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170节
拜托你加把劲,拜托你再加把劲。老太太体内,有什么要命的病灶,拜托你给它消除掉;
有什么影响健康的疾病,拜托你给它治好;
有什么因为衰老而削弱的肌体,比如说骨质疏松太厉害了,容易脊椎压缩性骨折什么的,拜托你帮忙增强一点……
我都帮了你那么大忙了!
你在山君巢穴当中,都吸取那么多能量了!
提供一点点,就一点点,把老太太治好,让她能活得更舒服一点,活得更长一点,好不好?
铜片吐出的热流细细密密,寂然无声。林教授虽然觉得沈乐手掌热得发烫,也只以为他年轻小伙子,又是心情激动,并没有在意;
她微微笑着,看了沈乐一眼,缓缓摇头:
“不用了。那几件东西,我也拜托国华、国宁他们去查了,没查到下落——
与其慢慢等待,还不如先去扫个墓,和妈说一声。这么多年来,阿新的下落,妈是一直不知道的……”
热流的传输还没有完。沈乐不敢放手,绞尽脑汁想着法子,拖长时间:
“那……我拜托朋友过去扫个墓,顺便看一下那些文件的原件?
这个过程中,一直开着视频对话和您共享,咱们来个那啥……云祭扫?”
老太太笑出声来。她轻轻转动手腕,想要挣开沈乐的手掌,奈何沈乐握得太紧,也就听之任之:
“你啊,你啊。我还没有老到动不了,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自欺欺人呢?
算啦,你不想带我去,我自己去,我让国华开车载我——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猛然剧烈咳嗽起来。沈乐还没来得及扑到茶几上,去为她扯纸巾,就看见她用手捂嘴,指缝里猛烈地溅出血来——
“林老师!林教授!!!”
沈乐惊喊。他一只手紧紧握住林老师手背,不敢放开,拼命倾注热流;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开始飞快拨打:
“120吗?我们这里有人吐血了——”
“陈总!陈国华!你妈吐血了!赶快过来!!!”
“老板,林教授吐血了……”
他死命握住老人家的手,一秒钟也不敢松,一直到把人送进医院,送入CT室。
厚重的大门关上,沈乐在门外团团乱转,坐立不安,不停用左手拍打右手,掐摸右手中指上,变成戒指外形的铜片:
“你要给力啊!你一定要给力啊!……给你吃了那么多能量了,让你治一个人,你千万要给力啊!
如果这些能量不够的话,我立刻联系特事局,多弄点老物件,快快地修,快快地攒能量,我们一定要把林老师治好!”
哪怕不能挽回衰老……哪怕不能挽回时光……
治得好一点,再好一点,让老太太至少能够无病无灾,安享天年,能够有力气去祭扫一趟啊!
不知转了多少个圈子,CT室大门滑开,沈乐飞扑而上。身后噔噔蹬蹬,沉重的脚步声急赶过来,陈国华肥胖的身体横冲直撞:
“妈!妈你怎么样了妈!——沈乐!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好一通纷乱扰攘。老太太在国博工作的二儿子,开拍卖行的小女儿,陆续开车赶来;
在B大当教授的大儿子奔过来时,身边脚步杂沓,还跟来了沈乐的导师韩教授,院里另外两个教授,院系工作人员——
顺便拉来了一位离退休工作部的职员,那位职员拽来学校医学部一位相熟的教授,拜托他去医院找人、催问、托关系……
反正林老师来看病的医院,也是本校的附属医院,学校医学部的教学医院。
考古文博学院的教授,可能不认识医学院的教授,但是那些资深职员们,人头都熟……
如此充足的陪护人力,医生也不客气,检查单子流水一般开了下来。沈乐在医院里乱窜了一天,终于得到结论:
“别这么紧张,问题不大。是早期,确切说,有点炎症,在向早期转变的阶段,还好发现得早——
做个微创手术,静养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一片长长的吐气声里,沈乐紧紧捏住右手中指,仰头望天。
谢天谢地,幸好提早发现了……幸好老太太咳血了……
等等,突然咳血,不会是铜片治疗得太粗暴了,有些地方新陈代谢太快,一下子没绷住吧?
再怎么“发现得早”、“做个微创手术就好”,对于八十几岁的老人来说,手术打击也是相当大的。
老太太想要去扫墓,想要北上扫墓,这等念想只能暂时放一放。几个儿子女儿轮班陪着她,确保她任何时候,身边都得有人;
别说去扫墓,到小区楼下多走半小时,或者在学校校园里多走几步,都会面对子女担忧的眼神:
妈,累了吗?
要歇歇吗?
要不然还是回去吧,外面好冷……
今天外面雾霾,空气质量差得一塌糊涂,妈你肺不好,咱们还是回家?
沈乐陪了林教授三天,努力用铜片上的热流为她梳理身体,维持她身体状况。第四天,就被老太太赶了回去:
“去去去!别赖在我老太婆这儿!叫你修的妆奁盒修好了没有?别以为我生病了,你就可以不交作业了!”
沈乐抱头鼠窜。滚回家里,一边督促老游继续查那些脂粉盒的来源,一边努力修妆奁盒:
练手!
练手!
速度练手!
不是没把握吗,不是不会修吗,原来每天练八个小时,现在每天练十个小时,十一个小时,十二个小时!
在春暖花开,老太太恢复到可以长途旅行,可以出发扫墓之前,一定要把整个妆奁盒修好——
修好了,就能得到更多消息,没准儿,老太太养母的儿媳、孙女那一伙人,她们的下落,就能知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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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练描金?32两黄金,给我随便造!
怎样在漆器上挥洒金粉,画出亭台楼阁、山水人物,画到形意气神俱佳,笔法精炼?
无他,但手熟尔。
当然,还有一个隐藏条件:要有钱。
百年之前,几十年前,这些描金、晕金、洒金的漆器,非大匠不能上手,非大匠的得意弟子不能跟着学习;
现在国家发达,物产丰富,规矩自然没这么严格。但是,沈乐想要加练,大量加练,也得有足够的钱做铺垫:
“老游!帮我个忙,找漆器厂谈一笔生意,买一百块——算了,买两百块素漆板过来!要黑色大漆的,要漆层至少一厘米厚的!”
“再帮我顺便买点金粉,金箔,嗯,就按能做五百块漆板的量买!多买一点也没关系……”
刻刻刻,涂涂涂,画画画。没有足够的练手材料,那就用钱换时间,反正我现在有钱了……
足足一个亿呢!
从山君那边回来,还没上飞机,特事局就把钱划过来了!
这点漆板,这点金粉,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连一个月的利息都用不完!
有足够的练手工具,有了足够的动力,沈乐练习进度猛然加快。
漆线描稿,在磨制出哑光效果,呈现乌木色泽的漆面上,用调入雌黄的朱漆液清勾描线。线条尽量保持中锋,稳健流畅……
“欸,又歪了……”
“又歪了……”
“又双叒叕歪了……毛笔怎么这么难用……毛笔蘸漆液在漆面上画图,和用毛笔在纸面上画图,差距那么大吗……”
“是不是我调的漆液太稠了?笔锋好滞涩啊!”
“不对,这次又太稀了……”
连续把两块素色漆板画得乱七八糟,沈乐终于掌握了清勾描线的手感。
按照之前的稿子,先勾勒楼阁纹,在漆液将干未干的时候,撒金粉,入荫;
等到干透了,自上而下勾勒山水纹、人物纹,再次撒金粉,入荫……
“金粉撒歪了!”
“撒歪了!”
“撒歪了,撒歪了,撒歪了……”
幸好老游给买来的金粉,最大的那几瓶,是由一定比例的铜、锌和铝合金熔炼球磨而成,纯粹给他熟悉手感用。
100克一瓶,便宜的只要十块多钱,最贵那种,3000目的,里面掺了0.2‰沙金的,也只要30多块钱。
沈乐别说撒歪了,就算整瓶都砸了,他也不心疼……
他折腾掉五块漆板,两瓶金粉,勉强把施粉的水平练了个大概。
所谓练个大概,意思是一笔纹路上面,能均匀撒上金粉,不至于撒到外面去,也不至于里面撒不匀,或者哪里太薄,哪里厚得堆起来。
至于两种、三种、四种颜色的金粉交错施用,晕染层次相错有序,很抱歉,沈乐还没练到这地步……
他只能咬紧牙关,继续练习。一边练习晕金,一边练习识文描金、堆鼓描金:
所有清勾线绘制完毕,把树木、水波纹路,一层一层往上堆,最高一层是树干,低一层是树枝,再低一层是树叶;
最高一层是山石,低一层是水岸,再低一层是水波……
“我去!这也太考验手艺了!”
沈乐一边涂一边哭。这些花纹,是用大漆一层一层往上涂,一层一层叠加高度的!
手上用力稍微不均匀一点,涂漆的厚薄稍微有点差别,甚至笔触稍微歪一点,叠加出来的花纹,那就不对劲了!
这些花纹上面,还要用金粉晕染,形成纹理,还要让人能看出一层一层的堆叠感!
要练多少次,才能把照本宣科,照稿子描出来的山水,练得让人能看出来形神意气这种东西啊!!!
练,练,练。这倒霉的晕染,一手持双笔同时使用,一支蘸取透明漆液,另一支如水墨画中称为“水笔”,蘸取挥发性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