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1980 第6节
“我外甥女来了,不得吃好点。”
陈凡说的理直气壮,把卤肉切片,又调了酱汁拌了一下,分成了两盘:“晚上我去兵子哥家喝酒,留一盘当下酒菜。”
“怎么找他喝酒?”
关月梅讶异,倒不是看不上李红兵,只是这人很“独”,跟早期的骆驼祥子一样,不喜欢与他人过多交往。
“我姐住我那屋,我去兵子哥那边凑合几天。”
李红兵是老光棍不假,但他的住房条件却是整个四合院里最好的,在后院有两间屋子。
“你试试吧,不一定能成。”
一个光棍占着两间大屋,院子里眼红的人多着呢,早就有人想租了,但李红兵就没松过口:“行了,吃饭吧。”
饭菜上桌,一家人都齐了,陈凡把老爸的藏酒拿了出来,给父母、大姐都倒了一杯:“先碰一个,我有好消息要宣布。”
关月梅揶揄道:“啥好消息,找到你的阿诗玛了?”
陈敏好奇道:“什么阿诗玛?”
关月梅轻咳道:“你弟说的,要找个阿诗玛一样的媳妇,成天捣鼓嘎七马八的事儿,瞅着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小凡不是跟晓影处对象?”
“你可别瞎说。”
关月梅白了闺女一眼,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这周家啊,看不上咱家,咱家也高攀不起,以后可别说这些了。”
陈敏皱起眉头,这个周淑华也太过分了,哪有当面打人脸的。
再说了,找不到工作也是一时的。
“说正事呢,你们别打岔。”
陈凡轻咳一声,从兜里摸出稿费收据,往桌上一拍:“这就是我要宣布的好事,你们看看吧。”
“瞧你那个德行,样儿大了你,装的人五人六儿的。”
关月梅瞪了儿子一眼,拿起收据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儿子,这是个什么意思?赶紧说说。”
陈木胜和陈敏也好奇,凑过去一看,眼睛都溜直了。
好家伙,人民文学。
跟诗刊、十月、收获并称四大文学期刊的人民文学。
陈凡嘚瑟一笑,轻咳道:“我这些天写了本小说,今天过去投稿,人家直接要了,这是给结的稿费。”
“儿子,咱不开玩笑吧?你这瞅着,还挺像回事的。”
“妈,真的!”
“哎呀,我儿子出息了,这是成作家了呢。”
关月梅乐了,拍桌子道:“明儿我就去找周淑华,什么玩意儿,我儿子写几个字能赚她一年的工资,敢看不起我儿子……”
陈凡看向老爹,让他劝劝,老娘这反应,也太飘了。
陈木胜呵呵,也跟着乐。
好不容易等老妈乐够了,陈凡才说道:“妈,咱低调点……”
“老娘凭啥要低调?就咱院子里的,个个一嘴的炉灰渣子,嘴是一个比一个骚,碰着我,不是你问找着工作没有,就是阴阳怪气地炫耀她家孩子有工作,瞧那缺德样儿……”
“妈,我是说,咱等期刊出来了再炫耀,现在出去说,口说无凭的,搞不好还被人笑呢。”
“说的也是,期刊啥时候出来?”
“下个月十五号。”
人民文学是月刊,每月十五号出刊,现在已经月底了。
“老娘还要再忍半个多月?”
“妈,你可以先打个埋伏,放低姿态,等期刊出来了,你再拿着期刊跟她们聊,这叫先抑后扬。”
关月梅闻言一乐,就这么干了。
陈凡又补充道:“还有周家的事儿,你要碰上了,就给捧着,赶在期刊出来前,把周晓影的念头断了,免得将来不好看。”
“行嘞,就这么干。”
关月梅还是挺喜欢周晓影这姑娘的,但周淑华的态度让她断了念想,真结婚了,日子怕是不好过。
闺女嫁了那么个婆家,日子就不好过了,儿子可不能再这样了。
“还有个事儿。”
陈凡轻咳了一声,看向大姐:“姐,我打算把囡囡留下来。”
“啥意思?”陈敏没听明白。
“囡囡以后就放咱家了,让咱妈带着,张家那边重男轻女太严重了,囡囡在那种环境下,很容易养成自卑的性子。”
“怎么回事?”
关月梅眉头一皱,陈凡当即就把今天看到的说了一遍:“小孩子长期在这种被轻视的环境下,以后肯定不自信的。”
“他们家怎么这样?亲孙女呢,真不是玩意儿。”
关月梅哼了一声,指着陈敏骂道:“你个死丫头,回来啥事儿也不说,得亏你弟看到了,就这么定了,囡囡以后我来带。”
陈敏心里一暖,还得是娘家人。
“行了,你们先吃着,我去找兵子哥喝酒了。”
喝了一碗鸡汤,陈凡端上预留的卤肉,还拿了一瓶散酒,穿过月亮门就来到后院。
后院一排五间大房,又叫后罩房。
陈凡走到靠右侧的房门前,敲了两下,等里边人应了,直接推门进去:“哟呵,正喝着呢,我这是赶趟了。”
“你小子,来就来呗,还带东西,怕我不给你酒喝?”
“我倒想空着手上门白吃白喝,奈何咱们京城没这规矩啊。”
“你小子!”
李红兵莞尔,给陈凡拿了一副碗筷杯子。
酒过三巡,李红兵点了根烟,看着陈凡说道:“酒喝了,菜也吃了,你小子有啥事,赶紧说吧。”
“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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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反向操作
李红兵呵呵,翻了个白眼:“自打我开始蹬三轮,院子里就没人来我家喝过酒,你小子也是头一次,你说呢?”
陈凡悻悻,还真是这样的。
其实李红兵小时候家庭条件很好,经营着一个酱菜作坊,还有一套大四合院,后来才搬来大杂院的。
十多年前,他家人都跑香江去了,独他一人留了下来。
这谁敢接近啊!
收回思绪,陈凡轻咳一声:“这不是我姐跟外甥女回来,要住几天,我琢磨着上你这打扰几天。”
“我当什么事呢,隔壁屋子一直空着,等会儿找块抹布把床擦一下,铺上铺盖卷就能住了。”
“这么爽快?”陈凡讶异。
“以前有人想租,那是盯着我的房子呢,真让人住进来,赖着不走我也不没辙,现在都改开了,我还怕个锤子。”
陈凡觉得也是。
李红兵孤家寡人的,又是资本家的儿子,在那年月吃亏了也只能往肚子里咽,硬气不起来的。
“也就是你小子,换成其他人,想都甭想,一个个可真逗,净想着怎么坑我,缺德带冒烟的。”
李红兵心里也是有气的,当年那么多人喊自己骆驼祥子,也就关月梅押着陈凡上门道过歉。
其它人,别说道歉了,不多骂两句都算好的了。
李红兵心里都记着呢。
这两年回城的知青不少,院子里就有好几个,都想租他的房子,李红兵都不带正眼瞅的,想啥好事呢。
陈凡不一样,当年道过歉了。
下乡回来后,都是叫兵子哥,碰上也给散烟,还能聊几句,不像其他人,一口一个板儿爷的。
同意让陈凡住,也是看完骆驼祥子这本书的感悟。
早期的骆驼祥子认为自己的能力和努力足以实现梦想,但车子被抢、钱财被敲诈、虎妞去世等一系列不幸的事情发生,开始感受到独自一人的艰难与无助。
李红兵读完书后,也开始学着书中后期的骆驼祥子,主动与同行交流,慢慢的也有了朋友。
只是对院子里的人,他始终热情不起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里的人都在打他房子的主意。
“再碰一个。”
陈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随即岔开话题:“兵子哥,你家人有消息吗?都改开了,说不定能联系上呢。”
“十几年没消息了,还咋联系。”
李红兵一口闷掉,又吸了口烟,叹道:“以前是做梦都想知道他们的消息,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陈凡帮他把酒倒上,揶揄道:“要是能联系上去香江,那你可就发达了,知道香江的工人一个月挣多少钱吗?”
“多少?”
“这个数。”陈凡竖起一个巴掌。
“五百?”
“闹呢,五百港币在香江都不够租房子的,是三到五千港币。”
“不能吧?”李红兵惊讶道。
“你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就咱们胡同这块,好几家都有亲戚在香江呢,那边挣钱是真容易。”
就着香江的话题,俩人聊到了八点多,陈凡酒意上头,不敢再喝了,回去把铺盖卷拎过来,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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