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的老物件成精了 第920节
他只是集中精力和小家伙沟通:
“看到位置了吗?看清楚结构图上的位置了吗?看不懂?大概……大概就在这里……”
起身,摊手摸摸,用指甲轻轻敲了敲。阿梓又扭动了一下:
【不确定……看得不太清楚……你给我来点力量!来一点,我就能看清楚了!】
沈乐依言按上手掌。阿梓开心地抖动了一下,表面又微微亮起光华,变得柔润而细腻起来。好一会儿,它开始一点点反馈:
【画得有点不像……最里面一圈,有个向里面的小尖尖,勾起来的……外面第三圈,要往右偏一点……第四圈……】
沈乐吭哧吭哧,埋头画了足足两个小时。等到研究员们啃着包子、面包、三明治走进研究室,准备核对之前记录下来的符篆,一看沈乐画的图,瞬间崩溃了一半:
“沈先生您什么时候做的探测?您用什么方法做的?什么仪器?需要我们帮忙吗?”
“哦,我今天刚刚开始感知的,精神力感知……不用仪器,啥仪器都不用!帮忙……”
他茫然地看了一圈。七八个研究员眼巴巴地盯着他,握着鼠标,举着手机,只差扑上来抱他大腿。沈乐绞尽脑汁,努力想了一会儿:
“能帮忙在电脑上画图吗?我不是很擅长画图……”
“我!”
“我!”
“我我我!”
五六只手举了起来。
沈乐得以解脱了最麻烦的画图工作。他只需要抱着阿梓,双手贴在阿梓外缘,不停地为它输送热流;
然后,精神力探入阿梓体内,描摹一个符文的形状,再保持住这种形状,原样挪到外界,挪到专门的符纸上来:
烙印!
这种特制的符纸,对灵气特别敏感,对精神力也敏感,稍微触动,稍微输入力量,它就能显示出完整的形状:
然后,被专门的研究人员,恭恭敬敬地捧起来,挪过去,扫描,录入,调整大小……
“这个,沈先生,您看看我们记录下来的内容……”
“您看看我们的……”
“我们的!”
沈乐松了一大口气。谢天谢地,他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努力扫描阿梓的全部内容了,终于可以利用别人的工作成果,弯道超车了!
“不急不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你们有分析过吗?有整合你们的所有研究,拼一个图出来,我们根据这个图来一点点改?”
“有!有的有的!”
看到沈乐开口,众人无不大喜过望。一群研究人员,当中立刻就有一个年纪最轻、头发最多、脸上笑容最深的越众而出,在旁边调出电脑文件:
“我负责协调工作的,之前统合的文件都在我这里!沈先生,您到我这儿看就行了,哪一部分的测量结果是什么样,有几种不同的结果,我这儿都有记录!”
这份文件省了沈乐至少50%的工作。应该说,特事局的专家们还是有水平的,尤其是在对法器浅表部分的探测方面,水准相当不错。
陶屋的围墙,底座,屋顶,所有暴露在最外侧的部分,里面层层叠叠的符篆,专家们探测的准确度,已经超过了80%,沈乐基本上只需要稍作选择和修改。
也就是到了内部,那些屋宇房社,重重叠叠,家具陈设,事死如生,给探查者平添了无数障碍,这才让那些研究者们出现许多分歧。
到了这里,五六组研究者,就有五六个不同的结论,甚至把他们的结论都叠合在一起,都还有不少空缺之处。
这些地方,就需要沈乐仔仔细细,一笔一笔描绘了……
“话说,这个弯了三圈的,尾部带个钩子的符篆是做什么用的?”
“不知道……我让人去查!沈先生,您知道吗?”
沈乐右手摊开,精神力悄悄凝成符篆的形状,引动天地元气。一下,两下,摇头:
“单独一个它不起作用,可能要和别的符文结合起来吧。阿梓,你有感觉吗?能感受到这个是干什么的吗?”
【不确定……慢慢来……】
这样一笔一笔,画几笔,调整一下,画几笔,再调整一下,辛辛苦苦忙了一整天,从早上9点忙到晚上9点,也只忙了不到1/5的工作量。
眼看着一群研究者兴致勃勃,大有挑灯夜战,甚至车轮战、连轴转的架势,沈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说……你们不下班了吗?一定要连着干活,尽快把它搞出来?”
“没办法啊,沈先生,你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特事局的压力越来越大了。咱们能快一点就快一点,帮帮忙……”
6组研究员已经走了4组,只剩下当值的两组,和那位协调员支撑着努力奋战。协调员狠狠灌了一杯咖啡,萎靡着气色,还要对沈乐说好话:
“拜托拜托,沈先生,咱们加快一点进度,您这样的修行者,肯定熬得住的!”
【没事儿,交给我也行,我能听到阿梓说的话。】手链轻轻一震,一袭罗裙微微拂动,光滑温润的丝绸在沈乐手腕上一裹:
【交给我,换班!】
【还有我!】
【还有我!我最擅长画画了!】
罗裙们的琴棋书画能力,全面超过沈乐,哪怕不是以画艺出名的,随随便便,也能甩沈乐几条街……
“嗯,我找个器灵出来翻译代打可以吗?她也能和阿梓沟通,也会用电脑,保证完成任务!就是,你们不要被吓到……”
沈乐试探着提出要求。研究者们立刻把胸口拍得砰砰作响: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不就是和灵器打交道吗?我们经验丰富!”
“绝对不可能被吓到的!放心,我们会很尊重它们的!”
“啊……贞子啊!!!”
沈乐:“……”
说好的不会被吓到呢?!
第785章 沈乐你可落到我手里了!干活!
“你可算来了!”
“你这多久没来了!”
“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快,帮我干活!”
沈乐一脚踏进景德镇秘境,当头就挨了瓷妖赵先生一键三连。
没办法,虽然解析出了阿梓内部的符篆结构,但是,沈乐在烧制这类瓷制法器方面,经验到底不足——
为了一次成功,或者,为了尽量快点成功,沈乐不得不硬着头皮,到景德镇秘境拜山。面对赵先生的要求,沈乐也只能赔笑:
“帮忙帮忙,一定帮忙。那个,现在,制作法器的流水线,研发得怎么样了?”
“制作瓷坯没问题!但是烧,但是掌火,这个必须要我来——你都来了,你来替我掌会儿火呗!”
“行行行,好好好,我在这里一天,每天帮你掌两个小时火。”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沈乐果断说软话:
“只能两个小时啊,不能再多了,这次过来,我们任务很重的!”
“我们这边任务就不重了吗?!两小时够什么的?我们这边一天都三班倒了!不行,你至少要顶其中一班!”
“一班?八小时?!”沈乐整个人都不好了:
“八小时帮你烧火,八小时搞研究,再八小时睡觉,我吃饭的时间都不够了!真的只能两个小时!”
“那你走!”赵先生理直气壮。仗着身为瓷妖,不用吃,也不用睡,可以24小时无限连轴转,他是真的一窑接着一窑,盯个不停——
最狠的时候,八座瓷窑,八个方向,围绕着他同时开工。他一个人站在中间,指挥着小瓷妖们忙忙碌碌,投柴,生火,调风,调整各种各样的参数。
从头到尾,连续几天目不交睫,全场压力拉满——哪怕他的配置里没有“需要睡觉”这一项,长期精神紧绷,也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完全的保养——
需要被一双温柔的手抱起来,先在30度的温水里泡30分钟,再用柔软的海绵,蘸着50到60度的水,从头到脚擦洗干净。
擦干,放到恒温恒湿的房间里,调暗光线,避免阳光直射,让它好好地休息一下,不要在高温、灰尘、震动之下来回折腾……
“我还没让你帮忙掌一窑火,从点火盯到开窑呢!只让你顶一班,你有什么不能的?”
“顶一班我真的顶不住啊!——要不然,你给我空个窑出来,我最近掌握了一种用灵火快速烧瓷的方法,我试试看能不能两小时烧一件出来?”
这个倒是可以有。一窑瓷器,从开烧到窑炉降温、开窑取瓷,里里外外,怎么也要五六七八天。
沈乐能把烧瓷时间压缩到两小时的话,里外里,等于他一次性顶了十几个班……
讨价还价,讨价还价。沈乐弄到了一个窑,摩拳擦掌,开始用灵火帮忙烧造瓷塔;
赵先生拿着沈乐给出来的图纸,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看着工作人员努力干活。
两组人员,一组手工制作,一组设计流水线,建模,复制瓷坯生产方式,一点一点堆塑陶屋。
手工制作的那一组先完成任务,小心用车子推到赵先生面前,赵先生检查一遍,没找出问题,扭头看看陶屋:
“阿梓啊,我做的东西你看到了吗?你觉得怎样?有哪里需要修改的?”
“看不见?看不清?不理我?”
“不是吧,沈乐你教出来的孩子,怎么这么不讨喜啊!我是瓷器,它是陶器,大家应该是一家的,他怎么不搭理我啊!”
沈乐:“……”
他盘膝端坐,精神力千丝万缕,散布在窑炉内,火焰当中,控制着瓷土塑成的雏形,一点一点往坚硬的瓷器转化,同时还要保持住它的灵性。
赵先生嘀咕什么,抱怨什么,他每一个字都听在耳朵里,但是,却一个字也没有回:
不好意思,没空,忙着烧瓷呢。且让赵先生跳一会儿,等他这边忙完了,再去回复!
反正对赵先生来说,瓷塔能加速烧出来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活计都是不重要的……
烧一件,失败,炸了。
再烧一件,失败,釉质没有流淌均匀,导致塔身上的阵法没法完美转化力量。
再烧一件,还是失败,里面有条通路,灵气引导失误,导致阵法瘸了一条腿……
摔!
这种成功率,等于他顶八小时的班了!
幸好第四件终于成功了。沈乐稍微总结一下经验,记录两笔,晃晃悠悠地踱过来,摸摸陶屋,侧耳倾听它的发言:
“阿梓说,它成为灵器的时间虽然比较晚,但是,烧出来的时间,比您早多了!您一口一个孩子的,它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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