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系学霸 第537节
刘煌龙说到这,双手放在了胸前,整个人都一正:“而我们的百姓朋友,其实对不完美的容忍性是最强的,只要能抱住腿,遗留一些小的问题,比如说麻木啊,疼痛啊,或者跛行,他们更纯粹地只想到你的好。”
“越是家境优渥的人,就越愿意将医疗行为当做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给你最高的价钱,你给我最好的服务,公平对等!”
“一些成熟的术式,可以相对对等,能有把握,但毁损伤的保肢术、功能重建术等,没办法保证细节的。”
“但我们能保证大方向,这样的大方向,无法让病人完美的出院,但能够极大地助益他们的生活,这就是我们做这些的意义。”
“先近平民化。”
聂明贤的目光一锁,耷拉下头,移到了墙壁旁边,低声喃喃了几句。
方子业虽然没听清楚聂明贤的内容,但偏头看到聂明贤低头沉思,眼角偶尔快速眨动,偶尔慢慢泛动的交织一幕,也能猜出来他说了些啥。
在京都当医生,很难的。
“刘教授,您的考虑是对的,我个人也是这样的想法,这种不确定的术式,前期最好是遇到什么就做什么,遇到谁就给谁做手术。”方子业道。
“所以,住院排序的权限,我们必须收回来,不注意这些细节,我们的课题很可能就会崩掉。”
“之前我就讲过这样的问题。”
“好吧,不说之前了。”
刘煌龙接着又说:“子业,你猜,为什么你师父邓勇和韩元晓两个人,为什么都会被放去隔壁啊?”
方子业马上微微低头。
这件事或多或少地与他有关系,是他给黄凯发了信息,然后黄凯发去了恩市疗养院。
刘煌龙见方子业不答话,就又道:“人都是怕死的。”
“当程序不能正义和公正时,结果的正义和公正就会被怀疑。”
“医疗行业依旧如此,你说,之前科室里都能被投一些乱七八糟的名目,以后会不会也能投啊?”
“再引进来什么药,在病人无知的情况下,也给后来的他们用了。”
“想拿他们当试验品,根本不可能。”
“莫说是韩元晓和你师父会下课,副院长被下课,你只要出现了类似的事情,你就得给我走。”
刘煌龙继续说:“从恩市疗养院过来的患者,每一个都要谨慎对待,千万不要被他们发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被发现了之后,我们就很危险…你们别看我。”
“我也没有经验,但我岳父进过保健组,有一些人在汉市的保健任务,他全程跟过的。”
聂明贤和方子业闻言恍然大悟。
方子业眼睛一睁:“还好有你,刘老师。”
心里暗道,原来如此。
方子业就说呢,怎么自己只是和黄凯讲一句话,就闹出来了这么大动静,他们其实不是为了我方子业,而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安全。
不确定的安全因素,一律走开!
刘煌龙闻言指了指方子业道:“什么叫还好有我啊,还好有你才对!~”
“你知道为什么恩市疗养院的人,愿意从恩市转来汉市的中南医院?”
“不是冲着我来的,也不是冲着这里的高干病房来的,是冲着你方子业来的。”
“他们说你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为人纯粹,技术纯粹,值得信任。”
刘煌龙说完就破口大骂起来:“妈.的,这十二个字,妈的足够你混到教授级别往上走了。不,甚至还要远。”
“怎么就没人这么形容过我呢?”
要知道,当前在恩市疗养院项目里的人,可不止有‘患者’、‘被疗养者’,还有很多其他的工作人员。
方子业的名字进到了他们的耳朵里有个印象后,基本上就是看到名字就提啊。
都不用外人特别去打招呼了!
方子业认认真真地看着刘煌龙的嫉妒只持续了几秒钟,在刘煌龙“发紫”脸色恢复正常一幕被确认后,方子业道:“刘老师,我个人觉得,我还是一个相对比较纯粹的人。”
“当然,刘老师您和贤哥两个人也是。”
“贤哥,关于毁损伤治疗方面,从理论,到程度分型,再到标准的术前检查结果、相应专科的基本技能,我都差不多整理好了。”
“目前还在校对,我的意思是,刘老师你和贤哥也帮我校对一下吧?”
“我的第一批就只是发了小师门和邓老师。”方子业细声邀请。
新术式成果的推广和推进,理论当先。
没有理论铺路,一切都是白瞎。
就算是错误的理论先行,那也是理论铺路,然后不断的纠正回正道。
聂明贤听后就有意见了:“子业,你怎么这么不厚道?”
“这种好东西整理出来后,你不第一个发给我?我算不算你最纯正的粉丝?”
“清创术我是第一个吧?缝合术我是第一个入门吧?切开术、肌腱缝合术。”
“除了神经缝合术被兰天罗抢了先,哪个我落后了?”
刘煌龙也点头:“不厚道,相当不厚道,聂明贤,你这个朋友没交好啊。”
“还是感情没到位。”
接着偏头,对着方子业咆哮佯怒:“你倒是快发啊?当鱼饵钓鱼呢?”
刘煌龙的长脸如马,开骂的时候短眉相靠,小眼睛,粗鼻子,那就是活脱脱的囧字。
聂明贤的幽怨眼神与圆头鸢脑配对,都刺入到方子业的眼帘后,方子业轻轻一笑:“贤哥,我昨天和你一起值班,我拿头发?”
刘煌龙的右边嘴角翘了翘:“哼,哼……”
方子业没有在聂明贤二人的脸上看到了愤怒,只看到了两个诚挚的学者,再偏头,窗外的内科大楼仿佛一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通天大道与欣欣向荣的远方。
烈日与细雨在轮流浇灌……
第445章 期待夜色的降临
六月二十九日是周五,七月一日是周日。
虽是一月的开始,可与周末冲突后,科室里依旧没有安排择期手术。
方子业接着道:“刘老师,我最近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将毁损伤的动物试验模型选择为家兔。”
“老鼠的成本最小,但肢体的体积也太小,练习起来不太舒服。”
“家猪的体积合适,但花费的代价太大,且不易被术者控制和麻醉,甚至可能误伤。”
“家兔也作为常见的动物试验模型,易寻、易控。”
刘煌龙点头,第一时间看向了聂明贤。
如今第一梯队继续动物试验模型来练手手术全过程的,科室里只有两人,第一个是聂明贤,第二个是兰天罗。
第二梯队才是袁威宏、刘煌龙两人。
刘煌龙则又问:“子业,那你想好了怎么在家兔身上制造‘毁损伤’了么?”
“兔子与我们人类的生活习性稍有差异,制造出的毁损伤模型最好可以拟似我们人类急诊患者。”
“我和聂明贤两个人是这么考虑的,模拟家兔毁损伤时,家兔必须处于麻醉状态,这是试验的‘人道主义’精神,不能太表现出虐待动物的征象。”
“因此,如果类比人类的工厂,或者是车祸比较适宜。”
“那我们是不是要在动物实验室下面碾来碾去啊?”
要制造毁损伤,其实也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过犹不及,不到火候的保肢术训练卵用又没有。
而且还不能重复地去折磨试验的动物。
“刘教授,您所想的这个方法我也考虑过,但车祸造成的毁损伤一般是高暴力损伤,不止是碾压,还有一定的初速度撞击。”
“这并不是很好模拟。”
“而且家兔在麻醉状态,如果没控制好车轮距离的话,可能就是半身被碾压了。”
“如果慢开碾压过去,未必会导致软组织损伤,可能只有骨折,更无法模拟毁损伤的完整性。”
“我的想法是,人为快速制造毁损伤,通过外科工具,在术前用個十几分钟二十分钟的样子。”
“当然,如果有什么合适的碾压工具是最好的。”方子业眉头紧皱着说,其实对如何制造动物模型,也没啥头绪。
但这种方法总好过刘煌龙提议的直接暴力用家用私家车碾压。
兔子就那么大,且身长也有限,你一下子将其卷走一点就是暴头的下场。
“主要是要进动物试验室的家兔必须要符合无菌级别,不然我都想去外面找液压机了……”刘煌龙有些为难地道。
“既然没有非常好的办法,那就先搁置这件事的讨论吧。”
“我们先把清创术的细节和理论学习起来,学以致用,就算是慢慢在病人身上学练,也有足够的资源。”
“子业,明天就是陈芳组的手术日,你等会儿还是过去问一问患者的基本情况。”
“陈芳教授组虽然目前还没有接诊毁损伤相关病种,但我们也是要做到自己的态度。”
“好的,刘老师,那我过去跟着查下房。”
方子业起身道:“等一会儿我把相应的文档转给你们,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得完的。”
“去吧,记得早点发。我总觉得你平时讲的时候,一旦涉及到一个细节,你就能把这个细节说穿,生怕我们不懂。”
“你这很明显就是教学功力完全没有经过训练,下个学期你就要给本科生上大课了,还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适合停下就直接自由发挥可不行。”刘煌龙指点一句后,就让方子业离开了。
方子业走后,刘煌龙看向聂明贤:“明贤,伱自己考虑好了吗?”
“还是打算十月份回京都,还是继续延长游学假期?”
聂明贤的下眼皮跳动两下:“我还没考虑清楚的刘老师。先混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刘煌龙马上说:“你如果不想屈居人下的话,协和医院和同济医院,我应该都可以比较顺利地给你送到合适位置。”
“比你自己找工作进去会有更加精准的定位。”
聂明贤继续摇头,乱了视线而后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煌龙:“刘教授,我不是不想屈居人下,我是怕我回去了遇到的又是一群不懂自己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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