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182节
心脏起搏器他不知道具体使用细节,但是,大概知道一点原理。
电流滚过去,有可能造成这玩意儿停掉,甚至爆掉?
那老教授的心脏不就停跳了?
“青灯,你能控制电网,驱邪的同时,不影响心脏起搏器吗?”
【我,我没把握……能不能给我几个人先试试?】
这个真的不能啊!
现在没有时间,去弄几头装了心脏起搏器的猪,来让你练手啊!!!
沈乐叹一口气。病床上,老教授用力抬起头,隔着氧气面罩对他无力轻笑:
“没事,没把握的话,不要硬上……慢慢来,不着急……”
可这是修复界的老教授,从广义上说,也是他的师长。但凡有点法子,怎么能看着他为邪气所苦?
沈乐无奈地握了下拳头,跨步上前,握住老教授的手掌。铜片在掌心自行变化,又变出戒指形状,露出一线,贴住对方掌心:
“老师,您别着急,安心静养……您很快就能好的……”
热流涌动,注入铜片,再由铜片转换成阳和之力,汩汩流入老教授体内。
特事局小姑娘站在病床另一边,握着测量仪,紧张兮兮地盯住屏幕。很快,测量仪滴滴报警,屏幕上的数字,开始不断跳动:
19!
25!
28!
31!
“沈先生——”
她惊讶叫喊。之前都是沈乐在边上一站,病人身边的异常能量暴跌,能量性质变为阳性;
这一次,怎么越来越强,越来越往阴晦方向走了!
“没事儿……”
老教授双眼半睁半闭,嗓音嘶哑,轻轻笑答:
“我好多了……我感觉,我开始有力气了,也不那么冷了……”
那肯定啊!
邪气赶出来了,你在外面量,肯定会觉得读数变高啊!
沈乐低眉垂首,热流传输不停。好半天,等到测量仪上的数字由高而低,由两位数跌到个位数,他终于慢慢吐了口气:
“行了,接下来就是医生的事儿啦。老师,您在医院里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我们回博物馆去,争取尽早搞定问题!”
“——别把文物搞坏了啊!!!”
病床上,老教授反手抓住沈乐手腕,虚弱地,然而异常急切地叮嘱。
沈乐暂时还不至于对文物动手。他漫步走在博物馆里,身边电网张开,上至天花板,下至地板,挨个儿扫过去:
……这什么东西这么强啊!!!
黑雾翻翻滚滚,在他的灵眼当中,几乎凝成了实质一般。
哪怕在山君巢穴里,在那些封着伥鬼、累积着尸骨的地方,他都没看到过这么浓的黑雾!
电网灵巧地变化着形状,避开了所有储物柜、所有工作台、所有浸泡着文物的水槽,慢慢推进。
连续推了半条走廊,电网猛然一收,随即,小油灯的灯芯上,银白光点,闪烁跳跃:
【我饿了!我要——吃!不吃不干活啊!!!】
沈乐:“……”
不是,这古船到底触发了什么鬼东西,能把小油灯累成这样?
哪怕老海龟和山君都是一千五百年的妖怪,它全力在这里施法,感觉也不会到这程度啊?!
求订阅,求月票,求书评……
第193章 十八万件文物,看看哪一件出问题
沈乐本以为,要喂饱小油灯,又得让特事局去找电力部门,协调一个变电站出来。
谁知道这一次,是他小看这座博物馆了。
特事局的小姑娘才打了两个电话,就有个电工笑眯眯地赶到,制服上还带着博物馆的字样:
“沈先生要找个充电的地方?大功率充电的地方?要多大?”
“……变电站的一个开关柜?”沈乐努力回忆着上次的沟通结果。
具体多少功率他实在不太清楚,老宅拉了单独的一路电,好像是200kw?还是200kv?
原谅他的物理学快要还给老师了,这个单位,他也不是记不住,只是要想一想才能确定到底哪个是哪个……
“多大的变电站?”电工的脸色微微僵硬了一下,还带着“外行嘛,就是这样”的容忍度。
变电站按照电压区分,有超高压变电站,高压变电站,中压变电站和低压变电站。
你空口白话,只说是变电站的开关柜,我怎么知道是你要多大功率?
“……珠溪镇上的变电站……”沈乐一边努力搜索记忆,一边回答。背包里小油灯已经奋力跳了起来,急不可耐:
【110千伏的变电站!110千伏的!我吃电的开关柜,是10千伏的……】
坏了,小油灯对电压的熟悉程度,比他还强些……以后要被小油灯鄙视了吗?
沈乐照本宣科地报告了一遍。电工胸有成竹地笑了起来:
“啊,那根本不用找供电局的。我们博物馆,就有八根供电线,四主四备,全是10千伏的!足够你充电了!来来来,跟我过来!”
啥……啥,博物馆的供电这么强的吗?
一个博物馆,就要一个专门的变电站给它供电?
“哦不,得两个不同的变电站。”电工师傅笑眯眯摇手:
“主线和备线,必须来自不同的变电站,这样一边出问题了,另外一边才能保住。”
他把沈乐带到配电房,指向两个不同的环网柜:
“这两个都行。你要在哪一个上充电,设备拿出来,我来接!”
小油灯迫不及待地跳了上去。
大口吃电,大步推进;再大口吃电,
大步推进。有足够的电力作为后援,小油灯的力量几乎无穷无尽,只花两天就把修复区域全部扫了一遍:
“外面都干净了,只剩下文物本身了。话说,文物需要来一遍吗?”
沈乐盯着柜子里的文物们看。灵眼当中,文物本身蕴含的黑气尤其严重,特别是龙骨,甲板,桅杆这些:
那都不能说是文物里面蕴藏着黑气,简直是黑漆凝聚成了文物。这倒霉的破船,是成了幽灵船,再从幽冥被拉了回来吗?
“……你这法子会伤害到文物吗?”
一个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的修复师谨慎询问。
他看着比沈乐大几岁,看年龄,大概是博士生的样子,周围跟了一圈人,都很信服地看着他,等他开口。
沈乐低头纠结了一会儿,摇摇头:
“我说不好。我这个方法的原理,是用电流通过等待净化的对象,消除有害气息。这个法子……”
还是有一定概率,影响到文物的物理化学性质的吧?
“那怎么办?”
“确定会影响吗?”
博士生,研究生们,七嘴八舌地问。不用沈乐回答,他们就开始自己想法子:
“有没有办法控制电流强度,正好和有害气息对消,不会伤害到文物?”
“需要做些实验吗?”
“有没有价值不太高的文物,可以挪出来做实验?”
“实验怎么规划?怎么控制变量?选择哪些文物?”
“等等,我们有多余的预算吗?”
沈乐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有把他纳入讨论当中,也只有苦笑。
喂,有没有一种可能性,我也是B大考古与文物修复专业毕业,也是这个行业的从业者……
外聘专家也是专家啊!
不要把我当成专门驱邪的啊!
“沈先生,关于实验方案的设置,我们是专业的,您也是专业的。”领头那位博士缓步走过来:
“但是,关于这些文物里面的超自然气息,要怎么去除,就只有您一个人是专业的了。所以,可以请您尽量发挥您的长处吗?”
啊,不愧是师弟师妹们的带头人,也难怪他们导师病倒之后,放心把他留在这儿。
沈乐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能让我仔细看看这些文物吗?也许,每一件都看过了,能找出法子来……”
“当然可以。”那位博士微微一笑,转身引导他前行:
“来,我来介绍一下。说起来,你刚到我们这里就忙着治人,还没好好看过这些展品,真是太招待不周了……”
整个博物馆分为三层,总建筑面积,接近2万平方米,一件一件看过去,那简直是连腿都要走断的程度。
领头那位博士带着沈乐,一头扎下最底层,尽可能靠近沉船本体。
整艘沉船残长20.35米,宽7.85米,被拆成无数部件,一块一块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槽里:
“这些沉船构件,脱硫脱盐都已经完成,脱水定型基本完成。”博士先生一边走,一边给沈乐指点:
“这艘船,船体残断为东西两半,发现的时候,整个儿摊散在海床上。东半部分面积稍大,保存稍好,西半部分面积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