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就别结婚了吧 第47节
这包烟他不打算自己抽,也舍不得抽,留着到儿子放假回来自己“偷走”好了。
默默从兜里取出三块钱一包的烟,点燃了一根,石全开笑了笑,觉得儿子有曾文杰这样的兄弟,也不用对他太过担心。
曾文杰买了一箱牛奶来到傅千竹家,堂屋的大门开着,里面没什么动静,但能听到锅铲碰撞铁锅之声。
“学姐,我进来了!”曾文杰说道。
这话出口之后,他觉得哪里怪怪的。
傅千竹赶忙从里边厨房跑过来,道:“小曾老板,你先坐会儿,最后一个菜,马上就炒好!”
她裹着油腻腻的围裙,长发盘在脑袋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来。
曾文杰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点了一根烟,默默抽着,不远处的神龛附近,挂着傅刚的遗照。
“唉。”曾文杰轻叹一声。
傅刚是帮他们跑货出的事儿,至于前世有没有遭遇类似劫难,他不太清楚。
不多会儿,傅千竹招呼着曾文杰跟她到餐厅吃饭。
“就你一个人在家啊?”曾文杰见着桌上摆了三菜一汤,却只有两个碗,两对筷子,不由问道。
“嗯,妈妈出去找钱了。”傅千竹眼帘低垂,轻声说道。
一道糟辣子炒鱼杂,一道干辣椒炒青菜,还有一盘辣椒炒肉,汤则是豆腐鱼头汤。
都是家常小菜,色泽也不怎样,可见对火候的把控一般,但入口之后,味道极佳,尤其是鱼杂,非常下饭。
“学姐手艺真好,咱们合伙在大学城附近开个饭店算了,肯定爆满!”曾文杰道。
“小曾老板你别说笑了,我也就会点家常菜,哪里能开饭店?”傅千竹清浅地笑了笑,微微摇头,把鱼头夹进曾文杰碗里。
“都说了别这么称呼我。”曾文杰道。
“在学校可以叫你学弟,但在白水镇,还是这么称呼你好些。”傅千竹很自然地说道。
曾文杰正想说点什么呢,就有人慌慌张张在外面喊:“千竹,你妈她出事了!千竹,你快来啊……”
傅千竹脸色一变,撂下碗筷就往外跑,也顾不得桌面变得一片狼藉。
曾文杰也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二姨,我妈出什么事了?”傅千竹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瞪得很大,却毫无神采。
“你妈她……吃农药死了。”慌张的妇女张了张嘴,艰难地道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结果。
傅千竹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是一种惨淡到了极点的笑。
曾文杰眉头大皱,摸出手机来去拨傅勇的号码。
“别……”傅千竹却是按住曾文杰的手腕,语气当中带着恳求,“你先走好吗?我去给我妈收尸。”
曾文杰没有说话,默默把手机揣回兜里,点了点头,道:“你知道我的号码,随时给我打电话。”
傅千竹仿佛没听见,只是呆呆站着。
然后,二姨拉起傅千竹的手就快走了起来,傅千竹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俨然丢了魂儿。
曾文杰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傅千竹的状态,让他有些担忧。
刚走出去不远,就撞上了小跑回来的傅勇。
“小曾老板。”傅勇点头跟曾文杰打起了招呼来。
“勇叔,你家里出事了。”曾文杰点点头,说道。
“我知道,特意赶过来。”傅勇道。
曾文杰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自杀?”
傅勇脸色一下变得有点难看了起来,最后叹了口气,道:“白水镇就这么巴掌大点地方,我不说,你也迟早知道。”
“我大哥那天拿了你们家两万多块去跑货,那两万多的货款和毛货都被洗劫一空,他人也让埋山下的沙堆里了。”
“但……他身上其实带了自己的本金,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
“有一万五的本金,他放在串包最后边的包里边……”
“那个包被他尸体压着,里面的钱,就没被劫匪摸走。”
“尸体被大雨冲出来的时候,后面腰包里的钱都泡胀了,那本该是留在家里的钱,但最后……”
曾文杰听着傅勇的话,见怪不怪,傅刚是被人打了闷棍,然后脖子上套钢索勒死的。
他尸体是面朝天的,串包后面还有一个包,劫匪大概也是有点慌张,所以没摸干净。
尸体被冲出来之后是报警处理的。
最后那些属于他的本金没留在家里,到哪儿去了,大概也不用多说。
“侄女要报考个什么运动康复师证,得花两千;那一万五,债主催得紧;江柳找不到钱,就去烟花巷做生意去了。”傅勇面无表情地说着。
“她被人骗了。”
“有个杂种说没带钱,用黄金抵,就捏了一撮给她。”
“最后她发现是假货,然后就喝药了。”
曾文杰听完,便觉得心里堵得慌!这世界上,谁他妈不是在用尽全力活着啊?
一乡下女人,没什么文化,死了丈夫,家里欠着债,闺女还得读书,小叔子整天混日子靠不上,除了出卖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他是个重生者,当然能感受到人在成年之后,那狗娘养的生活带来的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能顺风顺水顺财神了。
但听了傅千竹的母亲,也就是江柳的故事后,只觉得心里堵得欲死。
“你先跟我去拿点钱,办好后事再说。”曾文杰道。
“好,麻烦小曾老板。”傅勇手里没钱,点头答应。
曾文杰道:“你知道那骗子的底细的话,就告诉我,我帮你大嫂报仇。”
傅勇很不赞同江柳去做这门生意的,心里甚至厌恶和嫌弃,但人真的死了,却又很是心痛。
他点了点头,道:“小曾老板,我这条命以后卖你。”
第66章 年轻的劣势
曾文杰手里没钱,银行也已关门了,只能跑到外公家去先借点。
把五千块钱拿给傅勇之后,便叮嘱道:“你看着点傅千竹,她状态不好,别再出什么事儿了。”
傅勇苦笑一声,说道:“我知道的。”
曾文杰猜测,江柳去找这个钱,是承受了很大的心理压力的,精神非常抑郁,收到的假黄金,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曾文杰回到了太奶的老屋,父亲正和人在地窖旁的屋子里摸麻将。
他叹了口气,也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傅千竹一家的命运。
守人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麻将到了下半夜便散伙了,曾文杰爬起床来,让父亲先去睡,早晨再换自己。
等到曾向东起来后,他再骑着摩托去新街取了钱还给外公,顺带着巩固一下俄语知识。
杨栗给曾文杰打来了电话,问道:“曾文杰,收假我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曾文杰想了想,道:“可以的啊。”
杨栗沉吟片刻,道:“那位学姐家里的事,你听说了没?”
曾文杰听后冷笑一声,道:“别给我耍这些小聪明,更别搞什么落井下石的事,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杨栗才展开燕国地图,曾文杰却是直接把里面的匕首抽了出来。
这让杨栗一时间懵了,有点手足无措,半晌之后才缓缓道:“我没那个意思。”
曾文杰还能不知道这些小姑娘的心思?
多半就是想借着这件事狠踩傅千竹一脚,然后让自己远离她呗。
而且,这多半不是杨栗的主意,是另外一位的,毕竟,他和杨栗之间就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儿。”曾文杰直接把电话挂了。
不是每个人的心中都怀有悲悯,也并非每个人都能共情苦难。
假期还剩下最后两天结束,曾文杰也不想再耽搁时间,直接去客车站坐班车上了石柱县去。
到了地方便联系朱建,得知他在矿上,就直接赶过去了。
矿上已经没几个人了,都是朱建的亲戚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主矿脉的挖掘已到尾声。
“朱总,你这矿洞多久卖啊?之前不是说十月的么。”曾文杰道。
“随时都可以卖。”朱建笑呵呵地给曾文杰发了烟,“我也不卖多贵,跟之前一样,六十万就行了。”
曾文杰直接翻起白眼,道:“六十万,你去抢吧!就算有点遗漏的支脉,也值不了这么多钱,你看我年轻,唬我玩呢。”
朱建咳嗽了两声,身上透着那股商人特有的狡诈。
“就是六十万啊,我这矿还是有潜力的!”朱建高声道。
“那就算了,六十万你自己留着慢慢卖,我看哪个大冤种买。”曾文杰摊了摊手,转身欲走。
这矿洞要是六十万能卖出去,就不用拖到07年下半年了。
而且,最后的成交价没超过三十万,恐怕也就二十万左右。
朱建这纯粹是看他年轻,所以开个这样的价格出来。
当然,曾文杰用这价格拿下,也是爆赚的,但他又不傻,能少花钱干嘛多花?
为避免夜长梦多,不要拖得太久,但也不至于拱手多送二三十万给人家不是。
最关键的是,钱还没要回来呢……
朱建急忙拉住曾文杰,道:“小兄弟,不要这么急嘛!六十万,只是我的初步意向挂牌价,后面肯定是跟着市场行情来的。”
曾文杰斜着眼睛看他,道:“朱总,你这象脚都挖空了,买家也就能捡捡漏网之鱼,你开六十万,我是不能接受的。”
朱建眼珠子转个不停,笑道:“小兄弟你年纪轻轻也是个行家,那你觉得我这矿开多少合适?”
“等你采完了我再来,反正挖最后这点也还得几天。不过,你下次报价最好别太离谱,不然我就不来了。”曾文杰威胁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