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191节
终于,他找出了三种觉得不错的聚灵方式,打发游隼去呼唤老海龟:
到海滩上来见一面?
看看你要的聚灵阵?
觉得满意的话,咱们就动手定制了?
老海龟来得飞快。他到达的时候,沙滩上仍然拉着警戒线,警戒线外高高竖起彩条布墙,遮挡无关路人的目光;
沈乐淡定站在沙滩上,面前一个五六米宽、两米多高的大贝壳,上下两边,珍珠如繁星般粘了大片。
“感觉怎么样?我准备了三种方案,这是第一种……”
老海龟慢慢爬进去,合拢贝壳。也不见到他做了什么,海面浪涛翻滚,一座浪墙高高涌起,向贝壳席卷过来……
“你干什么!”
沈乐拔腿就跑。你这是海啸!
海啸!
事先不带说一声的嘛?
这么大的浪,整片海滩,不,附近的路人,车辆,房屋,全要倒霉的吧!
博物馆里也是一片惊呼。埋伏在馆内的特事局人员,立刻切换镜头,看彩条布墙外的情形。这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
老海龟的控制力很厉害啊!
这一股浪头,笔直冲着贝壳来的,别说彩条布墙外,就是这片海滩,也只打湿了二十米左右的宽度,旁边根本没有巨浪!
浪墙卷到贝壳边上,将贝壳裹在里面,轻轻收回海中。好半天,又涌出水面,将贝壳推回原地。老海龟从贝壳里探出脑袋:
“这个阵法还行。不过,其他方案是什么?”
沈乐:……
咱们下次不要这么吓人好嘛?
以及,我就知道,当甲方的人,不让乙方把三种方案都感知一遍,这是不可能的……
把三种方案各个修改十遍,然后表示“咱们还是用方案一的最初版本”,那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慢慢走回来,让老海龟翻开贝壳,重新粘附珍珠。
这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他趴在贝壳里面,挪来挪去,时不时地还要掏出图纸对比一下,忙得不可开交。
老海龟百无聊赖地趴在旁边,时不时探一下脑袋,又无聊地缩回去。趴了一会儿,忽然扭头:
“你来干什么?”
妈祖庙的守庙人淡定地走了出来,全身隆重祭服,一脸好奇对着他看。
老海龟警惕地望望守庙人。这位女士给她的感觉很不错,很舒服,否则,他就算不攻击,第一时间肯定也跑掉了;
但是,这次交易,她本不需要来的!非要掺一脚,她到底想干什么?
“来找你聊聊啊。”守庙人笑得温暖而从容。她随手举了一下手里的长明灯:
“你知道,我虽然是侍奉妈祖的人,对海上的了解却不算多。难得碰到海里来的朋友……
你住在哪里?南海吗?最近渔民的行动有没有打扰到你们?陆地上的东西,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拿出来我们做生意啊!”
老海龟慢慢安稳了一点。他开始嘀嘀咕咕,和守庙人抱怨:
“东西倒是不缺,最近鱼也多起来了……”
“就是我好几个家都毁了!有个特别好的岛,我半年不去,回头一看,好家伙,被你们造了好大一个岛!”
“就是要打起来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什么,不是打架,只是演习?演习也说一声啊!那爆炸轰轰的,简直让人心惊肉跳!”
“对了,最重要的,能不能多空出几片沙滩出来?孩子们都没地方产卵了……”
他们聊得火热,沈乐趴在贝壳里,把一百多颗珍珠挨个儿调整方位,合拢贝壳,感知一下,又再次调整。
如是再三,召唤老乌龟进去感知一下,再折腾方案三。这一次,沈乐的动作就慢了不少,时不时插嘴:
“除了演习之外,台风什么的,要不要我们通报一下?——或者你至少弄个手机啊!能接收天气预报的!”
“你在南海看到的沉船多吗?”
“能不能指个路,让我们去发掘一下?我们用好东西跟你换,用陆地上的药材跟你换,你也可以指定需要什么!”
“外国的沉船也行啊!不光是古代沉船,现代沉船也行!”
“对了,海外的某些探测器,你如果找到的话,也可以弄来给我们!我们用好东西跟你换!还有歪果仁演习的时候,掉下来的那些渣渣……”
他由着性子,各种胡言乱语。聊着聊着,仿佛忽然想起一样询问:
“对了,你上次给我的罗盘,靠近古船的时候,整个古船的怨气突然暴动了……你知道船长是谁吗?为什么这么大怨念?”
博物馆里,紧张旁听的特事局人员们,一个个握紧了武器。
是否能证明老海龟是故意害人,就看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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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老海龟,你把特事局人员带失联了?!
“船长?”
老海龟愣了一愣。沈乐从贝壳里冒出半个脑袋,向守庙人使了一个眼色,又埋下去做自己的事儿;
而贝壳旁边的守庙人,镜头后面的特事局成员们,却已经提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
在没有测谎设备,没有测谎仪对应数据的情况下,要判断出老海龟是不是说谎,是不是博物馆事故的罪魁祸首,就靠他们了!
“那艘船的船长……”老海龟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层层叠叠皱皮覆盖的眼睛,微微上翻,像是在记忆中搜寻着什么。
好半天,他长长嘘一口气:
“……我不认识。”
不认识,你带罗盘来见谁?
这一下,连装作干活的沈乐,都从贝壳里再次冒了出来,死死盯着他看。老海龟恍若无觉,哀伤叹息:
“但是,我认识那支舰队的头领。或者是,我认识那伙海盗的头领……我和他认识很多年了……”
守庙人微微点头。妈祖力量笼罩下,她可以感受到老海龟心念纯一,没有摇摆,没有伪饰。
所以,老海龟说的是真话,至少这一句话,是真话。
“他叫什么?是罗盘主人吗?”
博物馆里,旁听沈乐聊天的修复人员们,同时兴奋起来。
第一手资料!
第一手的!
哪怕是妖怪说的,按照他给的信息,回头倒推去找呢,也比在沉船里瞎子摸象方便多了!
一群人瞪大眼睛,竖起耳朵。最边上两个学生,一左一右,已经打开了百度,俨然是准备当场就查资料。
然后,他们听到老海龟的声音,慢悠悠地,带着一点点怀念和怅惘:
“他叫……天保仔……”
那是最初的名字,也是那个孩子,从幼童,到少年,到成年,再到赴死,和他不止一次的相见中,使用过的唯一的名字。
“唉……”
屏幕后面响起长一声短一声的叹息。天保仔这个名字,现代少见,在古代可太常见了,随随便便一抓一大把。
就像沈从文的《边城》里,两个男主角,就一个叫天保,一个叫傩送。一本中篇小说就有一个,现实中,天晓得有多少。
“行啦,海盗,海盗头目,叫天保仔的,年代确定,线索已经很多了。不要抱怨,赶紧查!”
“……”
“不会吧,那个年代,真有个叫天保仔的海盗!大海盗!老板你来看……”
“我们不会运气这么好吧!随便一艘船,和名人座舰,这是两回事啊!如果能证明是张保仔的座舰,拨款能拿到巨大一笔!”
学生们轰然沸腾。稍微议论了一下,又赶紧安静下来,竖起耳朵听海滩上的对话:
“话说这罗盘拿到手里,那股阴气和怨念,差点没把我熏死——这怨气你感觉到吗?你知不知道它为啥这么大怨念?”
“阴气?怨念?”
老海龟无所谓地摆了摆左前肢。它的贝壳上流过一道月光,声音淡定:
“海里的阴气太多了。水越深,淤泥越厚,阴气就越多。沉船的话阴气就更多了,哪条沉船没有一群淹死鬼呢?”
也就是海洋太大了,净化能力也强,不会像河里一样,时不时地会冒出替死鬼来?
沈乐默默想着,望了守庙人一眼,得到了守庙人一个肯定的点头。他继续追问老海龟:
“那怨气呢?”
“怨气也没多少啊!这么点怨气,根本不算什么……不就是被官家人逼得活不下去了吗?
我早就告诉他,不要走那条路……走那条路的都死了!我看见的太多了!只有跑,及时跑掉才能活……”
“水浒这本书,好就好在投降……”博物馆里,几个查到了人物资料的研究生,小小声念叨:
“所以就应该走李俊那条路嘛……你看一百零八将快死光了,只有李俊他们几个跑掉的活了……”
“你说,老海龟会不会见过李俊?”
“不好说……看他活了多久了……如果活到一千五百年以上,那没准还真见过?”
“醒醒啊,水浒传是小说!不是历史!”
沈乐如果知道他们在嘀咕什么,没准真的会拿这个问题去问老海龟。
遗憾的是他不知道,所以,他就悠悠闲闲地,继续往下问:
“那……你把罗盘带到博物馆附近的时候,你感觉到沉船的怨念了吗?”
“啊?没有。”老海龟愕然摇头。他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探头向博物馆张望一会儿,还是继续摇头:
“那个沉船,我在附近待了很久了,我甚至在上面做了窝!它都没什么反应!它被拉走的时候都没反应——
要是有怨念的话,被惊动,被拉走的时候,早就有了!——你们甚至还是整条船拖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