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情感 > 华娱春秋,从被天仙妈收养开始

华娱春秋,从被天仙妈收养开始 第500节

  周怀平眼神中带着恳求,更带着千钧重托。

  威尔逊医生都没来得及说话,周怀平被鬼子抓住,踹了几脚,骂了几句,继续押着向前。

  砰……

  一把三弦扔在了地上,铁鞋在地上走动,最后踩在琴轸上。

  镜头渐渐上移,一具具尸体倒在地上,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血混着泥,泥和着血,昔日的江东门,已经成了屠杀场。

  一名日军将领,一脚踩着琴轸,“艺者,唱《樱花》,否则……”

  他用军刀拍打周怀平的脸颊,中文很生硬,面孔更生硬。

  周怀平捡起三弦,“秦淮艺人,只弹祖宗传下的曲子。”

  鬼子用枪托猛砸周怀平的后背,他倒在地上,血染白发,泥沾胡须。

  日军将领狞笑,踩着周怀平的背,“你不是爱唱《后庭花》吗?那就唱你们皇帝娘娘的《玉树后庭花》!”

  说的是日语,周怀平听不懂,但听得懂曲子名。

  他面如死灰,咬着牙,“好,我唱。”

  “哈哈哈哈……”日军将领仰天大笑,说不尽的得意。

  他把周怀平扶起来,还帮着拍打灰尘,最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幅谦谦有礼的斯文样。

  周怀平抹弦试音,惊起寒鸦乱飞。

  他突然重重一扫琴弦,指甲劈裂,大声唱,“怒发冲冠,凭栏处……”

  噔……

  弦断声铮!

  周怀平目眦尽裂,抬头看着太阳,“潇潇雨歇,抬望眼!”

  砰……

  二弦崩,手成血色,“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日军将领的礼貌还在脸上,狂怒拔刀,劈向周怀平,“八嘎……”

  噗……

  血喷弦断,嘶声续唱,“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

  周怀平气绝倒地,日军将领不解恨,气急败坏,对着他的尸体乱砍。

  三弦浸血,断弦似残发飘荡。

  ————————

  人间惨剧,没有因为周怀平的死而停止,还在继续。

  一幕幕,一场场,一幅幅,一画画……

  断弦随风飘荡,见证这一切,化作两个大字,“春雷”。

  啪……

  惊堂木落在桌子上,并非评书艺人要开讲,鼓楼医院的张大夫似乎无法托起这千钧重量。

  这是一处地下室,威尔逊辗转找到了张大夫,把半块惊堂木交给了他。

  张医生是周怀平一家的老朋友,对这块惊堂木非常熟悉。

  他抚摸着熟悉的花纹,脑海中浮起往日回忆。

  一个下午,他和周怀平在喝茶,对方为他讲解这块惊堂木的历史,什么乾隆年间,什么宫廷物件,什么多少代传承。

  这些他只是听听,周先生一向如此,但其中的神奇至今难忘。

  这神奇的一幕,他在煤油灯下,再一次展示给威尔逊观看。

  他轻轻旋动,惊堂木的内部被巧妙掏空,里面藏着一张小纸条。

  张医生拿起镊子,把纸条夹出来。

  白色的纸,红色的字,鲜血写就,“日军第十六师团,三十三联队……”

  张医生展平纸条,后面还有文字,“上海路三十三号,联队指挥部。”

  除此之外,背面画着一朵茉莉花,写着蝇头小楷,“茉莉凋,新蕾藏,弦不亡。”

  “Oh,My God!他在上帝掌心,画了一朵茉莉。”威尔逊惊叹。

  地窖,一抹晨曦透过缝隙,照破黑暗。

  小婷从撕开的棉袄中,掏出棉絮,塞进嘴里。啃了两口墙壁上的青苔,熟练地舔舐着水迹。

  她拿着炭笔的手在颤抖,吃力画了一道,又是一天开始了。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满园花草比也比不过它。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来年不发芽。”

  妈妈的歌声在耳边回响,妈妈的影像在眼前浮现。

  小婷声音很轻,气若游丝,“芬芳……美丽……满枝桠……”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在地窖中非常响亮。

  小婷恍惚的神色猛然一怔,紧接着一道光柱刺入,不能见物,地窖盖板掀开了。

  张大夫趴在地窖口,伸着手,热泪盈眶。

  威尔逊蹲在一旁,声音哽咽,“小茉莉,安全了。”

  小婷把炭笔插进发髻,迟疑、警惕,“爹说,开花才能出去。”

  “看!抽新芽了。”威尔逊指着地窖墙壁,上面画着一朵歪歪斜斜的茉莉花,还有九个正字,一个未完的正字。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小婷喃喃,童声清唱,猛然洪亮。

  歌声中,墙灰簌簌震落,炭笔画绽放,花瓶中插着茉莉花,在一处庄严的大厅中摆放。

  歌声中,埋在院中的工尺谱上,那一枚红叶应声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歌声中,地窖爆破,茶楼变成了一座纪念馆。有少年有青年,有男人有女人,正在聆听历史。

  ————————

  砰……

  法槌敲响,这是一处法庭,场中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些“正”字,歪歪斜斜的线条重组,银幕下方出现一行文字,“四十八年后,1985年·远东国际法庭。”

  “证人请陈述与编号1147证物的关联性。”法官是洋法官,用的是英语。

  白发老人举起枣木惊堂木,“我是南京秦淮河畔,周记茶楼周小婷。”

  她旋开木块,露出纸条,“这组数字,日军第十六师团三十三联队,刻在我骨髓里四十八年。无时无刻,不敢忘,不能忘,不会忘。”

  她敲了敲惊堂木,敲出三响。

  “一响!祭我父周怀平江东门断弦!”

  “二响!祭我母苏柔下关身亡!”

  “三响!祭金陵三十万魂灵!”

  鬼子辩护律师打断,“单凭木块,无法证明部队暴行,可能是战后……”

  周小婷抽出半页焦黄工尺谱,“看背面血书,昭和十二年冬,上海路33号。”

  她看向法官,“请传唤鼓楼医院第7号地窖档案,那夜我蜷在地窖中,听见鬼子说……”

  银幕再次出现地窖,铁靴声震耳,她的记忆回到了四十多年前。

  小婷忽然用嘶哑的关西强调日语,“三十三联队功劳归大佐!砍百人头,领清酒一升!”

  死寂!

  法槌坠地,如惊雷。

  ————————

  纪念馆,老师带着学生参观,还有一场合唱表演。

  一名男孩触摸展柜,“老师,你看,这块黑木头上开白花。”

  老师指着惊堂木,“那不是花,七十年前,一位爷爷用指甲抠出的茉莉刻痕。”

  镜头给出特写,旁边写着介绍,“周怀平苏柔之女周小婷,2004年捐。”

  “大家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芬芳美丽满枝桠,又香又白人人夸,让我来将你摘下送给别人家……”

  童声合唱,在纪念馆中回荡。

  一名白发老人,抚摸着玻璃展柜,轻轻和着节拍。

  “爹,娘,今天我唱《茉莉花》,不用再换气。”

  在玻璃的反射中,青年苏柔的影子出现,为白发苍苍的老人系上红头绳。

  红头绳随风飘扬,化作两个火红的大字,“夏日”。

  啪啪啪……

  电影院灯光亮起,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茉莉花》,不再是童声合唱,而是一位歌唱家。

  “谨以此片纪念三十多万遇害同胞……”

  随着字幕出现,观众不愿离开,一直等到字幕放完,这才惊愕不已,什么情况?后面没了?

  没了就没了,也该结束了,但你出现个夏日干什么?

  “秋蝉、冬雪、春雷,夏日呢?夏日后面呢?被刘景吃啦。”有观众大喊。

  “什么刘景?明明是刘日京。”

  “夏日无日,后面没有了。”有人回应。

  “秋蝉无蝉,冬雪无雪,春雷无雷,夏日无日……”小助理喃喃。

首节 上一节 500/606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都市:假名媛,这奢侈品你买不起

下一篇:拍摄崩坏:我的老婆是爱莉希雅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