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地狱法官 第660节
顾烛没有说话,目光投向林允儿和金泰妍。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钻石吊坠,吊坠的链子为死结。
林允儿和金泰妍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那份共通的屈辱。
她们走过去,一齐跪坐在地毯上,将那个小小的结捧在手心。
空间很小,她们的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交错。
林允儿垂下眼睫,手指纤细,小心翼翼地寻找着线头。脸上没有表情,动作稳定,仿佛在完成一件普通的工作。
金泰妍看着眼前这片狼藉,心中五味杂陈。
羞耻,愤怒,还有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她淹没。
李居丽和朴素妍也开始默默地整理着散落的衣物和化妆品,她们的动作很轻,深怕惊扰这房间里的主宰。
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所有人。
金泰妍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到郑秀妍身边。
郑秀妍倔强地扭过头,不去看她。金泰妍没有说话,只是找出棉签和消毒水,轻轻沾湿,然后小心翼翼地为郑秀妍处理着嘴角那道细微的伤口。
冰凉的触感让郑秀妍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道谢。
两个在少女时代内部关系微妙,此刻却同样沦为阶下囚的女人,用这种沉默的方式,达成了某种脆弱的共识。
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无声的、彻底的屈服。
林允儿默默地将地上的高跟鞋一只只摆好,之前顾烛施加的压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
她们七个人,就像是被蛛网困住的蝴蝶,无论如何挣扎,都只会让那张无形的网收得更紧。
金泰妍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郑秀妍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李居丽和朴素妍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个坐在中央的身影。
朴孝敏则将头埋得更低,身体因为恐惧而轻轻发抖。
徐珠贤的声音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着她的灵魂。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不稳,声音开始断断续续,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许久后,这场盛宴才落下帷幕。
她们被抽干所有力气,横七竖八地躺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她们脸上还残留着红晕和疲惫,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顾烛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身,赤着上身,走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驱散了房间里的些许阴霾。
俯视着脚下这座依旧沉睡的城市,顾烛又回头看了看床上那些蜷缩着身体,毫无防备的睡颜,唇角牵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顾烛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
第768章 醒后余韵存,Apink求助再临门
清晨,第一缕阳光挣脱海平面的束缚,穿过奢华酒店套房厚重窗帘的缝隙,无声地洒落在满室狼藉之上。
林允儿率先悠悠转醒,头部的钝痛和身体散架一样的酸软,让她眉心自动皱起。
昨夜的记忆冲刷着她的脑海。
一帧帧画面回放,她的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她用手臂撑起身体,动作有些僵硬。
套房已经完全变了样,地毯上是布料的碎片,碎裂的酒杯,还有歪倒的靠垫。
转过头,金泰妍和郑秀妍睡得并不安稳,皮肤上能闻到淡淡的气味。
朴孝敏、李居丽、朴素妍几人更是姿态各异躺在地上。
角落里,徐珠贤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算是她们之中唯一还保留了一点体面睡姿的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顾烛,人已经不见了。
林允儿心中泛起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既有羞耻,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回味。
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余几女也陆续醒来。
面对彼此及这满室狼藉,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而又微妙。
都下意识拉过丝被,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切实感受到身体带来的警报声。
昨夜的经历,致使她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那个男人将她们所有的骄傲与矜持,踩得粉碎。
“嘶……”郑秀妍揉着自己酸痛的腰,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抬起头,冰冷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射向不远处正优雅地拢着凌乱睡袍的李居丽,没好气地开口。
“都怪你!要不是你先挑衅,事情会闹成这样?”
李居丽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优雅却疏离的弧度,用她那特有的小奶音,不紧不慢地回应。
“彼此彼此。若不是西卡妹妹火气太大,大家又怎么会控制不住情绪呢?”
金泰妍和朴素妍则谁也没有看谁,只是默默地收拾着散落在自己身边的衣物。
当她们的眼神偶尔在空气中交汇时,都迅速错开,其中蕴含的无奈、苦涩与一丝不加掩饰的敌意,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
朴孝敏则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慵懒地抱着被子,在柔软的地毯上伸了个懒腰,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既羞涩又满足的表情,回味着昨夜的疯狂。
这副模样,自然引来了金泰妍和郑秀妍的白眼。
只有徐贤,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昨夜对她的冲击,不只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层面的。
默默地从地上、沙发上捡起那些衣物,动作僵硬地穿上。
她对顾烛的认知被刷新,也更清楚地明白自己和欧尼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
发现床头柜上那几张被精心叠好的、质地考究的便签,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残留着的、属于他特有的清冽而又带着一丝侵略性的气息,却无声地证明着他曾经的存在,以及他那不容置疑的掌控。
便签上的字迹苍劲有力,笔锋锐利,内容却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说是因人而异。
金泰妍的便签:“你的歌声比你的爪子更有力。”
郑秀妍的便签:“小猫咪,亮爪子可以,但要抓对老鼠。”
林允儿的便签:“小鹿的眼睛很美,但有时看得不够远。”
徐珠贤的便签:“论《孙子兵法》中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T-ara三女的便签内容相似,大意是:“想得到信息,就要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来换。”
有的是对昨夜表现的点评,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有的是对未来合作的期许与指导,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
还有的,则是一些看似不经意,却又精准戳中她们内心最深处欲望和野心的承诺。
她们互相打量着,眼神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深深的羞耻,有压抑不住的愤怒,有刻骨铭心的不甘,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因共同经历了这场“浩劫”而产生的惺惺相惜。
以及,对那个男人,更为深刻、更为矛盾的恐惧、探索与渴望。
林允儿打破沉默,“先吃饭吧”见没人反对,甚至隐约听到肚子的咕咕叫,果断呼叫客房服务。
送来的是丰盛得近乎奢侈的早餐,琳琅满目的餐点摆满了巨大的餐桌。
围坐在餐桌旁,却都有些食不下咽,味同嚼蜡。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刀叉偶尔碰撞餐盘发出的、格外刺耳的轻微声响。
她们偶尔会抬起头,眼神在空中短暂交汇,然后又如同触电般迅速错开,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更加激烈的较量。
每个人都在疯狂地猜测着顾烛留下的那些便签上,到底对其他人写了些什么,也在暗自盘算着,自己在他心中,究竟占据着怎样的位置,未来的路,又该如何走下去。
就在这诡异的氛围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咚咚咚!”
众女皆是一愣,林允儿离门口最近,只好起身前去开门。
门刚一打开,神色焦急万分的APINK队长朴初珑和郑恩地便闯了进来,两人脸上都挂着未干的泪痕。
“允儿前辈,泰妍前辈……求求你们,救救娜恩吧!”朴初珑一开口便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颤抖得厉害。
郑恩地也眼圈通红,紧紧抓着朴初珑的手臂,几乎要站不稳。
原来,昨夜她们返回套间后,孙娜恩的情况愈发严重。
孙娜恩不仅整夜被噩梦纠缠,甚至在凌晨时分开始出现幻觉,嘴里不停地胡言乱语,时而尖叫,时而哭泣,反复重复着“娃娃在看我”、“它要带我走”、“别过来”之类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了半疯癫的状态,好不容易才睡下。
今早她们再次联系公司高层,得到的依旧是“可能是压力太大,先观察一下”的敷衍态度。
无奈之下,她们只能再次前来求助,希望这些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前辈能有办法。
听完朴初珑和郑恩地的哭诉,套房内的七女暂时放下了彼此间的恩怨,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她们都清楚地意识到,孙娜恩遭遇的,绝非普通的精神问题那么简单。
“那个娃娃呢?”金泰妍秀眉紧锁,沉声问道。
朴初珑颤抖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再次拿出了那个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东西。
众女心中皆是一惊,一个同样的问题浮现在她们脑海:那个诡异的布偶娃娃,不是已经被顾烛处理掉了吗?
当朴初珑颤抖着打开塑料袋,那个布偶娃娃再次暴露在众人眼前时,一股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娃娃确实还是昨晚那个被捏爆后的干瘪模样,里面的尸油早已流尽,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布料外壳。
但诡异的是,它那张用红线勾勒出的笑脸,似乎比之前更加扭曲、更加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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