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学霸 第1136节
“但你最好是想清楚,你所以为的‘针对’是不是针对,你之前受到的重视,又是因何而来的。”
“我与你叔叔私交甚好,所以我现在还愿意管你,愿意教你,希望你不要误入歧途。”
“攀炎附势,就是人之常情。”
“但我们协和医院,还不至于败落到落井下石,有连坐之刑的地步。”
“你若是足够努力,专业技术足够,科研积累足够,该是你的东西,一点都不会少。”
“但是,现在的你,还想要和以前一样,在处处不占优势的情况下,再享有优待,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你是缺少了一个叫涂连山的叔叔为你背书。”
“没有人有义务在你不占任何优势的情况下,对你予以偏爱。”
“我亦然!”
“涂琅,你已经成年了,你也是我们华中科技大学非常优秀的研究生,希望你可以想清楚这一点。”
涂琅在电话里,一字一句认真道:“陶叔,我没有。”
“我只是,实话实说。”
“虽不排除我因为我叔叔的缘故,对方子业教授多多少少有一些意见和想法,但我对患者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依据现实证据为依据。”
“在方子业教授的诊断意见与我们医院的教授,我们医院病理科的初步活检结果不一致的前提下,他就是可能出现误诊。”
“哪怕他是方子业教授。”
“就算他是骨科的院士前辈,也不排除可能会误诊。”
“我的老师迟建华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当医生的,就会误诊。差别只是误诊率是千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类似的区别,没有零与非零的区别……”
涂琅姓涂,是协和医院骨肿瘤专科的专业型硕士研究生,师从迟建华教授,也是之前协和医院脊柱外科涂连山副主任医师的亲侄子。
但涂连山,就是因为方子业引咎辞职,如今已经另寻前程去了。
“没有最好,我也希望没有。”
“涂琅啊,人是要往前看的。”
“咱们都是成年人,所以我们必须要为自己做的每件事,每句话而负责。”陶强的声音也松了下来。
他给涂琅打电话,并不是为了追责,反而他非常欣赏涂琅的勇气。
实事求是,并未因为方子业的存在,方子业的名气,方子业的成就便一蹶不振。
如果这个孩子,可以因为自己叔叔的事情,爆发小宇宙,跨越过单纯的‘仇恨种子’,那么也是未来可期的。
“但只要坐得正行得直,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协和医院这个平台,可以为你立起腰杆。”
“只要你足够优秀,我们医院,我们科室,就可以给你立起足够的平台,哪怕对方是方教授也是一样。”陶强勉励道。
涂琅闻言,又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陶老师,听科室里值班的人说。”
“那位方教授在被投诉之后,看过了检查结果,依旧坚定‘骨肉瘤’才是误诊?”涂琅的声音开始冷颤。
年轻气盛归年轻气盛。
可方子业所行之事,却如同强大的五指山,即便只是听闻,也让他喘不过气。
他无法想象当时的方子业从哪里来的勇气,也不知道他如果是一直都有底气的话,那么实力该有多么强大。
而这样一个人,却成了他心里‘潜在’的魅魔,这要他如何才能走出这座大山的压迫。
“是。”
“根据家属所说,你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方子业教授就已经笃定了非骨肉瘤的诊断。”
“涂琅,放下个人情节吧,这个方子业教授,不是你成见得起的人。”
“你是我们骨肿瘤科的研究生,你应该知道,他今年做的事情,可是整整让我们整个肿瘤科研体系瘫痪了好几个月时间的啊!~”陶强再次提点道。
“我知道,陶老师。”
“我并不是要和方教授比什么,但我也必须坚持实事求是。”
“在当时的条件下,我只能给患者说明,方子业教授也可能误诊这种推测作为解释。”涂琅道。
“嗯…好…”陶强挂断了电话。
第703章 士为知己者死!
“方教授,实不相瞒,从我们泌尿外科转至你们科室的患者,是王院长有意当做典型抢救病案的!”
“早上家属刚联系我,说你们创伤外科强烈建议截肢,否则就有可能面临死亡风险。”
“这是不是有些过于危言耸听了呢?”
“即便处理起来有难处,可要控制感染应该不难吧?”泌尿外科张子谦副主任医师的音色温润,却也有些强硬。
方子业单独侧立于科室走廊,贴着护士站方向而站,目送袁威宏等人继续去查房,朗笑回道:“谦哥,这个病例,我们创伤外科特意开会讨论过。”
“还请了我们科已经退休多年的熊老教授回了科室里主阵,情况的确非常复杂。”
“感染虽是感染,可患者本身的情况特殊,从ICU进出过多次,为了保证患者的生命安全,我们科室给出的意见还是截肢保命处理。”
“谦哥,这不是推卸责任或者懈怠,是真的搞不下去。”
方子业话毕,护士站里的一个小护士递过来一个小橘子,方子业摆手婉拒。
平静地听着张子谦深呼吸几口后又出声:“方教授,这个病人从受伤到现在,格外不易。”
“最开始入院期间,就是贵科第一时间行了毁损伤的保肢术,后经由我们医院多个专科的联合诊治,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现在再予以截肢处理,着实遗憾得很。”
“更何况,患者和家属保肢意愿非常强烈,我个人的意思也是,如果方教授你们还可以想想办法的话,尽量不要走这么终末性的抉择。”
“就算是不为打造典型病案考虑,也应该从患者和家属角度考虑。”
张子谦的情绪稳定,尽量晓之以情。
截肢的方案,是方子业启头断定的,所以方子业没有任何犹豫地说道:“张主任,我们正是从患者和家属的考虑,才忍痛作此决定。”
“当初,这个患者刚入院时,我们科室也是奔着保肢去做的,不然也不必费那么多心思。”
“可张主任,这个病人入院之后,颠簸多次,血管性相关结构、器官的功能状态,都不再是当初!~”
“如果这个患者在创伤入院当时,没有这么多并发症状,我们创伤外科没办法保肢,可能是我们的水平有限!”
“可现在的确是客观条件不允许,我们不能为了做手术而做手术。”
“手术做得再好,但患者最后失去了生命,手术就没有意义!~”
“基于以上,我们科室的意见是一致的,尽早、尽快截肢!”
“张主任,希望您能够体会我们的心意。”
“我们是骨科医生啊,我们是最不愿意患者在我们骨科病种面前倒下的专业人士。”
“可我们是创伤外科的医生,我们必须为我们专科的病种负责!~”
方子业的态度笃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唉……”张子谦非常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张子谦道:“既然方教授你们科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废话了。”
“我们也尊重方教授您和创伤外科的治疗建议……”
“谢谢张主任理解,如果您不好给王院长回话的话,等我这边查完房后,可以亲自去院长办公室给王院长当面解释!”方子业说。
张子谦道:“那倒不用,是王院长让我给方教授您打的电话!”
“问清楚了就行。”
方子业赶紧道:“那辛苦您给王院长带句话,就说我辜负了他的信任,但这个病人的确没办法,我们都只是人,必须要承认客观技术的相对不足,承认自己面临的束缚。”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有些手术,能做才做,综合评估之后不能做,创造条件都不能做,那就不要给自己立无所不能的标签。
果断干脆,不拖泥带水。
为了经典,为了典型而去做手术,去拼没有把握的几率,是对患者不负责,对不起自己的本心。
挂断电话后,方子业就追上了人群开始常规查房。
十分钟后,袁威宏带队查完了一个病房后,出门问:“说清楚了啦?”
方子业点头:“是的,泌尿外科的张子谦打来的电话,我把我们的态度转述完,张主任也没多说什么。”
袁威宏点头:“我昨天晚上也与病人和家属沟通过两个小时,他们的态度也有动摇。”
“再过去问问他们吧……”
袁威宏说完,走开了两步,又停下问:“无钱治病和有钱不得治,哪一种会更遗憾一些?”
袁威宏此问,是将心比心。
众人尽皆沉默。
方子业也保持沉默。
袁威宏也没再纠结,最终确定了方案,判定了老人双腿的“死刑”!
……
袁威宏等人从病房里出来时,隐隐听到里面有老人女儿的哽咽声,还有老人儿子的无奈埋汰。
“妈.的,给他们钱都挣不进口袋里。我操了…”
老人叹息了一声,道:“算了吧,这就是命。”
“我们该打听的都打听到了,方子业教授,在保肢术层面,技术是全国最顶流的。”
“既如此,我们也只能认命了。”
……
“进手术室。”袁威宏非常冰冷地一声令下,打断秦葛罗和李诺二人的游离思维。
方子业的思绪也逐渐回到现实:“师父,今天我们是不是排了三台手术啊?”
“嗯,5床第一台,9床第二台,6床第三台,6床那台是特意为秦葛罗收的,虽然我们目前的主要业务是毁损伤术后的功能重建,但骨搬运术也是我们创伤外科的基石。”
“秦葛罗,你应该准备好了吧?”袁威宏用具体的命题拉扯众人的思维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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