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850节
李恒看看麦穗,又看看周诗禾,说好。
得到肯定答复,贺筱很有眼力见地撤了,把空间留给三人。
李恒问:“最近你们怎么天天跑图书馆和教室?”
麦穗柔声解释:“可能是家里太过熟悉的原因,我和诗禾在家复习总是没什么状态,图书馆和教室氛围好,学习效率要高很多。”
前生李恒也经常跑图书馆,有些怀念,当即开口:“尽量帮我留个位置,有空了我来找你们。”
麦穗把这话记在心里。
李恒转向周诗禾:“诗禾,我们演奏哪首曲子比较好?”
周诗禾温润说:“都可以。要是余老师没时间,《雨的印记》比较适合我们俩。”
这话和李恒的想法不谋而合,“成。”
随后周诗禾问他:“老师2月12日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到时候你真的能抽出时间吗?”
李恒推算下日子,“那天是正月初七?”
周诗禾轻轻点头:“我们得提前两到三天赶过去,要熟悉下场景。”
之所以提前这么多,她是怕李恒没遇到过这场合,怕到时候不适应,所以把时间多有多份预留出来。
当然,她又怕过年期间李恒事务繁忙,于是早些跟他商量。
李恒沉吟小会道:“初五吧,初五我过来跟你汇合,一起飞去新加坡。”
周诗禾说好。
回班级教室的路上,周诗禾问麦穗:“穗穗,你要不要一块去?”
麦穗有些心动,但摇头:“我们家很多亲戚要走,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走不开。”
接着她补充一句:“我现在还担忧爷爷,想多陪陪他。”
周诗禾显然是听过麦母口里的八字。麦母电话里告诉女儿,爷爷可能挺不过72,也就是明年上半年。
听闻,周诗禾非常理解,没再提这事。
午餐是贺筱请客,四人在老李饭庄要了个包间。
酒过三巡,贺筱问李恒:“你和戴清关系很好?”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点头,“有人托学姐问的?”
贺筱笑,没避讳:“不是。不过有人相中了戴清,戴清不成,就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抬手就是一墨水瓶砸过去。”
李恒错愕:“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贺筱说:“就是刚刚,我离开管院教学楼的时候,一老师找到我,给我许了一大堆好处。”
李恒蹙眉。
贺筱说:“我打算把这个害群之马弄掉。”
李恒望向她,“用不用我帮忙?”
贺筱说:“不用,我们家在沪市扎根了上百年,还是有点关系的,这老师小瞧了我。”
李恒听得落心,“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旗开得胜。”
贺筱举起杯子,玩笑说:“请静候佳音。”
这学姐是个豪爽之人,长相清秀,但性格类似男生,看你不爽就是不爽,不跟你弯弯绕绕。
不过李恒可不敢小觑对方,要是自身没点手段和心机,怎么可能爬上学生会主席位置呢。
不到两天,早上跑步的时候,魏晓竹就带来消息:说那老师被复旦大学扫地出门,原因是贪污受贿,师德败坏。
李恒伸个拳头到戴清前边,“此情此景,值得庆祝。”
戴清笑逐颜开,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也握起拳头,跟他碰一下。
“那位”老师走了。
无独有偶,24号小楼的教授夫妻也搬走了,离开了庐山村,去了嘉陵村。
在复旦所有教师宿舍中,庐山村排第一,徐汇村排第二,其他一村四庄明显档次要差很多。
叶宁指着再次空旷的24号小楼,大声哈哈笑:“我就说吧,我要是余老师,我也忍不了这八婆!只是可惜哦,没弄出复旦大学,余老师还是太仁慈了。”
孙曼宁持不同看法:“切!这你就不懂了。从庐山村败退去嘉陵村,要我死都不同意,宁愿离开复旦,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好吧。”
叶宁隔着麦穗和周诗禾,探头过来问他:“李恒,余老师到底有没有看上你?”
李恒翻翻白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呀,你和穗穗天天在她眼皮底下秀恩爱,我要是余老师,早把你们给拆散了。”叶宁有理有据分析。
麦穗和周诗禾相视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李恒同样没理会,下楼去了对面25号小楼。
“喂喂喂,你别走啊!”叶宁在背后喊。
李恒只留一个背影。
叶宁问孙曼宁:“你觉得李恒和余老师关系干净不?”
孙曼宁歪头理了好久的脉络:“应该没有,师生恋是大忌,余老师这么骄傲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叶宁提出心中唯一的困惑:“那她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孙曼宁反问:“那你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叶宁脱口而出:“因为他是个强者,女人天生慕强。”
孙曼宁说:“余老师也是个女人。”
上到二楼,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和刘蓓议事的余老师,他没走过去,转身进了她书房。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在余老师家里来去自如了。
除了她的主卧不进外,其他地方,李恒想去就去。
对此,余淑恒也好,手下刘蓓、曾云和刘英也罢,都见怪不怪了,都习以为常。
半个小时候,余老师打发走刘蓓,进到书房,问:“你是不是想问隔壁24号小楼的事?”
李恒靠着书架转身,“是老师的手笔?”
余老师没否认:“小小惩戒一下。”
李恒问:“如果对方心生怨恨,再有下次咧?”
余老师双手抱胸,眯了下眼睛,糯糯地说:“小男生,你眼里的余老师,是躺在床上任由你使坏的余老师;可到了外面,余老师也是吃肉的。”
目光不自觉扫过她鼓鼓囊囊的饱满胸口,李恒深吸两口气,强行转移视线,看着书本说起了元旦晚会登台演出的事情。
没有意外,余老师一口拒绝。
她说:“元旦那天,上午还有空,下午老师要回家。”
每年元旦,余家都会举行家族聚餐,不论多远,只要不是重大事情脱不开身,基本都会赶回来。
闻言,李恒没深问,又替周诗禾传话:“2月12日,巫漪丽老师会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邀请我们参加,我和诗禾初步商量2月10号早上汇合过去,老师哪天有时间?”
余淑恒第一时间没做声,回到客厅翻了翻日历,又翻了翻行程表,稍后回书房讲:
“你和诗禾先过去,我11号中午去新加坡找你们。”
李恒说成。
余淑恒问:“护照要我帮你办理,还是?”
李恒张嘴就来:“我信任老师。”
余淑恒和煦一笑,而后关上书房门,拉上书房窗帘,径直来到他跟前,用深邃的眸子凝望着他。
“老师,这是大白天。”李恒提醒。
余淑恒没做声,依旧定定地凝视着他。
见状,李恒伸出双手,搂住她腰身,亲吻了下去。
余淑恒突兀笑了,勾了勾嘴躲开,不让他亲。
李恒郁闷:“闹哪样?”
“小男人,抱抱我。”余淑恒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李恒双手紧了紧,再度用力,把她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两人亲密无间,闻着彼此的气息,感受彼此的温度,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随着时间推移,在暧昧气息中的余淑恒忽然被一支穿云箭射中,被迫瘫软在书架上,双手死死圈住他脖子,她脑袋极力后仰,腻白的天鹅颈拉到极限,长长的眼睫毛不断颤抖。
许久许久,她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面色潮红地缓缓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师。”
“叫我淑恒。”
“老师。”
“老师想把你的猪爪子剁掉。”
李恒举起右手瞧一瞧,晶莹剔透,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快活地哼着小调离开了书房。
目送他消失,余淑恒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再度慢慢闭上眼睛,回味那只猪爪子的温情。
从25号小楼出来,李恒发现周姑娘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腊梅。
这让他想起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里,宋妤种植的那一排排腊梅。
他不自禁走过去问:“这些腊梅刚运过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低头用剪刀修理那些泛黄的叶子,头也未抬。
李恒在边上观赏一会,又问:“麦穗她们几个是不是去相辉堂彩排元旦晚会去了?”
周诗禾言简意赅:“是。”
感觉这姑娘没有太多想和自己说话的兴致,李恒当即没再叨扰,回了自己小楼。
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眼他背影,又抬头扫眼之前拉上窗帘的余老师书房,静气两秒,再度低头专注地摆弄腊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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