一刻了,人多热闹,自己也轻松。

  茶桌上的气氛顿时一变,轻松惬意。

  时光格外厚待她们,并未在容颜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为她们的眼神添了一抹少女时期绝不可能有的温润与沉静。

  她们已不再是十几年前那三个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幻想的少女,而是三位衣著得体、举止娴雅的少妇或熟女。

  玉露端起白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眼角弯弯地笑了:“还记得吗?初三那个暑假,我们三个也这样坐在江边,不过不是在这么舒服的茶楼,是偷偷翻过护栏,坐在堤坝的石头上,脚晃荡在江风里。”

  庄晓蝶正用镊子夹起一块小巧精致的荷花酥,闻言噗嗤一笑,手腕上温润的玉镯轻轻磕在杯沿,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怎么不记得?如玉还非说看到了江里有大鱼跳起来,信誓旦旦说是龙王三太子,害得我们俩也跟着傻乎乎地盯了半天的江面,脖子都酸了。”庄晓蝶笑道。

  如玉佯装恼怒,伸手轻拍了一下庄晓蝶的手臂:“哎呀,不许翻旧账!那时候……那时候眼神好嘛,说不定真看到了呢?”

  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耳垂上珍珠坠子随着她的笑声轻轻摇曳:“不过说起来,那会儿我们胆子是真大,那么高的堤坝,下面就是滚滚江水,也敢往下跳坐着,现在想想都后怕。”

  “怕什么呀。”玉露接口,目光投向远处江面上穿梭的货轮,眼神有些悠远,“那会儿觉得前路就像这钱塘江一样,宽阔得没边,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觉得将来一定是轰轰烈烈的,天天都得要精彩无比。”

  一阵江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汽笛声。

  三人沉默了片刻,似乎都沉入了那段镀着金边的记忆里。

  那时的她们,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分享不完的心事,和对爱情、对未来笨拙又炽热的憧憬。

  “我记得玉露第一次收到情书,吓得躲到学校后山的亭子里,是我们俩陪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读的。”庄晓蝶抿了一口茶,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读完了还一起分析那个男生的字写得怎么样,文笔好不好。”

  如玉笑着补充:“结果分析到最后,一致认为还不如玉露自己写得好,劝她千万别答应。气得玉露直跺脚,说我们破坏她姻缘。”

  玉露嗔道:“你们还好意思说!后来那男生见了我就跑,肯定是你们谁去吓唬人家了!”

  话是这么说,眼里却全是暖意。

  茶壶里的水又续了一次,茶叶渐渐舒展开,沉入杯底,茶汤的颜色变得愈发澄澈通透,如同她们的友谊,从年少时的浓烈芬芳,沉淀为如今这般醇厚绵长的滋味。

  她们聊起各自的工作,父母家里那些琐碎却温馨的烦恼,聊起孩子第一次叫妈妈的惊喜,也聊起王平阳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笨拙关怀。

  少女时代那些惊天动地的梦想,如今化作了身边触手可及的温暖。

  轰轰烈烈未曾日日都有,但细水长流的平淡里,自有其真实的重量与光泽。

  夕阳开始西斜,给江面铺上一层更浓重的橘红色。

  江水依旧不疾不徐地流淌着,见证过无数潮起潮落,也见证着她们从青涩少女到从容少妇、熟女的蜕变。

  “真好。”玉露忽然轻声说,目光扫过两位挚友依旧明媚的脸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还能这样坐在一起喝茶,看同一条江。”

  庄晓蝶和如玉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三只手轻轻叠在一起。

  温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无需更多言语。

  江风依旧,茶香袅袅。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那三个坐在堤坝上晃荡着双脚、无畏无惧的少女身影,与此刻三位沉静品茗、笑谈往事的少妇身影,完美地融合在了钱塘江畔这片温柔的暮色里。

  西蜀。

  斜阳透过竹帘,筛落一地碎金。

  院子里,两把藤椅并排摆着,余雅菲和余幼薇并肩躺着,隆起的腹部像两座温柔的山丘。

  白瓷杯里的菊花茶氤氲着热气。

  “妈妈,你怀我的时候,也这么怕热吗?”余幼薇指尖划过杯沿,声音懒懒的。

  余雅菲侧过头,看着女儿被阳光染成蜜色的脸颊,恍惚间像是看到多年前镜子里同样孕味十足、却稚气未脱的自己。

  她笑了笑,眼角牵起细细的纹路:“比这还怕,那时候又不能一直吹空调,只能多吹风扇,可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那时候被专家误导了吧你,哪有热不让吹空调的。”余幼薇说道。

  余雅菲目光放远,落在院角一株茂盛的栀子花树上:“那时候日子慢,也简单,就想着怎么把你平平安安生下来,怎么养大。”

  一阵微风拂过,带来浓郁的甜香,余幼薇轻轻“啊”了一声,手抚上肚子,笑道:“小家伙踢我了,好像……闻到花味道特别兴奋。妈妈,你怀我时爱吃辣还是爱吃酸?”

  “酸。”余雅菲毫不犹豫,“酸掉牙的杏脯,一包一包地吃。巷口那个老奶奶摆摊卖的她自己腌的,我天天去,后来她都快把我当闺女了,总给我多抓一把。”

  顿了顿,她眼神柔软下来:“可惜,你出生前她就不在了,没见着你。”

  气氛沉默了片刻,只有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鸣叫。

  “我记得我小时候,”余幼薇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的朦胧,“好像特别皮,不爱睡午觉,你就骗我说,院子里那口大水缸里住着一个午睡精灵,要是小朋友不睡觉,它晚上就会出来收走所有漂亮的梦。”

  余雅菲“噗嗤”笑出声:“亏你还记得,那水缸早就裂了,扔了。”

  她叹了口气,笑意未减:“你后来发现是骗你的,气得三天没理我,说要去找真的精灵来给我看看。”

  “结果自己在院子里找蜗牛,摔了一身泥。”余幼薇接话,母女俩相视一笑。

  笑着笑着,余幼薇的目光落在母亲圆滚滚的肚子上,神情变得有些微妙,她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妈妈,你……怕吗?我是说,现在。”

  余雅菲明白女儿的意思,她算是高龄产妇了,身体的变化、生产的风险,都是现实的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她手掌温柔地覆上自己的腹部,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有力的活动。

  “说不怕是假的。”余雅菲坦诚,“身体是比怀你的时候沉多了,腰也更容易酸,但是……”

  她看向女儿,眼神清澈而坚定:“好像又比那会儿更懂得了‘生命’是怎么回事,更珍惜,也更……有底气了。”

  余雅菲伸出手,轻轻握住女儿的手:“你呢?怕不怕?”

  余幼薇感受着母亲掌心的温度和纹理,反手握住,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他长得像谁,好奇他是什么性格。”

  她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妈妈,你说,我的宝宝和你的宝宝,以后一起玩,该怎么叫呢?”

  余雅菲被这问题逗乐了,她故作沉思地想了想:“各叫各的,你的宝宝叫我的宝宝小舅舅,我的宝宝叫你的宝宝哥哥……听着乱,处着亲就行了。”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给整个世界镀上更深更暖的金晖。

  两个孕妇,一对母女,生命以这样一种奇妙的方式在她们身体里交织、延续,完成了又一个轮回。

  余幼薇忽然觉得肚子里的孩子又动了一下,这次很有力,像是迫不及待要加入这场对话。

  她笑着把母亲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肚皮上:“妈妈,你感觉一下,劲儿可真大。”

  余雅菲仔细感受着那隔着一层肚皮的蓬勃生命力,眼角微微湿润了。

  她想起二十年前,同样是这样的一个黄昏,她的母亲——余幼薇的外婆,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又满怀喜悦地抚摸她的肚子,感受着幼薇最初的活动。

  生命的传递,无声无息,却又如此惊天动地。

  “是啊。”她轻声说,声音融在温暖的晚风里,“和我们小时候一样。”

  临安。

  西湖区某栋别墅里。

  从外面回家后,庄晓蝶第一时间去看女儿。

  七八个月大的女儿仰躺在柔软的毯子上,看到妈妈后,忽然就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笑容像阴霾天空骤然绽开的阳光,纯粹得能涤荡一切。

  庄晓蝶所有的烦恼全部消失,疲惫也一扫而光。

  女儿圆嘟嘟的脸蛋儿本就饱满,这一笑,眼睛立刻眯成了两弯细细的新月,亮晶晶的,闪着欢喜的光。

  最可爱的是那张开的,哈哈大笑的嘴,粉嫩的牙床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光溜溜的,像两片刚刚剥开、细腻莹润的粉色小贝壳,又像初春最先绽放的两瓣娇嫩花朵,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中间一道清晰的界限,干净得不可思议。

  她笑得那样用力,以至于软乎乎的身子都跟着一颤一颤,胖得像藕节似的胳膊和小腿也不由自主地在空中欢快地乱蹬乱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欢快声响,偶尔还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但那灿烂的笑容却丝毫不减,仿佛全世界最开心的事正发生在她身上。

  没牙的大笑,毫无保留,笨拙又真诚,能把人的心都看得融化开来。

  “下一次你没牙的时候,应该就是七八十年后了吧,那时候妈妈可就看不到喽,那时谁又能替你擦去嘴边的口水呢?希望我孩子的孩子,也能够善待我的孩子。”

  庄晓蝶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

  前些天,她跟保姆带女儿去了一趟医院。

  那天,医院里有个刚出生237天的小天使成为了大体老师。

  他特别爱笑。

  这是几乎所有医护人员的印象,而在出生第237天的下午,他永远闭上了那双总含笑意的大眼睛。

  爸妈决定,把他的遗体捐给临安医学院,供儿童疾病研究。

  妈妈给天堂的宝宝写了一封信。

  “亲爱的小宝贝:

  都说每个宝宝在出生前都会在天上选妈妈,而你却很调皮的躲避了妈妈所有的孕检,就为了和妈妈见一面,妈妈不知道此刻对你来说是否是解脱,你被病魔折磨了快整整8个月。

  这8个月,我们从揭阳到羊城到沪上再到临安,即使医生和妈妈说了无数次,放弃吧,坚持只会让你越来越痛苦。

  可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啊,妈妈怎么舍得放弃你,不知道你会不会怨恨妈妈,一次次的把你推上手术台,一次次把你推进icu。

  妈妈已经数不清这是你第几次插管,第几次进icu了,看着你身上慢慢的多了一道又一道刀疤,妈妈常常在想是不是我的自私,才让你一次又一次的受罪,是不是早就应该放你离开。

  对不起,我的宝宝,妈妈只想再抱抱你,只想让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你还没有享受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真的对不起,是妈妈太爱你了,才让你受了这么多罪。

  昨天妈妈去了香炉峰,给你求了签,可是个下下签,望引防新復,家鄉被火災,憂危三五度,祈福始安康。

  签文里的“望引防新復”或许不再是“坚持治疗”本身,而是化身为你最坚定的“守护者”,守护你最后的舒适与尊严。

  妈妈的每一个决定,或许都应以“防”止你遭受新一波的折磨为最高准则,“祈福始安康”这或许不是“放弃”,而是“回归”。

  去求了签后,妈妈总感觉冥冥之中总有一双手推着我前进。

  今天是周五,阴天,是医院谈话的日子,妈妈预约了顺风车来医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哭了一路,到医院妈妈听到的还是医生让妈妈放弃你的话。

  我让医生给妈妈进去看看你抱抱你,你知道吗,妈妈和你说了好多话,妈妈知道你能听到的,可是你都没有睁开眼睛看看妈妈。

  你是不是在怨恨妈妈为什么不放开你的手,可是妈妈看着医生那张放弃治疗的同意书,我没有勇气签。

  后来是爸爸签的,爸爸问了医生你拔管后有难受吗,医生说没有,你很安祥,拔管后5分钟你就走了。

  妈妈哭到窒息,我曾幻想过无数次你离开的画面,可从没想过会这么难受,医生让妈妈进去看看你,我退缩了,妈妈没有勇气。

  后来是爸爸进去抱了你十几分钟,爸爸说你像睡着了一样,身体还是暖和的。

  妈妈想此刻的你应该是开心的吧,终于不用被病魔折磨。

  真的对不起,决定放你走后妈妈让医生联系了器官捐献的工作人员,妈妈想着我们自己淋过雨也想帮别人撑撑伞。

  可是医生说你的器官捐献不了,连眼角膜都没办法,可是妈妈还是决定把遗体捐献了,希望你不要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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