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899节
“啊,这些地方,要是这次能全部干掉就好了。”
有人情不自禁地感叹。他立刻迎来了几道严厉的目光:
“说什么呢!”
“这是我们的任务!怎么能都指望别人!”
“沈乐同志是群众——是群众!他愿意帮个忙,我们要领情,我们的责任,不能压在他身上!”
“都让他干了,我们还做什么?!”
好,好吧……年轻的士兵渴望建立功勋……
一群人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盯着屏幕。一闪,一闪,又是一闪,间隔在半小时到一个小时不等。
每闪一下,指挥中心就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干掉了!
又干掉一个!
最重要的——沈乐还活着,他还有出手的能力!
只有那位特事局的负责人员脸色渐渐变了。他双手负在背后,左手展开,右手掩在左手后面,五指不停地挨个屈伸:
“十……十五……十六,十七,十八……沈乐的气脉那么悠长吗?出手那么多次了,他还有余力?”
他焦虑地在室内来回踱了几步,猛然顿住,冲到为首者面前:
“不行,我要为他申请接应!申请调动对面的行动人员,在他可能会出来的地方接应,送他返回——
这样的人才,太宝贵了,我们万万损失不起!”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为首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沉着一张不怒而威的脸,低声命令了几句。
立刻有人敬礼,转身,跑步出去传达命令。他停一停,扭头咨询:
“你们说,要不要把云鲲调回来,在海岸边接应?”
“那肯定要吧——如果沈乐出事了,云鲲知道是我们没通知他,会恨死我们的!”
“可是云鲲又不会爬山……”
“没事,中央山脉一直通到海边。但凡沈乐有一点点力气,能扑到海岸上,云鲲就能带着他撤退!”
“那我们怎么通知他到哪里汇合呢?”
“呃……”
还是那个老问题,电话打不通,无论如何都打不通。面面相觑之下,大家只能叹息:
“安排个顺序,大家挨个努力给他电话吧,千万不要挤在一起,反而把信道挤炸了!”
沈乐并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透过天上的眼睛盯着他的动作,为他兴奋,为他担忧。他只管沿着山脉,缓缓行进,一公里一公里摸过去:
有那钉在山脉上的钉子,能干掉的,就干掉它;
有那纵横交错,异常复杂的地下设施,就让罗盘和画卷联合记下来,准备带回去;
对了,还有那数典忘祖、和外人一起钉在钉子里的,能俘虏就俘虏,能打包法器的,就把法器打包回来……
一口气从岛屿南端忙到北端。北端的“钉子”尤其繁密,有些扎在山脉上,有些干脆延伸到了城市里。
沈乐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进城,而是在山脉上找了一个头顶有假山的空地,猫腰钻出来,摸出手机:
“喂?——我要回来了,有什么要我带的吗?”
“小祖宗你先回来吧!!!”顾玉林嗓子都要喊破音了,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先回!先回!要云鲲来接你吗?”
“不用!那我就回了!你们准备好!”
嘟——嘟——嘟——嘟,电话挂断的提示音响起。顾玉林看了一眼身边刚刚弹起来,双眼通红的局长,还没想明白到底要准备什么,电话又一次接通:
“我回来了。你在哪里?”
啊这……怎么说回来就回来了,你是瞬移吗?
顾玉林手忙脚乱,又要转发消息,又要请示上级,又要和沈乐沟通,简直恨不得瞬间长三个脑袋8只手。
一口气还没喘匀,又听沈乐道:
“算了,你在哪里不重要。附近有可靠的关人地方吗?我带回来一批俘虏,都有超能力,有些人受了伤,需要医疗救治!”
顾玉林刚刚吸了口气,又一口呛住,拼命咳嗽起来。他身边,特事局局长抢过手机,飞快回答:
“有,局里有地方。你现在在哪里?到家了吗?……好,你稍等,我坐车过来接你,直接送去目的地,你在城市里潜行,没有在荒郊野外方便是吧?”
沈乐当然乐得图个方便。车子一路飞驰,局长在车上电话打个不停,半小时车程就没有安静过一秒。
到达一个外面挂着“某某贸易公司”牌子的大院,沈乐展开古宅,立刻就有工作人员埋头往里冲。
沈乐顺手递出罗盘和画卷,让他们记录最新情报,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搞定了,我好好睡一觉,回头继续修文物了。后续就交给你们了啊,我不管了!”
喂!
闹了这么一大通,你也好歹配合做个陈述啊!
这就管杀不管埋了?!
第766章 千万别再折腾了,可以吗?求您了!
沈乐当然不可能真的管杀不管埋——更正,真的连报告都不做一个。
他只是全功率开动了至少一天一夜,需要休息。沐浴更衣,饱饱吃了一顿饭,倒头睡一大觉,就端坐在特事局人员面前,指着屏幕开始汇报:
“我当时是在这个位置受到了袭击……刚刚冒出来,就被人枪击,然后就是12.7……”
“我在这个位置干掉了袭击的主使者……他们说,我的长相被记录下来了,他们发现是我就下了袭击的命令……”
“然后我……这里……这里……这里……”
顾玉林一只手按着大腿,拇指死死抠进膝盖旁边的软肉,甚至忘了疼痛是什么感觉。
他屏息听了好一会儿,终于赶着沈乐喝水的当口,颤颤巍巍询问:
“所以,你当时出手的时候,知道这些地方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沈乐认真点头。顾玉林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沈乐补充:
“地脉告诉我,它不舒服,它在这里被卡住了……被外来的力量卡住,流动不顺畅……”
顾玉林:“……”
若非我自己也是特事局的,我从其他修行者那里,确实听到了很多关于地脉的事情,我还当你是口胡呢……
还有!
我们这边的地脉,我们还能找几个修行者过来,帮忙验证、确认一下;
海峡对面的地脉,难道要我们想方设法,尝试送人过去验证吗?!
而且,按照卫星地图上爆起来的位置,这些地方,都是极其重要的设施——外人哪怕靠近,都是过去一个,死啦死啦地一个!
就,随便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呗?
“还有,这些地方,我基本上都发现了歪果仁的气息……”沈乐认真地指着屏幕:
“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有海外修行者的气息……这些地方不是我干掉的,是地脉震动,自己清掉的,大概华夏地脉也讨厌他们吧……”
我信你个鬼!
好吧,我真的也没法不信……
会议桌侧面,局长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顾玉林只好颤颤巍巍,硬着头皮问: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暂时不用了吧……”沈乐仰头想了一想:
“该收集的碎片,我都收集完全了,我扫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别的碎片飘在外面。
接下来,我就要一心一意修复这件陶器了,大概率宅着不出门,嗯,应该也用不着你们帮忙送饭……”
天香楼是我的专属餐馆,老板娘会包揽送饭业务的!
顾玉林长长舒了口气。您千万宅着别出门!
您安分宅在家里,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有什么需求,一定和我们说啊!要试剂也好,要材料也好,要去拜访哪位学者教授也好,都跟我们说,我们可以帮忙安排的!”
沈乐向他们挥挥手,一头扎回自己家里。画卷和罗盘还在干活儿,等它们分享完全部信息,自然有专人送到海边,交接给任务归来的云鲲。
至于沈乐,他把这次收集回来的陶块,一枚一枚清理,洗涤,让它们复归本来面目。
送到扫描仪上过了一遍,再上各种各样的仪器,测量各种各样的数据。
重量,密度,内部有无缝隙,有多少条缝隙,各种元素含量,离子含量……
这些陶块,它们在不同的环境里,埋藏了千年以上。有的沉睡在山峦间,有的沉睡在水田中,还有的,埋藏在淤泥里——
沈乐回来以后查过,距离海岸最近的一枚陶块,它在两百年前还是一片海,是大名鼎鼎的鹿耳门之内,自然形成的台江内海。
这片海域,是外海沙洲与陆地海岸线共同围合形成的泻湖类湖泊,长度曾经达数十公里,正是天然的防波堤。
外有水道通向大洋,把船往里面一拴,不怕被台风吹走——
郑成功打台湾的时候它还在,18世纪末开始渐渐淤积,到现在已经没有了。
然而,陆地淤泥和海沙的淤积,给了它完全不同的埋藏环境,让它的物理特征和别的陶块都不一样……
既然不一样,回头送进仪器里除盐的时候,所需要的压力,时间,温度,就都会不一样。
要求人帮忙定方案,沈乐总得把基础数据测明白吧!
光是这些基础测量工作,就折腾掉了沈乐一个礼拜时间。
然后,他把这些陶块恭恭敬敬,托付给沉船博物馆的博士师兄,拜托他用超临界CO2流体萃取釜脱盐,自己一头扎到工作台前:
这么多天下来,基于陶块外形扫描,做出来的1:1大小3D打印复制品,早就已经生产完成。
沈乐给它们挨个写上标号,拿在手里左看右看,左对右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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