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就别结婚了吧 第10节
曾文杰把烟又塞柳正的手里,说道:“柳老板可别拿这种毛货来敷衍我,我只收银子坪矿里的货。”
柳正“啪”一声把烟给点燃,伸手进腰包里又掏了一阵,道:“真是拿错了,这次你再看看,一准没错的!”
曾文杰便拿着纸包坐了下来,曾向东则又靠回了墙壁上。
“这个就对了,是银子坪出的货。不过,柳老板,你是真觉得我们年轻人好忽悠是吗?”曾文杰淡淡地说道,一脸不爽。
“这……这怎么说?”柳正苦笑。
曾文杰用手在纸包里摩挲着,道:“呵,你这毛货,连磁铁都没过,洗也没洗!不就是想坑我吗?”
“哎哟喂,小兄弟,你看看……这这这……哎,我真不是故意的!这样,你直接按没精洗和过磁铁的价收了去吧。我这里,还有一包!”柳正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道。
经过这两下试探,他也算是清楚了。
眼下这毛头小子,是真有两把刷子,不是那种好糊弄的小年轻。
曾文杰道:“好,你把另外一包也拿出来,这包我先过秤。”
他熟练地操纵起天秤来,掏出了自备的砝码,先确认了天秤是否被动过手脚之后,才将这包毛货称了,总共有一百九十来克。
柳正拿出的第三包黄金没有毛病了,是在溪里面精洗过的,洗过之后还过了两道磁铁,已经没什么杂质了。
这一包黄金,大致有两百多克。
“柳老板,这包没问题,按市价收。但前面这包,我们只能开到八十。”曾文杰淡淡地说道。
“加点嘛,虽然没精洗和过磁铁,但八十还是太低了点呀!”柳正搓着手,笑呵呵地道。
然而,曾文杰却是摇头,说道:“柳老板,我们往后每天都会跑银子坪收货,第一次做生意,你就拿东北货糊弄我,多少有点不厚道。这价格你觉得能做,咱今天就把生意做了,往后你这个矿,我还来。”
柳正被曾文杰戳破刚刚的尴尬事儿,也只能厚着脸皮发笑,转头对曾向东道:“曾老板,能不能加点啊?”
曾向东却笑道:“我听我儿子的,我又不懂黄金。”
这话让曾文杰不由暗暗点了个赞。
柳正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黄金就得现买现卖,当天出的最好当天就折成钱。
最近金价波动大不说,而且,这玩意儿挺扎手的,不单单是有人抢,就连警察也会查,查到的话,连金带钱一并没收……
“行,初次做生意,那我也爽快点,就按小曾老板你说的价出了呗!”柳正摊了摊手,说道。
“谢谢柳老板。”曾文杰坐着没动,只是将右手抬起往后一伸,也没转身,“爹,点四万块钱来。”
曾向东立刻伸手进串包里拿钱,一个包里塞两沓,左右一掏,正好四万块。
他将钱递到了曾文杰的手心里,曾文杰始终保持着面朝柳正的坐姿,将四沓钱从肩膀后面接了过来,然后按到桌面上。
“柳老板你数数。”曾文杰道。
柳正看着曾文杰这架势,心里也不由犯嘀咕,这毛头小子经验丰富,不单单一眼就鉴出了黄金的成色,还时刻保持着警惕,连砝码都自带的,属实是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
他迅速点完了钞,说道:“四万块,没毛病,钱货两清。”
曾文杰抓起桌面上的两包黄金包好,没回头,反手越过肩膀,道:“爹,收货。”
曾向东抓过两包黄金来,拉开军用马甲,塞进了马甲内的口袋里。
“曾老板,你这儿子不得了啊,年纪不大,但像做了好几年生意了一样。”柳正不由夸赞道。
“还行吧,棍棒底下出孝子,多打打就好。”曾向东笑吟吟地道。
柳正一听,若有所思,决定回家就去打一顿儿子先。
不论对错先打一顿。
自家那操蛋儿子跟曾文杰一比,简直废物,只会伸手要钱买烟、打麻将。
“走啦,爹!”曾文杰笑道。
走出竹条扎成的小棚子之后,他松了口气,对柳正道:“柳老板,下次我们还先来你这儿收货。有好的毛货,可得给我们留着啊!”
柳正答应道:“一定,一定,放心就是吧!”
看着曾文杰跟个老板一样走在前面,曾向东则像个保镖,这让柳正不由直撮牙花子。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回家就打我崽,吊起来拿皮带抽!”柳正忍不住恶狠狠地骂道。
曾文杰和父亲离了矿后,继续沿着山路往里去。
初到银子坪,得熟悉熟悉环境,把周边的几座矿都摸一遍,然后再把剩下的两万块花出去。
“你看,这不就收到货了?”曾文杰对父亲笑着说道。
“不错,要不是知道你是我儿子,我都以为你做了几年黄金生意。”曾向东咂咂嘴,评价道。
他一直挺羡慕那些“天才少年”的,但今天跟儿子来收了一趟货后,他就不羡慕了。
摸着怀里沉甸甸的两包毛货,曾向东的心都安定了不少。
“爹,拿张纸来。”曾文杰低声道。
“咋,要拉屎啊?”曾向东疑惑,但还是摸了一张纸给他。
曾文杰这才笑吟吟地抬起自己的左手来,拿食指和中指给他看。
曾向东仔细看去,只见儿子的两根手指指腹上沾了不少的细碎尘埃,但那“尘埃”在阳光照射下,却偏偏冒起点金光来。
“金子?”曾向东有点愕然地问道。
“对啊。”曾文杰笑得更加灿烂了。
“嘶……你不学好啊!”曾向东神色严肃地凝视着曾文杰,知道这点金子肯定是他搞了什么小动作整来的。
曾文杰见父亲面色严肃,得意不起来了。
曾向东道:“你得教我!”
第15章 惊魂
听到好大爹的这句话后,曾文杰才不由松了口气。
就怕被他劈头盖脸骂一顿。
“其实很简单。”曾文杰低声说道。
“怎么操作的?”曾向东认真听着。
“他们包金子喜欢用透明胶,你撕胶带的时候就用手使劲去搓,蹭点黏胶到指肚上来。然后,验货的时候,用手指去搓,这样一来,那些比较细的金粒和金末就会被黏到你的指肚上面。”曾文杰讲述着偷奸耍滑的办法。
曾向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挺简单的!
“大道至简。”曾文杰龇牙笑道,用纸巾把指肚上的金末都擦了下来。
虽然量很少,但这可是黄金,多搞得一克那都是白赚近百块啊!
曾文杰这指肚上,少说也整了个三五克。
“爹,咱们逛逛矿场,遇到合适的毛货就收下。接下来收货的事情,由你来做。”曾文杰说道。
“好。”曾向东欣慰地笑了笑。
“不过,我这招你可别乱用啊,看人来。”曾文杰低声道。
“放心,老子比你多活几十年,还没你会看人啊?”曾向东翻了个白眼。
曾文杰回想自己前世可是三十七岁,目前父亲也就四十二,可没比他多活几十年。
但这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父子俩沿着银子坪弯弯绕绕的山道摸清楚了周边的金矿情况,但运气有些不太好,好几家金矿刚出的货都被人收走了。
最后,总算是把那两万块花出去了,但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糟糕,第一次收货太兴奋了,都没注意时间!”曾文杰看着西斜的太阳,不由一惊,急忙拉上父亲走人。
深山老林的,大晚上并不安全。
倒不是有什么猛兽,或者鬼怪。最可怕的,是人!
“爹,今天咱们第一次来银子坪,不太熟悉环境,所以时间花得有点久了!你千万记住,以后上山收货,一定要四点之前下山。”曾文杰说道。
“我知道,快走吧,天要黑了。”曾向东也知道这种事大意不得,拾了两根木棍,一根给儿子,一根自己用。
父子俩人快步而行,由于是下山,所以速度要比上山快了许多。
上山的十公里路,父子俩的脚程很快,但少说也要花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而下山则是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大概走出五公里路之后,天色已擦黑,不见夕阳,但尚可见路,无需掌灯。
“妈的,要是一个人过这条山谷,怕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曾文杰快步而行,心里想着。
父子俩正经过一条山谷,这里气温偏低,而且光线不太好,静悄悄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出山谷后又是下山路,坡度变小了些,又走了两公里后,曾文杰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爹,你步子放轻点。”曾文杰小声道,暗暗攥紧了刀柄。
“好。”曾向东点头。
父子俩步子放轻之后,曾文杰将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不多时,便听到后方的山路上有着轻微的脚步声。
这让他心里一跳,脸色难看了起来,没想到第一次上山收货就被人给盯上了!
“爹,跑起来先!”曾文杰低声道,一推父亲的肩膀。
曾向东听他语气也知道出事儿了,经过一夜炼金、一天收货,他对自己的儿子已经建立起了深度信任。
父子俩直接就沿着山道小跑起来,但不敢跑太快,毕竟山道陡峭,一不小心就会滚落下去。
“草他妈,真是冲我们来的!”
曾文杰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他们一加快脚程,后面的动静立刻密集了起来,显然也是跟着在跑!
而且,听那动静,怕不是两三个人,最少都有五六个!
曾文杰虽然有过做陈近南的理想,但毕竟还不是陈近南,在这山道上要让五六个歹人围住,只有死路一条的。
人家既然要抢劫,那就是有备而来,手里肯定有趁手家伙,他这把小匕首,吓唬不住别人。
父子俩一连跑出两公里远,后面的脚步越来越近,这让俩人背负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感觉肺都快要炸开了。
“崽,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带着金子先跑,我把他们拦下来!”曾向东咬牙说道,他也知道,多半是跑不掉了。
儿子年轻力壮,大概率能跑到渡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