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地狱法官 第757节
她的指尖,在擦拭的掩护下,快速地触摸着珠子上的纹路。
那是一种冰冷、坚硬的触感,纹路的走向刁钻而诡异,与她记忆中那些佛教或道教的祈福符号截然不同,反而更像“龙山家庭房”情报库里,某个被标记为“高危”的邪教图腾的变体。
她的心沉了下去。
李知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回来,用纸巾自己擦着衣袖。“真的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
她起身离开,背影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朴智妍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再强求。她知道,知恩已经起了疑心。这个聪明的朋友,从不轻易将自己的脆弱示人。
等李知恩回来时,朴智妍已经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正抱着狗在地毯上打滚。
“我差不多该走了,你好好录音,别太累了。”朴智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不多坐会儿了?”
“不了,我怕我再待下去,你公司这季度的咖啡都得被我祸害完。”她吐了吐舌头,样子俏皮又可爱。
李知恩被她再次逗笑,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淡了几分。“路上小心。”
走到门口,朴智妍忽然又转过身,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挂着一只小恐龙玩偶的钥匙扣,塞到李知恩手里。
“喏,这个送你。我前几天去逛街,抽奖中的,看它呆头呆脑的,跟你有点像。”
李知恩看着手里那个做工略显粗糙的小挂件,哭笑不得,“我哪里像它了?”
“哪里都像。”朴智妍冲她做了个鬼脸,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李知恩看着那个小恐龙挂件,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将它挂在了自己的工作室钥匙上。她并未察觉,在那只小恐龙的肚子里,藏着一枚由顾烛亲手刻下的术法符文。
当晚,空无一人的工作室里,只剩下李知恩和她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曲谱。
创作的瓶颈,外界的压力,还有一些无法与人言说的烦恼,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感觉自己的头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每一个音符都在脑海里尖叫、冲撞。
手腕上的那串木珠手链,此刻变得冰冷而沉重,仿佛一条毒蛇,正丝丝地吐着信子,将负面的情绪源源不断地注入她的身体。
她趴在桌上,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梦境,是扭曲的黑色。
她站在一个空旷的舞台上,聚光灯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台下没有观众,只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她,发出恶毒的、无声的嘲笑。
“你不行。”
“你的才华已经枯竭了。”
“放弃吧,你什么都不是。”
那些声音,如同魔咒,一遍遍地在她耳边回响。她想逃,双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手腕上的手链,开始收紧,勒得她生疼,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手腕钻心刺骨地往里渗。
就在她即将被那无边的黑暗与绝望吞噬的瞬间。
一抹柔和的、温暖的微光,忽然从她腰间亮起。
是那个小恐龙挂件。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温柔地将她包裹。冰冷的寒意被驱散,耳边的魔咒也渐渐消退。
李知恩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狂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屏幕还亮着。她喘着粗气,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串木珠手链,在灯光下依旧古朴,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她又看向挂在钥匙上的那个小恐龙挂件,它正静静地躺在桌上,看起来普通又呆萌。
一个带来恐惧,一个带来安宁。
李知恩的眼神,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渐渐变得清明而锐利。
她不是傻子。朴智妍今天的反常,那杯泼得恰到好处的咖啡,还有这个看似随意的赠礼……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找到了朴智妍的号码。
第二天一早,正在“龙山家庭房”里和姐妹们吃早餐的朴智妍,手机响了,是李知恩。
“智妍,”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严肃,“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见一面。”
“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当面跟你谈。”
第888章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首尔,皇冠娱乐的练习室内,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墙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一边,是朴智妍不知疲倦的跃动身影。她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快乐。复杂的舞蹈动作,在她身上变得行云流水,每一个节拍,每一个转身,都精准得如同教科书。
“孝敏欧尼!素妍欧尼!这个wave我好像找到感觉了!你们看!”她笑着,又重复了一遍高难度的连续动作,轻松得不像话。
另一边,是角落里的咸恩静和全宝蓝。
两人并肩坐在地板上,默默地喝着水,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精力旺盛的忙内。
“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全宝蓝压低了声音,小巧的脸上满是困惑,“智妍她,好的太快了。”
咸恩静没有说话,只是拧紧了瓶盖。
何止是快。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自从上次在龙山别墅“接受心理疏导”回来后,困扰朴智妍许久的失眠和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完美的健康状态。
她不再需要定期去看心理医生,也不再需要安眠药,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恢复往日的刚出道那会儿的乐观的积极态度。
更让她们感到惊诧的是,李居丽、朴孝敏和朴素妍,她们三人与朴智妍形成了一个新的密不透风的小团体。
她们会一起“加班”,会讨论一些她们听不懂的“工作”,会用眼神交换着她们无法解读的信息。
而她们两个,就像是被排除在外的局外人。
“她们有秘密瞒着我们。”全宝蓝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恩静,我们是一个组合啊。”
咸恩静的目光从朴智妍身上移开,落在了正笑着给智妍递毛巾的朴孝敏身上。
她知道,问题的关键,不在那个没心没肺的忙内身上。
“我知道。”咸恩静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我会把它弄清楚。”
OCN电视台,《Voice》的拍摄现场。
一场激烈的追逐戏刚刚结束,咸恩静靠在墙边,大口喘着气。
饰演变态杀人魔的金材昱走了过来,递给她一瓶水,他已经出戏,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一丝属于角色的、邪魅的疯狂。
“恩静XI,刚才的眼神很到位。”他笑着说,声音低沉而性感。
“谢谢前辈,你演得太好了,我刚才真的被吓到了。”咸恩静由衷地赞叹。
“想要演好一个疯子,首先要理解他,甚至成为他。”金材昱拧开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我认识一位很特别的‘表演艺术大师’,他从不教人技巧,只教人如何释放内心最深处的‘本我’。”
“表演艺术大师?”咸恩静心中一动。
“对。”金材昱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他能让你看到自己灵魂的颜色。听说,他最近要在首尔开一场很小范围的‘体验课’,只邀请有缘人。恩静XI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
“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咸恩静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渴望。
她知道,鱼饵,已经抛过来了。
几天后,咸恩静收到金材昱发来的地址和时间,她没有声张。
到了约定的那天,她只是说自己要去见个朋友,便独自出了门。
她没有去那个地址,而是开车,远远地停在了朴孝敏公寓的楼下。
她有预感。
果然,傍晚时分,朴孝敏的身影出现了。她打扮得很随意,戴着棒球帽和口罩,上了一辆出租车。
咸恩静发动车子,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瑜伽馆门口。朴孝敏下车后,左右看了一眼,便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咸恩静在车里等了大概十分钟,才戴上口罩,也跟着下了车。
她走到瑜伽馆门口,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推那扇玻璃门。
“嗯?”
她的手像是推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玻璃门纹丝不动。
她愣了一下,以为门锁了。她又用力推了推,门依旧纹风不动,甚至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这很奇怪。
她透过玻璃朝里看,前台空无一人,里面光线柔和,听不到任何声音,安静得诡异。
咸恩静皱起眉,她不信邪,后退两步,用肩膀抵住门,再次发力。
结果还是一样。
这扇门,就像焊死在了门框上。
她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既然进不去,她便不再强求。只是心中的疑虑,已经变成了惊涛骇浪。
这家瑜伽馆,绝对有问题。
她在外面驻足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
当晚,T-ara宿舍。
李居丽、朴孝敏和朴素妍三人疲惫地回到家,一打开门,便被客厅的景象惊住了。
咸恩静和全宝蓝,像两尊审判官,并肩坐在沙发上。
客厅的灯开得雪亮,空气中,有些压抑。
“回来了?”咸恩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朴孝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李居丽。
“我们需要一个解释。”全宝蓝抱着一个抱枕,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们。
李居丽沉默地换上拖鞋,走到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朴素妍和朴孝敏也跟着坐了过去,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咸恩静开门见山,“智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什么心理辅导真那么神奇?还有孝敏,你今天去的那个瑜伽馆,又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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