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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217节

  但是,或许因为他不属于这个时代,他的祝福,可能是起了反作用?

  花轿从城西绕到城南,刚刚要折向城东,还没关闭的城门口,猛然爆发了一阵惊叫!

  “快跑啊——”

  “阿花娘,快跑——”

  “土匪抢城来了——”

  “关城门,关城门——”

  马蹄声,脚步声,哭喊声,重物坠落地面的声音,还有猖狂的大笑声,充斥着整条街道。

  砰的一声,轿子落地,雇来的送亲队伍扔下花轿和嫁妆,头也不回地往回逃……

  只剩下跟着嫁过去的小丫鬟呆呆站在路中间,左看,右看,全都是不熟悉的街道。

  那个十岁刚出头的小丫头抖了几下,哇的一声,扎进轿子里,扑在新娘膝盖上,瑟瑟发抖……

  喧嚷嘈杂声中,年轻姑娘一把抓下了盖头。

  她将盖头仔细盖在小丫鬟身上,拎起裙摆,轻盈地跳出了花轿,直奔后面的嫁妆箱子。

  一伸手,从红缎包裹、扎着大红球的刀鞘里,抽出钢刀,轻盈地挽了一个刀花;

  再一挥刀,红缎纷纷断落,那把用红缎、红球扎得端端正正的弹弓,被她用刀尖一挑,落在手心;

  刀尖再一挑,一袋弹子当空飞起,被她随手接住,挂到腰间。纵身,上房,飞奔!

  一朵红云在房顶上燃烧。沈乐几乎是目眩神迷地仰着头,看着她快速接近战场,看着她半跪在房顶角落,拉开弹弓。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钢制弹丸暴烈地闯入战场。第一弹,打掉一把举起的钢刀,救下了一个闭着眼睛,扑在自家女儿身上的农妇;

  第二弹,打进一匹战马的左眼,战马惨烈嘶鸣,停住了冲进城门的脚步;

  第三弹,打在一个怒吼着,挥刀冲上来的土匪脸上,土匪当场血流满面,仰面倒下……

  她快速拉动弹弓,弹无虚发,每一弹都精准地打中了一个敌人,有力地阻止了敌人的攻势。

  只有那个骑着战马的土匪,怒吼着挥刀,连续劈开两枚弹子,却也没能冲进来一步,只能仰着头对城内怒吼:

  “我记住你了!——我记住你了!臭娘们,你给我等着,有你倒霉的时候!”

  得到这样的强力援手,城内兵卒士气大振,呐喊着把土匪推了回去。城门缓缓关闭,街道上恢复安静,百姓们连滚带爬地各回各家。

  然后,新嫁娘轻轻跳下路面,走回花轿,站在轿子旁边发呆:

  这亲还怎么成?

  没有轿夫,没有抬嫁妆的仆人,没有送亲队伍,她难不成,自己把嫁妆塞进花轿,再扛着轿子走到男方家里吗?

  虽然也不是扛不动……可,这就不是个事儿啊!

  沈乐站在轿子另一边笑了半天,笑得肚子都痛了。嗯,流民还在城外,土匪军还在城外,危机很大,而且并没有解除——

  但是不能阻止他先笑一会儿!

  真的,那姑娘站在轿子边上,满脸尴尬茫然的样子,真的太好玩了!

  婚礼最终还是没能继续下去。事态平静以后,蒋大人家里终于有人飞奔过来,请了她回去:

  良辰吉日另择,婚期另定。在此之前,还是请她以女儿的身份,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吧……

  然而,这一住,就有一点遥遥无期的感觉。土匪军的围城并没有解除,大批的流民盘踞在城外,时不时地就来一场攻城;

  县衙里的捕快,差役,大户人家的家丁,甚至城里的青壮,都被组织起来,轮流上城头防御;

  而像阿恒这样的新举人,虽然不至于亲自上城作战,也必须坐在县令召集的,城里头面人物的聚会当中,和他们一起讨论:

  各家出多少家丁作战,出多少金银,出多少米面、被服和其他物资,把城里的米价压在什么程度,才能不让贫民造反……

  这种危机关头,想要成亲,显然是不合时宜的。所以,姑娘只能坐在蒋府当中,属于她自己的那个小院,日复一日——

  从每天有人送饭,有管家娘子陪伴,有小丫鬟伺候左右,到只剩下每天三顿有人送饭;

  从宅子里安安静静,舒舒服服,到坐在小院子里,都能听到隔壁院落的惨呼呻吟;

  从每天都被告知“平安无事,姑娘只要高坐就好,不必担心”,到送饭的小丫头,每天都能带来谁谁受伤了,谁谁残废了的消息……

  年轻姑娘几次想要出去杀贼,却每次都被家里的仆妇,甚至被蒋家的主妇、主人劝阻:

  “姑娘,这不合适”,“姑娘,这不成体统”,“姑娘,这不符合咱们的身份”,“姑娘,想想您的未婚夫……”

  她死命忍耐着,每天在家里练刀,练弹子,打熬气力。直到铜锣声、惊呼声、呐喊声远远席卷,越来越近——

  “贼军上城头了!上城头了!”

  “快顶上去!顶上去!”

  “城门!去城门!他们在撞城门了!”

  “城破了——”

  姑娘一跃而起。腰挂短刀,身背弹弓,提着腰刀就杀出了门。

  流民军已经冲进来了,仗着人数多,开始冲、砸、推撞府门。

  厚重的木门被撞得哐哐直响,年少仆役搬来柜子、桌子,抵在门后,死命地顶着大门。

  家丁们战战兢兢地举着长矛,随时准备在开门那一刻,奋力先刺过去一下。姑娘抬眼一瞥,无奈叹息:

  唉,靠这几个家伙,怎么可能守得住?

  她纵身一跃,翻过墙头。沈乐都来不及跟着她跳墙,就听到外面惨叫之声大起,撕心裂肺,连成一片。

  他快跑几步,甚至看到外面血花高高冲天而起,喷过墙头,以及,那是什么?一只胳膊?

  “外面没事了!你们不要开门!”稍微静一静,姑娘在外面朗声高喊:

  “我去别处看一下!”

  沈乐慌忙跟着跳了出去。这一出去,就看见外面扑倒了三五具尸体,掉了六七根胳膊。

  而姑娘已经纵上墙头,蜻蜓点水一般,沿着街边的房屋一路纵跃,奔向……她未婚夫家的方向?

  沈乐跳到房顶上望了一望,确定自己方向感没错,干脆取了直线。他一路奔过去,很快,就在书生府里,碰上了一队流民:

  年轻书生虽然已经是举人,但是,他刚刚中举没多久,这份家业,还是靠县里的大户你一栋房子,我一个铺子,慢慢凑起来的。

  家里倒也雇佣了几个仆人,但是,时间太短,既无恩义,也无威慑。所以,遇到危机,他家的仆人,是跑得最快的……

  年轻书生反应过来之前,府里就已经四门大敞,仆人们但凡能动的都溜了个干净,能摸走的细软都摸了个遍。

  没有顺便抢他一把,已经是比较有良心了……

  这样一座府邸,对于流民而言,约等于一块毫不设防的大肥肉。年轻姑娘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一群流民冲进府里,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说!金银都放在哪里!”

  “没,没有了……都被他们抢光了……”

  年轻书生被逼在墙角,瑟瑟发抖。钢刀往下压了一压,在他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温暖的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大叫: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都给那几个仆人带走了!我没多少钱,我刚考中举人——”

  嗖!

  一枚钢弹飞下,打在执刀逼问的土匪脸上,直入眼眶。

  土匪大声惨呼,仰面栽倒,下一刻,一抹血色刀光绽开,在书生前方划过一个大圈子——

  刀光徐徐收敛,整个庭院里,除了这对未婚夫妻,已经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

  “阿,阿林,你来了……”

  书生摸着脖子上的鲜血,惊魂未定。姑娘右手执刀,左手握着纯钢打造的弹弓,挡在他面前,沉声道:

  “这里不太平了。跟住我,我护着你杀出去!”

  在年轻姑娘,以及衙役、官差、大户人家、县里青壮,所有人的齐心协力之下,这次土匪攻城终于被打退。

  然而,围城还是没有解除,县城里的粮食,却已经只够十日消耗。

  一群头面人物坐困愁城的时候,城下的土匪头目,突兀地提出了一个要求: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离开!——前些天,那个很能打的新娘子,把她交给我,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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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老板,要我去找几只翠鸟,帮你要点羽毛吗?

  土匪头子在城下喊话的时候,沈乐一颗心猛地向下一沉,冰冰凉凉。

  那个年轻姑娘,会遭难吗?

  会遇害吗?

  会……遭到自己人的背叛吗?

  这个人世间,有人勇敢,也有人怯懦;有人无私,也有人贪婪。有人愿意为旁人牺牲,也有人……

  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毫不在意地牺牲他人,甚至,还要为这种牺牲,披上一件光明正大的外衣。

  而肉食者,肉食者……沈乐对他们的品德,严格来说,对他们整体的品德,并不看好……

  姑娘,你可要撑住啊!

  他扭头向回跑,哪怕没有办法干涉过去,也想要设法告诉姑娘一声。至少,至少留点警报,留点异样,能够让她警觉?

  然而,还没看到姑娘居住的小院,街道,房屋,人流,就在他面前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像是一副凝聚在水面上的油画,随着大量河水冲刷,自然而然地散开,稀薄到不可辨识。

  他还是坐在工作室里。嫁衣上凝聚的记忆,能传达给他的记忆,似乎,就到此为止了?

  怎么就卡在这里了啊!

  断章狗是该被寄刀片的!

  可惜,虽然这套嫁衣,以及嫁衣相关的其他组件,都在他手边,他却没法给这套红嫁衣寄任何一片刀片。

  寄了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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