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重生就不能谈恋爱了？ 第637节

　　一大早起来，反而有点像是旅行团，穿行在白天和黑夜的间隙，只为了赶到百公里外的景点。

　　这是张澈当年在西北环线旅游时候的体会，时间全花在赶路上面了。

　　徐青鸯依旧是坐在隔壁，自从上次换座位之后，她大抵就是明白了自己在学校的生态位，行事也稍稍胆大了点。

　　“想什么呢？”

　　女孩凑近点问道，一眼就是看到对方眸子里面的失神，但不晓得为什么有股子苍凉感，不，沧桑吧。

　　这个词语的话，似乎描述的更准确些。

　　“我就是感觉，这一车子人，像是去旅游的。”

　　张澈回答，并没有提起来西北的事情。

　　但往后，肯定是要带对方去那边走走的，只是眼下面临高考，就不要触及心里难过的地方，暂且按下不提便是。

　　“旅游…”

　　徐青鸯喃喃重复了两个字，这是很熟悉但又陌生的词语，在课本里面，经常看到，只是，现实生活中，仔细想想，似乎真正能和旅游擦得上边的，只有上次和张澈去湖边的那天。

　　碧波荡漾，晚上躺在床上，都能听见湖水拍岸的声音，看着温温柔柔的，实际上，卷过来打在脚边，恨不得要把整个人吸进去。

　　和池塘完全就是两回事。

　　很自由，很轻松…

　　张澈看着对方的神情，也是猜到在想什么，眸子里面流露出来的向往，很细微，却很明显。

　　只是，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高考的日子近了。

　　女孩子之间的约定之日，亦是紧紧跟随，张澈可不会认为这是她们突发奇想的玩笑。

　　即便这些日子暂时算得上和平，但恐怕谁都会在想，那个最终的答案是什么…

　　并不以张澈的个人意志为转移，而且，时间一到，他也要做出选择。

　　学校距离医院并不远，而且，出发的早，高三学生，哪个都是六点就要清醒，又要求空腹，不允许吃饭，六点半就是到了医院。

　　只是开始体检却没有那么快，排队整顿秩序，才是先要做的，好在，按照班级顺序的话，抽血自己班排在前面。

　　张澈回头看了眼，人头攒动，十几个班医院前面的空地，并没有办法找到自己想找的。

　　“找婵婵么？”

　　徐青鸯顺着视线看了眼，马上就是明了。

　　连婵不咋能抗饿，又排在后面，等到抽完血，还不晓得要到几点钟，要是胃疼，难免有一番难受。

　　没等张澈回答，徐青鸯便是继续道。

　　“晓得你这个时候就是心思周全，拿来吧，是不是带了吃的？”

　　给你留点面子。

　　张澈开始从兜里掏，今天穿了件宽宽松松的外套，很能装，摸出来几颗奶糖，还有几片吐司。

　　简单垫垫肚子，避免低血糖，那肯定是没有问题。

　　倒也不是没有想过搞点中式早餐，只是，包子就是刚出蒸笼时候最好吃，等到冷了，那味道大打折扣。

　　唔，茶叶蛋的话，似乎也行，就是不喝水的话，那股子鸡屎味道，萦绕不绝，连婵很不喜欢，而且觉得噎人。

　　当然，他也不至于脑子坏到只准备了一人份，徐青鸯也有。

　　还有...

　　“可以分给我一点么...”

　　神出鬼没，但是时常在旁边偷听的汪黛，忽然就是窜了出来。

　　“只要一颗糖就行。”

　　吐司的话，还是留给连婵，需要这个的人。

　　不是说，医院附近没有早餐店，实际上，漓水最有名的早餐店就在这附近，牛肉面，炒面，还是忘记了什么招牌的早点铺子，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谁让附近还有个漓水最大的菜市场呢。

　　只是，从体检的这个楼下去，没有电梯，走过去就得十来分钟了，能把肚子简单垫垫，就是最大的需要。

　　“给。”

　　张澈心领神会的递过去两颗糖，到现在他是彻彻底底明白，这小妮子，另辟蹊径，反而享受起来。

　　就如这借着拿糖，顺手在自己掌心骚动下，便是证明对方，又活泛了起来。

　　不知道前两天为何那么意志消沉。

　　抽完血，剩下的项目，便是男女分区。

　　所以这送早点的任务，合适由徐青鸯来完成，否则，晕头转向的找过去，难说会看见什么。

　　都说世界上草台班子比较多，实际上，的确如此。

　　规则便是预设所有人都遵守，尤其是学生，特别听话，很容易放松下来，这样反而出问题的可能性大。

　　一项一项，检查过去。

　　随着时间推移，小问题慢慢积累起来，秩序渐渐受到影响，本来应该按照班级按照学号来检查，便是可允许的混乱了。

　　对于医生而言，检查学生的总量不变，谁先谁后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总不能这【6】号没来，我看到【7】号学生就不去检查。

　　如此，到后面就是只能来了就检查，在清单上做好标记。

　　于个人而言，这边排队等待的人多，那就换一处便是，直至预想的检查秩序完全崩塌。

　　只是学生么，乱糟糟的也不至于造成什么危害，无非就是找不到地方，需要抓个人来问路，但谁也不敢不拿高考当回事，不知所措的时候，乖巧的找到老师，就能把所有的问题解决。

　　总之，整个程序，即便BUG不断，还是能顺利的运行下去。

　　张澈经历过的体检要多些，又是一班，抽完血之后，按照经验，就是过得很快，其中，量血压稍慢点，便是先去。

　　这会儿可不是十几年后的机器，塞个手进去就能了事，还得等着医生捏气球。

　　尿检最是迅速，可以往后靠，去卫生间解决下就成，除非昨天晚上喝水比较多憋不住。

　　再慢点的就是胸片了，因为有辐射，去的房间显得格外阴森灰暗，不见天日，冷飕飕的，加上年头久了，墙壁上都是洗不去的尘埃，就是拿来拍恐怖片也不违和。

　　男生无所谓...除非戴什么项链，但这样的人极少，女生稍微麻烦点，毕竟日常要穿的衣服多一件。

　　影像科从设计之初，就没有想过要分什么男女，这次又是追求效率，便是用拉帘，将两边隔了起来，张澈来的时候，还能听见隔壁女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

　　脑子里面难免想过隔着帘子是个什么样的场景，人之常情，说不定隔壁也在讨论这边，但也仅仅如此了，张澈这会儿想的是，到医院门口，吃上一碗满是红油的襄阳牛肉面。

　　隔壁省来的，却是扎了下根，偶尔来上一碗，能解解馋。

　　只是，从房间里面出来，便是看到隔壁走出来汪黛，还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稍作犹豫，张澈走过去，一本正经的问道。

　　“检查项目都做完了吗？”

　　“做完了。”

　　汪黛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是不是有种幻灭的感觉？”

　　张澈现在倒是能抓住对方的心理，反正医生空姐什么的，往小电影方向想就是了，只是，高考体检，并不会太仔细，根本不会有任何剧情的可能，嗯，操作性上。

　　这次是男女分区，检查的医生亦是。

　　“哎...是的。”

　　汪黛失望的吐口气，如今污女的身份暴露彻底，反而交流中更直接起来。

　　“本来么，我还想今天学习学习，回头买件护士服什么的，现在感觉没啥意思了。”

　　张澈：“......”

　　你这学习的劲头很歪。

　　不过，他倒是没有提什么反对的意见，不说话就成。

　　当然，即便是秩序再崩坏，也不可能出现两个人突然发现个空出来的房间，设备齐全，还有衣服可以换上，互相做着检查什么奇怪的剧情。

　　先检查完的，马上就是给各班巡逻的班主任给喊到楼下，塞上车，直接运回了学校。

　　即便有人嚎着肚子饿，想要在医院门口买点东西吃，都给打了回来。

　　总之一句话，食堂里面有的是饭菜。

　　但也有早早体检完，果断去门口买了早点吃了的人，甚至于嘴边的红油还没擦干净。

　　这是属于勇敢者的馈赠。

　　到学校，才堪堪十点多，因为毕业班老师基本上是班主任，还在县城没回来，所以直接放羊了。

　　张澈已经是被勾起来馋虫，老老实实跟着回来，但下了车，马上就是拿了车钥匙，准备回去，吃上一早上心心念念的襄阳牛肉面。

　　有时候，赚多赚少，都是为了这一口。

　　当然，他是低调行事，没有喊其他任何人，尤其是徐青鸯，早上耽误了的时间，还要去教室补回来，连婵他们班，看车号，还没有回来。

　　倒是汪黛，渐渐胆子变大，溜达着就是跟了过来。

　　“你准备去哪里？”

　　“还是去医院，吃碗面。”张澈面色平静，丝毫不介意，让自己嘴馋的一面展示出来。

　　太累。

　　若是过日子，还有屎尿屁的那关，装的太清高，入戏太深，反而难受的是自己。

　　“好呀，带我一起。”

　　汪黛倒是觉得这样有点帅，尤其是刚刚才从医院回来，现在又去，叛逆，加上成年人的那种想做，便去做了。

　　“可以么...”

　　“走吧。”

　　张澈本想吃独食，现在多个人，倒也未尝不可。

　　几分钟就到，停在附近长着野草的停车场，喊了老板，上两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