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980 第491节

　　“现在呢？”

　　“籽料成为金融产品，不仅保值，还升值，其它和田玉呢？山料、俄料、青海料、罗甸料，价格全部大跌。”

　　“翡翠一样受到冲击。”

　　“只是没那么明显，但随着越来越多的资本涌入籽料市场，对翡翠的冲击，只会越来越明显，大家拭目以待。”

　　这就是和田玉籽料金融化的斗争，以及起源，吃瓜群众听得大呼过瘾，还看了一段特别解气的影像。

　　至于商家、资本，他们不关心这些，只想了解籽料的运作模式，以及未来的发展方向。

　　对此，陈言音都做出详细的解释。

　　进入提问环节后，马上就有人问起：“籽料数量有限，限制市场的规模，您是否考虑过，未来将山料一起打造成金融产品？”

　　“正因为有限，才有价值。”

　　陈言音微微摇头，正面解释：“籽料金融化，承载的是文化、文玩的价值，绝不会为扩大市场退而求其次。”

　　“一旦我们让步，把山料纳入，以后只会不断地让步，把俄料、青海料、罗甸料也纳入，那样只会损害籽料的价值。”

　　“籽料市场想要容纳更多资金，唯一的渠道就是开发籽料，寻找玉龙喀什河、喀拉喀什河的古河床。”

　　“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它们曾多次改道，仍有很多地区还未被开发，那些才是市场的未来。”

　　……

　　“你姐，是真牛！”

　　看完直播后，乔玉锤了师弟一拳：“你父亲更牛，竟然把英伦的金融系统打崩，逼迫英伦低头。”

　　“英伦人签下那份协议，相当于签下不平等条约。”

　　“解气，真特娘解气！”

　　“我看着也解气，也难为我四姐，为了吹牛，竟然能把这段录像找出来。”陈言澈啧啧道。

　　周静姝抽丈夫一下：“什么叫吹牛，咱爸干的，那是真牛，四姐用这种方式开场，把台下的人都镇住才能顺利开讲。”

　　“高校开讲座，尤其是小年轻，镇不住台下的观众，跳出来一个老教授、老专家，哔哩吧啦的，能丢死人。”

　　“四姐是拿咱爸镇场子呢。”

　　“但凡真正了解情况的，甭管四姐讲的如何，都得给咱爸面子，要不然，咱爸收拾人可不会手软。”

　　“说的也是。”陈言澈微微点头。

　　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说：“到村里转转，了解一下情况，顺便听听村民对咱们项目的看法。”

　　“不要太乐观。”

　　乔玉跟着站起来，扭了扭脖子：“事情没干成之前，什么样的说法都有，我带你们转转，听听真实的声音。”

　　林毅笑道：“去村口情报站。”

第502章 形形色色

　　一群老太太聚在一起，晒着初春的阳光，有些手上拿着活计，有些嘴里哔哩吧啦不停。

　　村口情报站，狗都要绕道的地方。

　　乔玉带着陈言澈两口子过来：“大妈们，晒太阳呢？翠花婶，过两天猪崽子就到了，不抓两头回去？”

　　翠花婶比较胖，有些富态。

　　就是看人时，瞅着像散光：“去，养啥猪，臭烘烘的，村里难得这么干净，你们呀，就是开历史的倒车。”

　　“张翠花，站着说话不腰疼呢。”

　　有个大妈啐道：“你儿子做生意，赚到点钱，瞧你那嘚瑟的样，忘记当年怎么打猪草养猪的。”

　　张翠花嗤笑道：“我儿子有本事，活该我享福，要赚钱就得去城里，农村养猪能赚钱，年轻人早回来了。”

　　“要我说，你们就是瞎折腾。”

　　“养鸡、养猪、种粮、种菜，听说还有养牛的，几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没听说哪家赚到钱。”

　　闻言，又一个大妈啐道：“张翠花，你可闭嘴吧，你家不缺钱，村里缺钱的，多着呢。”

　　说着，看向乔玉：“妮儿，马上开春，猪崽子、鸡苗子，啥时候送来，还有田地，啥时候开播？”

　　“婶儿，快了。”

　　乔玉笑笑，解释道：“猪崽子后天就到，还有喂猪的粮食，也会一并拉过来，大家都做好准备。”

　　大妈又说：“中，你们这样真好，猪崽子你们出，饲料你们出，还包回收，我们就出点力，农村人不缺力气。”

　　“共同富裕嘛，你们聊着，我们四处溜达一下。”

　　往前走了一会儿，乔玉又说：“看到了吧，这都算好的，就一个翠花婶，家里条件比较好，傲着呢。”

　　“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无非是他儿子在外边，一年能赚个二三十万，喜欢到处跟人炫耀。”

　　“她呀，现在就靠一张面子活着。”

　　“让她养鸡、养猪，她觉得对不起吹过的牛，会很没面子，平时就喜欢给别人泼冷水。”

　　“这么奇葩？”陈言澈讶异。

　　乔玉笑道：“你以为这种人少？有些人就是好面子，爱吹牛，吹多了，自己都信，口袋空着，都要护着脸面。”

　　“跟三哥一样？”陈言澈撇嘴。

　　“差不多，都是赢学，咱们合作的十五个村，每个村都有几个这样的。”乔玉带着人，继续往村里走。

　　没走多久，来到一处老房子：“懒倯，在家不？猪崽子过两天就到，你要不要抓两头。”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头发弄得跟刺猬一样，棉袄上的灰能揭下来做皮鞋，跟个老闸皮一样。

　　眼神中还有些朦胧的醉意。

　　看到乔玉，有些不耐烦：“不抓，抓猪崽子有啥意思，还不如送两头大肥猪给我。”

　　“呸，你个懒倯，想啥好事。”

　　乔玉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瞧你那鳖样，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女人要东西，嫑脸。”

　　懒倯被骂，气得直挠头：“你个死妮儿，要不是村长护着，老子非打死你，没事赶紧滚蛋。”

　　乔玉呵呵，揶揄道：“村长不在，你别怂啊，一个大老爷们，天天靠人救济，好意思嘛您？”

　　“养两头猪，养一群鸡，好歹把村里小卖部的账清了，人家可没少说，你个懒倯欠债不还。”

　　“谁欠债不还了？”

　　懒倯气得脸色通红，咬着牙说：“最近手头紧而已，回头我去山上，弄点山货还他，真是的。”

　　“弄山货能挣几个钱？你一个大男人，养几头猪，再把菜种起来，一年赚个几万，跟玩似的。”乔玉打趣道。

　　“去，老子才不养猪，赚啥子钱，一个人吃饭，全家不饿，脑子有病才赚钱，等老了就是五保户，国家养着呢，搞不懂你们，一天天就想着赚钱，累不死你们。”

　　骂骂咧咧的，回屋把门关上。

　　陈言澈看的目瞪口呆，看向妻子：“四姐就够懒的，跟这位比起来，都算是勤快的。”

　　周静姝嗯嗯点头：“确实！”

　　乔玉苦笑，解释道：“要不然怎么叫懒倯？这可不是名字，本地的土话，意思是就是懒惰、愚蠢、生活散漫。”

　　“懒倯就种了点粮食，原则是够吃就行，不过他会跑山，缺钱就去弄点山货，换点钱买烟买酒，反正饿不死。”

　　“浑浑噩噩的，手脚还不干净，偷鸡摸狗的事情没少干，不过没在本村偷，要不然能被打死。”

　　闻言，陈言澈不再评价。

　　不知道别人成长的环境，经历过什么苦难，就没资格评价，除非是那种天生坏种。

　　跟着乔玉逛了一圈，看了很多人，总体来说，村里还是比较淳朴的，但也不缺乏形形色色的人。

　　现在也看不出什么。

　　项目还未真正启动，利益结构还没改变，等利益结构发生改变才能知道，项目会面临哪些问题。

　　回到村委会，歇息一会儿，很快就到饭碗时间，乔玉又把招娣、耀祖姐弟俩叫过来吃饭。

　　饭吃到一半，陈言澈突然想起来：“已经开学了吧？今天不是周末，招娣，你没去上学吗？”

　　“我……”小丫头握紧筷子。

　　乔玉伸手点了小丫头一下：“这丫头忙着搞鸡圈的材料，想帮她都不行，非要自己弄，死犟死犟的。”

　　“不上学可不行。”

　　陈言澈皱起眉头，对乔玉说：“你跟村子里人熟，明儿找几个人把鸡圈、猪圈给她收拾出来。”

　　见小丫头要拒绝，陈言澈毫不迟疑说：“不许拒绝，拒绝就不让你养鸡、养猪，赶紧回去上学，不上学的孩子，笨。”

　　闻言，小丫头委屈巴巴的。

　　乔玉又点她一下：“你呀，就是吃硬不吃软，听你陈叔叔的，他是老板，他说的算。”

　　“好吧！”小丫头委屈地低着头。

　　陈言澈又问：“上学之后，你弟弟怎么办？以后白天，把你弟弟带过来，早中晚都在这边吃，你也一样。”

　　“就这么定了。”

　　见她又要拒绝，陈言澈直接拍板，又看向林毅：“你不是说，村里有好几户情况一样？”

　　“是啊，有三户。”林毅点头。

　　“要是懂事的，就都带过来，要是会捣乱就算了，具体你们看着安排，不差几副碗筷。”陈言澈看向乔玉，她比较熟悉。

　　乔玉微微点头：“父母没在这边，孩子们懂事得让人心疼，就按你说的，明儿都带过来。”

　　“那就定了，挺好的，多做点好事，跟村里的关系拉近，碰上什么事情，大家都好说话。”

　　主打，就是融入进来。

　　在农村，融入很重要，把自己当外人，别人就会拿你当外人，平时客客气气的，一旦有利益冲突，外人就是受欺负的。

　　毕竟农村很小，资源很少，不会把有限的资源拱手让给外人。

　　城里也一样，只是资源更多，人与人之间交流又少，日常生活中比较少碰上，不那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