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1064节
另外,你要学会挑日子,最好是寒假期间怀上,最显怀的那两个月就是来年暑假了,然后再向学校请个假,就基本差不多了。不是有文燕教授么,这个假期应该不难。”
肖涵可怜兮兮地问:“那您女儿若是有严重的孕吐反应呢,该怎么办?”
这却是个老大难问题,但魏诗曼还是坚持说:“我怀你的时候,跟个没事人一样的,吃饭走路睡觉都没什么反应,一直在工作,直到你快要出生了,才请了个产假。
说不定你和妈妈一样,值得赌一把。”
话落,卧室突然变得安静。
母女俩默契地没说话,彼此互相凝视着。
许久,肖涵惨乎乎地说:“我当女儿都还没当够,就要当妈妈了。”
魏诗曼觉得也有点残忍,但没松口。
肖涵好奇问:“您怎么忽然就催我生孩子了?”
魏诗曼来到门口,贴着房门听了会外边情况,稍后走回来讲:“昨晚妈妈做了个梦,梦到有人抢先一步给李家生了个男孩,你公公婆婆激动的不得了,连着几年都在陪着那对母子。”
肖涵没来由生起一股紧迫感:“妈妈,那女人是谁?”
魏诗曼摇头:“没看清长相。在梦里,她的脸像有云雾遮盖一样,比较模糊,我想看清,可一直没看清。不过…”
肖涵紧张问:“不过什么?”
魏诗曼努力回忆梦境:“不过那人戴有耳钉。”
肖涵问:“是什么款式?确定是耳钉?不是耳环?”
外面客厅的黄昭仪就戴有一对大耳环,魏诗曼知晓女儿的意思:“不是耳环,是耳钉。这个妈妈很肯定。”
耳钉?
肖涵把他身边的红颜知己过滤一遍,发现麦穗、余老师和子衿都喜欢戴耳钉。
反倒是宋妤和周诗禾喜爱极简风格,身上的饰物通常比较少。
肖涵问:“妈妈,你做梦准不准的?”
魏诗曼说:“有时准,有时不准。比如,我曾好几次梦到你奶奶过世了,但现在身体依旧硬朗。
而我以前怀你的时候,做了个梦,梦到了蝴蝶。第二天你爷爷就说,应该是个女孩。”
聊了一会周公解梦,母女俩不好在卧室久呆,又出门陪客人去了。
回到沙发上,肖涵不时瞧眼黄昭仪的大耳环,想了想,中间试探问:“昭仪姐,我看你一直喜欢戴耳环,没尝试过耳钉么?”
黄昭仪伸手摸摸耳环说:“耳钉我也有,不过平常不爱戴,喜欢耳环一些。”
其实,以前黄昭仪对耳环和耳钉没什么偏好,喜欢换着戴。
但自从和李恒发生关系以来,每次在床上,这个男人都喜欢咬她的耳垂,拨弄她的耳环后,夸赞耳环符合她的气质,她就没怎么戴耳钉了。耳钉算是成了过去式,封在了尘埃里头。
肖家有亲戚来串门,李恒一家人呆了一上午、吃完中饭就离开了。
肖涵和黄昭仪并没有跟来,而是留在肖家。
回到上湾村,李恒骑上自行车,先是去了一趟隔壁村,给缺心眼外婆送500块钱。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遇着了老同学邹爱明。
邹爱明此时正在河里电鱼,看到他立即伸手大声叫喊:“老恒!老恒!”
李恒把自行车丢一边草丛里,跳到河滩上问:“老邹,你是哪天回来的?”
邹爱明鱼也不电了,从河里上来伸手就掏出一包烟,抽一支塞他嘴里,他自己也塞一根,用打火机点燃说:“我前天到的家,这两天没事做,都在河里搞这玩意。”
李恒扒过竹篓,探头瞧了瞧,“嚯,不错嘛,这么多沙泥鳅和石爬子。”
“漂亮的女邻居夸我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出来两小时七八斤是有的噻,老恒你搞些回去吃,我们家好多巴多,恰不完,根本恰不完。”邹爱明笑嘿嘿说。
李恒没客气:“成,我以前弄这个也是一把好手,但最近两年没咋下水了,你这麻鱼机是哪里买的?”
邹爱明叼着烟说:“不是我的,是我舅舅的,我借来耍几把。不过他好像是从县城买回来的,这东西死贵叻,要100多块。”
现在农村工价涨到了3块,饶是如此,100多块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吸着烟,两人在河滩上忆苦思甜,好生把高中往事回忆了一遍。
期间就提到了刘业江,邹爱明眉飞色舞说:“这哈卵没读书了,听说跟人去了青岛打工。”
李恒接话:“山东青岛?那不是好远?”
邹爱明一拍大腿,吐个烟圈说:“可不是,这孙子去海上跟货船,算是废了。”
尔后又聊到了陈丽珺,邹爱明说:“我明天打算去找柳黎玩,老恒你去不?”
柳黎和陈丽珺是一个地方的,两人曾经是初中同学。
邹爱明说是去找柳黎,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是想去陈丽珺儿时的地方走走。
李恒侧头:“我听柳黎讲,你在师大不是谈有女朋友么?”
“是谈过一个,但分了。”邹爱明弹了弹烟灰。
李恒问:“师大是长市美女大学生的集中地,听说你女朋友挺漂亮的啊,怎么就分了?”
“唉,别提咯,我钱包中夹有一张陈丽珺的照片,不小心被她给翻出来了,然后她质问照片上的人是谁?我回答说老子的青春,然后就和我大吵了一架,就分了。”邹爱明提着往事,甚是唏嘘。
李恒无语:“你也真是的,照片放钱包里,被发现不是迟早的事?”
邹爱明说:“无所屌谓,分了就分了,反正她身子也不让老子碰。老恒,你明天有没有空?”
李恒道:“不凑巧,没时间哦,我明天要去一趟邵市,办点事。”
听闻,邹爱明很有眼力见地没问他去邵市办什么事,又吹牛打屁一阵后,两人各自回了家。
离开前,邹爱明把竹篓里的鱼虾一股脑给了他,连带竹篓都不要了,就那样扯着嗓子唱着山歌溜了。
这货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很快乐的,也比较油腔滑调,但人不坏,上一世直到晚年,邹爱明在同学们心中的口碑都是不错的。
回到家,李恒把鱼虾交给李建国同志处理,他又跑了一趟杨应文家,这时才得知,老抹布的父亲已经过世了,埋在了对面茶叶山底下。
李恒站在院子里打望河对面,果然在山北面一角落发现了一座新坟。坟的位置比较偏僻,十字路口的人家根本看不到,倒是上湾村村部可以出门见着。
他问杨应文妈妈:“婶子,应文回来了没?”
婶子唉声叹气,“老四是一个犟种,没回,好多人在背后议论这事咧。”
婶子接着指了指清朝年间修建的旧房子:“她三个姐姐都出门搞副业了,都不在家,我一个人晚上害怕的要死,夜里总是听到有脚步声在屋里来回走动,厨房里的锅碗瓢盆也当啷响个不停。
我不敢呆了,过段日子,我要和你爸妈去京城,应文说在那边给我找了份事做。”
李恒扭头细细打量一番这座老“回”字型院落,按三大爷的说辞,这木屋子有几百年了,根脚都烂掉了,死过的人包括老的少的、以及生下来就夭折的孩子,超过了100个,阴森的很。
他赞同道:“这是好事啊,婶子你在那边安心呆着,将来说不定能在京城安家落户呢。”
听到能在京城安家落户,婶子满脸褶皱都在笑,“承你贵言,要是真能在京城这样的大地方安家,我这辈子也值了勒。”
偌大的院落,如今没什么人了,就剩婶子和一群鸡鸭鹅,李恒陪着唠嗑一会就走了,实在是感觉这里空气都比外面马路上的冷,怪渗人的。
整个下午,李恒都是带着各种礼品走亲戚,把村里的几个主要本家走了一遍。还去了一趟魏家段,晚餐是都是在大姑家吃的。
6月30号,早上8点过。
李恒准时出现在镇上邮局门口,此时黄昭仪开车等在这了。
肖涵和魏诗曼母女也在,不过母女俩只是送行。
碍于人多,碍于他在小镇上的敏感身份,李恒没和肖涵有过密接触,站在邮局走廊下交谈十来分钟就分开了。
上车,关门,车子出发邵市。
一路上两人都在聊关于味好美公司的事,黄昭仪告诉他:“上半年,公司营收已经突破到5700万,其中28款调料品在市场上口碑比较好。目前正在推出水产类调味品,包括鱼露、虾酱和蚝油等…”
李恒认真听完,问:“那今年营收不是能破亿?”
黄昭仪说:“营收破亿是今年公司制定的战略目标。”
李恒问:“我在沪市百货都看到了味好美生抽和老抽,什么时候推出的?”
黄昭仪说:“去年年底。”
李恒问:“酱油类受欢迎?”
黄昭仪说:“酱类在东部沿海城市和珠三角非常受欢迎,中西部地区更青睐辣椒酱这些。”
李恒想起什么,偏头问:“辣椒酱推出一年多了,其在这5700万营收中贡献多少?”
黄昭仪如数家珍:“辣椒酱贡献差不多有四分之一收入。”
李恒比较满意:“辣椒酱和酱油类这些市场潜力巨大,你要舍得花广告费,趁现在没什么竞争对手,早点把市场份额牢牢占据。”
黄昭仪说:“8月份,味好美辣椒酱会登上央视广告,目前已经签下了协议,位于天气预报之前的黄金时段。”
李恒眼睛一亮:“花费不少吧?”
黄昭仪笑说,“还算好。”
听到她这么讲,李恒明悟,眼前这女人估计用了一定关系。
说着公司的事,车子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市区,当经过邵水桥时,李恒喊停车。
黄昭仪靠边停车,然后摇下窗户,四处观望了一番,发现这边的城市建设挺一般。不过她聪明地没多问,没问他为什么到这里下车?
临下车前,李恒想了一会说:“到邵市帮我买套房子,要安全,要隐蔽,嗯,尽量离城南公园近一些。”
黄昭仪记在心里,“好。”
李恒讲:“长市的话,我暂时就直接去你家住算了,帮我备一辆车,不用大品牌,性能可靠就行。”
听他要住自己家,黄昭仪心里没来由泛起一阵甜蜜,“好。”
嘱咐完,李恒瞧瞧手表,对她讲:“陪我去对面街边饭店吃个饭,等会你就回长市吧。”
黄昭仪戴上墨镜,下车,跟在他身边往小饭店走去。
说是饭店,其实就是一个苍蝇馆子,里边桌椅陈旧,好在卫生还算干净。
两人坐下,商量着点了4个菜。
还要了两瓶冰汽水。
打开汽水喝一大口,李恒道:“有件事一直忘记了,刚想起来,你大姐曾托廖主编的口信,想和我见一面。你有什么看法?”
黄昭仪问:“什么时候的事?”
李恒告诉她:“大概四月底或者5月初的时候,具体日子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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