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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388节

  “是啊。”沈乐笑起来。小家伙们都是些好孩子,都是勤快的孩子,喜欢给他帮忙:

  “大家别急!慢慢来!注意安全!拆艌料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别把自己伤到了——”

  嗯,虽然兰妆是远程操作,小墨斗自己也不怎么怕压,但是,还是能小心一点,就小心一点!

  小家伙们干得非常勤快。小墨斗自己一个,就能指挥十几个凿子,外加十几把锤子、扳手、各种敲砸用的器械,乒乒乓乓,在船板缝里撬;

  兰妆身上彩光不停闪烁,闪一下,飞下来一片碎屑,再闪一下,再飞下来一片碎屑。

  每一个的工作效率都能顶上十个沈乐,两个加起来,只半天时间,就把甲板上的艏楼、艉楼,缝隙里的材料清理了个干净:

  “可以拆了!”

  【可以拆了!】

  小家伙们齐声应和。沈乐还没来得及上前,身边香风转动,罗裙们飘飘扬扬,排队上了甲板;

  然后,万缕青丝暴涨,涌进艏楼,缠住一片木板:

  【起——】

  吱嘎吱嘎吱嘎!

  一片令人牙酸的声响。罗裙们身上,衣领、襟袖、裙摆无风自动,剧烈摇摆。青丝绷紧,放松,再绷紧,再放松——

  “等等等等!你们放开!”

  沈乐眉头紧皱,快步冲了上去。拍这个一下,再拍那个一下:

  “拆船不能硬拆的!看钉子拔出来了没有!看木榫拔出来了没有!你们后退,让我来!”

  罗裙们有些蔫哒哒的,收回青丝,悄然后退。沈乐抬眼一瞥,只见木头缝里留下了几根头发,心疼得不得了:

  “下次这活儿你们可千万别干了!放着我来啊!看,把头发挣断了,疼吧?”

  回头还要弄些丝素蛋白溶液……给她们把头发接上……唉,一根头发能有多大力量,在木头上磨断,实在太可惜了!

  他绕着艏楼走了一圈,敲敲打打,拔钉子,拔木榫。

  前置工作全部干完,退到脚手架上,一手按住身边的竹竿:

  “起——”

第402章 为了小墨斗,难道我还要去学打铁吗?

  “起——”

  一声轻喝,绿意澎湃。

  从船头,至船尾,数十根巨竹拔地而起。每一根都二三十米高,有碗口粗,间距两米,整齐划一。

  竹身光滑笔直,几乎没有旁逸斜出的竹枝,长到靠近篷房顶部,忽然一顿,同时停住。

  少顷,天花板上有绿藤垂落,一边搭住一根竹竿,嘎吱嘎吱,向内用力收紧。

  竹竿很是顺从地向中央弯曲,两两相对,搭成一个拱形。船头,船尾,四根格外粗壮的竹子弯曲过来,顺着左右竹竿搭成的拱顶,一路往中间生长——

  到了这时候,竹子终于被允许长出竹枝竹叶。

  拱形顶端,枝枝交错,叶叶相缠,把弯曲的竹竿牢牢捆扎在一起,不让它们顺着天性弹开;

  纵向的四根竹子,搭成横梁,又与横向的竹子捆绑在一起。

  陆老师微微睁大眼睛,感觉自己视力可能出了点问题:

  那些竹竿顶端,生长出来的竹枝竹叶,是不是融合在了一起,一头扎在这根竹子里,一头扎在那根竹子里?

  竹枝相交,给顶棚定型,藤蔓终于放松了开来,不再牢牢地捆紧竹竿。

  它们在竹竿上绕了几圈借力,千丝万缕垂下,靠近船体。然后,搭住一块艏楼上的木板,奋力向外一拉——

  吱嘎吱嘎,翠竹的摩擦声、抖动声响成一片。沈乐紧紧盯着翠竹棚顶,手搭在竹竿上,随时准备输送灵气。

  然而,这些被催长出来的竹子,很坚强地挺住了!

  没有断裂,没有崩塌,没有歪斜,甚至没有不受控制,在船底下、在泥地上多长出几个竹笋!

  它稳稳地承担起了龙门吊架子的任务,让藤蔓在它身上借力,拆下了一块木板!

  “好!”

  沈乐欣喜:

  “拆下来了!——来,把它送到旁边架子上,编号!郑墨,你在上面取一块样品,不用太大,5*5厘米就可以,我拿去做实验!”

  藤蔓随着他的心意卷动,将拆下来的木板送出竹棚,送到靠墙的架子上。

  小墨斗立刻指挥着下属的锯子,冲过去嘎吱嘎吱,努力干活。

  如此配合默契,把艏楼全部拆掉,小家伙们再一拥而上,去对付艉楼。

  沈乐把手掌从藤蔓上挪开,回去写标签,贴标签,噼噼啪啪敲打电脑,努力安排后续工作:

  这些样品要测什么?

  木头种类?

  年代?

  含水量?

  干缩率?

  含盐量?

  腐蚀程度?

  对了,博士师兄给的那张表格,有关保存情况评估的,还没有填完呢,还要继续填……

  他低着头奋力工作。小家伙们都很勤奋,工作效率很高,在拆船这件事上,干活的本领远远超过了他;

  但是,像这种统筹规划,安排实验计划之类的工作,目前还是只能他自己来做,没有谁可以帮忙。

  嗯,好在不用亲自做实验了,把任务发下去就行。

  隔壁实验室里,来这儿实习(×)蹭仪器(√)的师弟师妹又换了一批,只要谈好报酬,他们有足够的动力帮忙做出结果……

  当然,沈乐自己,也是要下场做一部分实验的。一是为了和师弟师妹们混个脸熟,二是要保持自己手熟。

  第三么,有些比较简单的工作,也不一定非要压榨别人的劳动力。比如说,鉴定这块木头到底是什么种类:

  “松木、松木、这块我看着也像松木,这块应该是樟木,樟木,杉木,咦?”

  沈乐对木头,特别是对常见的木头,还是有辨认心得的。

  松木,樟木,杉木,甚至包括楠木和常见红木,看看木料颜色、纹理,测一下密度,差不多都能认出来。

  实在不行,做个切片,显微镜下看一眼细胞,也能认个八九不离十——

  没办法,做古建筑修复的,总要尽量搞明白这些梁柱椽桁,到底是什么材料,尽量用同种材料补配。

  每一样都送到实验室去检测,这效率也太低了,老板不会允许的!

  所以,这彩船上的大部分木头,沈乐扫一眼都认得。做艏楼和艉楼用的是杉木,做甲板用的是松木,大概率还是福建的马尾松;

  做桅座、做舵杆,用的是樟木,这也并不意外,樟木材质硬实,不易腐烂,能够承重;

  但是,有几块木头,他怎么感觉不太认识?

  不但不认识,而且切都切不动。小墨斗指挥着锯子上去切了一轮,回来很是抱怨:

  【沈乐,这木头也太重了,我的锯子都要切卷边了。回头给我弄块铁打打?加固一下?】

  呃……

  难道我还要去学打铁?

  或者干脆请教合金大佬,让他帮忙给锯子们加固?

  沈乐一时无措。他只好摸摸小墨斗:

  “好的好的,回头我想办法。那现在呢?是换根新锯条,还是买一把全新的电锯,你对付着用一用,看看能不能控制电锯?”

  【电锯吧。】小墨斗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地转了个圈:

  【我以前不行,控制不了它们。可我现在强多了!我想尝试一下!没准,没准就能做到呢!】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沈乐点开淘宝,飞快下单,买了一套最好的木工工具。

  德国货,一把电钻就好好几千,一整套工具超过六位数,号称一个木工可以从入行用到退休,然后一套传三代,人死工具还在的那种。

  然后,硬锯下来的木头,要做成标本放到显微镜下,就还有别的办法:

  先丢水里煮,排除木料里面的空气。

  甘油和70%乙醇混合液,按1:1配比,把切下来的木头样品放进去浸泡。

  然后,放进烘箱,在60~70°C条件下软化,软化一段时间,捞出来,用刀片尝试切削;

  感觉还不够软,继续软化,再捞出来切……

  来回折腾,反复折腾。沈乐折腾得满头是汗,才把所有认不出的木头,全部切出横切、径切和弦切三个面的薄片。

  5%酒精染色,脱水处理,用二甲苯进行透明处理,置于载玻片上,加中性树胶封固,制作成永久切片……

  然后,显微镜下观察,拍照,做好标记,打成文件包——

  “师兄!靠你们了!”

  专业的事情果然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文件包发过去,没几天,反馈就过来了:

  “挺多都是南洋的硬木,你这艘船哪里来的?经历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对了,这些都是什么木头?”

  “一句话讲不清楚,我发表格给你吧!”

  整个鉴定结果,确实很快就发到了邮箱。沈乐点开一看,眉头紧紧皱起:

  整艘船上用的木头,他不认识的那些木头,种类多而且杂。

  从植物种属来看,门纲目科属种,光是“科”一级,就分了龙脑香科、马鞭草科、山榄科;

  龙脑香科下面,出现了龙脑香、婆罗双、冰片香、硬坡垒、软坡垒五个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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