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225节
沈乐默默叹了口气,忽然不觉得大佬很壕,很值得羡慕了。他第一次真心微笑起来,挥挥手:
“那就祝你吃饱吃好啦!不要着急,慢慢吃,不要超过消化能力!”
“那肯定!”
合金大佬不知从哪里又摸来一个手机锂电池。举起来,当着沈乐,咔嚓一口:
“放心好了,我还能把自己吃拉肚子吗?”
沈乐忍着去挠发麻头皮的冲动,向他挥手告别,挂了电话。这边刚挂掉,肩膀上,酥酥麻麻地一热:
【锂电池好吃吗?能搞点给我吃吗?还有那个什么,核电站的核废料,能搞点给我吃吗?】
“青灯!!!”沈乐脑门上青筋乱冒,伸手去抓肩膀上的光团:
“那个你不能吃!你老老实实吃电就好了!我肉体凡胎,禁不起锂电池在身边爆炸,更禁不起核废料铺一地!”
真想吃,改天带你去一趟小日子,让你自己晃去福岛,想吃多少吃多少。算了,这念头太可怕了,还是打消吧……
沈乐猛力摇头,把这奇怪的念头摇了出去。
他带上两件待修复物品,赶去沉船博物馆,刚下飞机,老海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沈先生,你什么时候跑去我家里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啊!需要什么东西,你直接说,我给你拿来啊!”
沈乐片刻呆滞。老海龟以前联系他,都是通过老游,或者通过特事局成员的,什么时候也学会自己打电话了?
——现在手机的质量已经这么好了吗,可以长时间浸在海里,并且防水了?
还是老海龟为了孩子,长时间待在那个栖息地,有事就上岸打电话?
“我就临时过来一下!临时有点事!”他努力和老海龟解释:
“很快就要回家的!不是来找什么东西,也不会丢下你家孩子!”
反复说明,努力保证,老海龟才放下了担心,不再用那种随时怕沈乐跑掉的语气紧迫追问。
即便如此,他还是留了个钩子:
“沈先生,您办完事儿,赶紧回来一趟啊。我上次找到东西的地方——就是你拿走的那两件东西——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再奇怪的事情我也回不来啊。
哪怕是像修罗盘的时候一样,发现了分隔幽冥的灰黑色帷幕,我现在也没法帮上忙啊。
如果,这奇怪的事情和红嫁衣相关,那我把弹弓和单刀修好了,也许反而能帮上忙?
沈乐腹诽着走进博物馆。博士师兄已经很热情地到门口迎接,三两句后,眼神就有点飘:
“那个你带来了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啊!”
博士师兄比划了一个手势,再一个手势。沈乐茫然地看着他,不知所以。博士师兄终于忍不住了:
“那个电网啊!给我来一下!”
上次那个电网来过以后,他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疼了,吃饭也香了,睡觉也沉了。
最重要的是,他脑袋上的毛,感觉都长出来了几根,不是之前一挠就哗啦啦往下掉的样子!
沈乐默默运起灵眼,上下打量他一遍,又绕着他走了一圈。最后,还是摇头:
“师兄,你身上没有沾染阴气,用不着再来一下。上一次,我还是清理得很干净的。”
重要的是,那些阴魂,该安息的,已经安息了,该打死的,也已经打死了。
连带沉船上缠绕的怨气,都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上上下下走过一圈,亲眼看过的!
博士师兄问了两遍,都没能磨到沈乐出手,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走进博物馆的工作区域。
单刀,弹弓,一个一个组件,挨个取出来,挨个往设备里放:
“你放心,快得很。木器脱盐只需要两天,铁器脱盐,也不会超过十天。趁这段时间,正好把糟朽的木头给固化一下。”
单刀的木鞘和木柄,是不同的木头做的,坚固度有异,含水量也有差别,需要用不同的工序脱盐。
至于那点铁片子,放进亚临界水装置中,加入1.8升0.5%NaOH溶液,升温至150℃。
两天后取出文物,检测液体中,清洗高温高压反应罐,更换新的溶液,再来一轮。
按照之前的实验结果,第二轮过后,基本上就脱盐完毕,追求靠谱的话,五轮绝对够了。
沈乐按照师兄的指导,脱盐,除锈,缓蚀,封固,得到了几段勉强不会烂掉的木头,和勉强不会断裂的铁片。
他捧着这些玩意儿,深深叹了口气:
“唉……要怎么让你们恢复原状呢?至少要像个武器,才好回去见朋友啊!”
耳边,虚幻的鸣啸铮铮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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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不高兴!
猫咪生气!
猫咪花了六块钱一斤的巨款,在上海最大的老牌国营连锁超市!
华联超市!
买了贴着二维码的,有产地认证标识的,号称是正宗的南汇8424!
结果是假的!
假的!
根本不是8424!
肉的口感,瓜皮刮下去的感觉,籽的大小和数量,都不对!
猫咪生气!
第236章 大樟树,你能帮我修补刀鞘吗?
沈乐凝神倾听。
刀鸣铮铮,弹雨飒飒。遥远的时空中,仿佛有呼喊声、叱喝声传来,有刀与剑的交击,有血与火的崩裂……
但是他仔细感悟,仔细沟通,又什么都没感觉到。
也许是他自己不够敏锐,也可能是刚修好的老物件太过孱弱,没办法明确地表达意思?
沈乐找不到答案。但是,也许,把它们带回家里,和红嫁衣,凤冠,短刀放在一起,让它们气机勾连,可以好一点?
幸好修复工作也完成了,沈乐在博士师兄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平平端着着刀鞘、腰刀和弹弓,登机离去。
返回家中,把红嫁衣用衣架支起来,摆成一个人形;
衣架上方,架起一块木板,端端正正摆着凤冠;
木板上垂下几根丝线,将短刀挂在裙底,腰刀挎在腰间,弹弓背在背后。不靠衣服支撑重量,只是虚虚地悬挂着,刀身和衣服微微相贴。
然后,沈乐就退后几步,在红嫁衣面前端坐下来,凝神调息,感知它的气机流动。
红嫁衣的气息最强,而且已经连成一体,以盖头和那件染血的内衫为中心,贯通整套嫁衣,而短刀在里面起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凤冠气息稍弱,停了片刻,才慢慢与红嫁衣融合;
至于新来的腰刀和弹弓,他们的气息非常弱,简直有点奄奄一息的感觉。沈乐放开感知,仔细探查,好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它们伤得太重了。弹弓还好,基质损伤不大,只要补上弓弦,再缓缓蕴养,让它“醒”过来,灵性应该就能复苏;
然而那把腰刀,木鞘、木柄和刀身都受到了极大损伤,基质快要消耗殆尽。
红嫁衣已经极力为它弥补,气机每一次流转,都努力从它身上流过,填充一点。
但是,这把腰刀就像干透的砂砾,水流过多少,流走多少,能吸收、能容纳的部分,微乎其微。
流过的灵性再强一些呢?
沈乐把自己所有的玉石、珍珠都拿了出来,在红嫁衣周围反复调整,摆了一个立体的聚灵阵。
有聚灵阵吸引灵气,腰刀吸纳灵气的数量,果然多了几分。
但是,如果聚灵阵吸引灵气翻倍,腰刀吸纳灵气的量,增长甚至不到百分之十。
沈乐估计了一下,要补完它的根基,让它拥有红嫁衣一样强的吸纳能力,光靠灵气流动,大概……
一百天肯定不够,两百天?
一年?
灵气凝聚为实体,实体再吸纳力量,需要的灵气,会是一个特别恐怖的数字吧?
想想质能方程,想想从能量收敛为物质,需要多少能量……
沈乐脸色难看。这腰刀,不是摆在博物馆的恒温恒湿柜子里,只要展览就好了;
它应该需要更多的补充,补充它的本质,让木质刀鞘里有更多木头,而不是靠加固剂填充,让铁质刀身里有更多的铁!
“所以,难道要我锯一些木片,给它钉上去吗?那铁又怎么办,是弄点铁片两边夹持,还是重新打铁?”
沈乐找不到方法。他只好一点一点尝试,先让小墨斗指挥木工工具,锯下一些木片,用绳子捆在刀鞘上;
再刨一些刨花,一层一层裹在刀柄上,刨花之间粘上鱼鳔胶。
重新挂回去以后,沈乐坐在红嫁衣前,再次引导灵气流转。一遍,两遍,三遍,沈乐失望叹息,摇了摇头:
那些木片,那些刨花,那些最近刚刚锯下来、临时捆上去的部分,和腰刀的本体,完全没办法交融。
不像之前修补小木偶,修补玩偶柜,修补妆奁盒,装上去的那些木头。本体足够强大,灵性足够强,气息就能渐渐浸染;
腰刀的本体已经很虚弱了,就算红嫁衣努力帮忙,也没法让最新添加的部分,侵染上灵动的气息……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拥有灵性的,应该说,绝大部分东西,都没有办法拥有灵性。
沈乐弄来的这些木片,就没法用……
“总不能让刀鞘自己长出来吧?如果是活着的树,还能期待它长出来,死了那么久的木头,要怎么长?”
他自己是没这个本事的。不过,花草树木变成的妖怪,也许有?
沈乐发散了一下思维,抱着刀鞘,去问大樟树阿绿。他把刀鞘捧高一些,贴在树干上陈述了一遍要求,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