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900节
小轿车在这年代是极其稀罕的物件,何况还是这种豪车奔驰,一进村口,就迅速引起了巨大轰动,好多人跟在后面看。
有人讲:“哟,凭个动静,肯定是李家那位文曲星来了。”
也有人讲:“这排场!这气派!比镇长还牛叉,镇长的车都没这么好看嘞,怕是不止文曲星回来了,怕是那位大学老师来喽。”
有人附和:“啥子怕是叻?我敢打包票就是噻,难道弄葛记不得了,上回,上回那天仙一般的女老师就是开这种黑壳子来的我们村嗮。”
“.….”
对于余老师和李恒的关系,村里早就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版本,但碍于李家如今的威望,碍于陈家身居高位,大家也只是敢在背后嚼嚼舌根,明面上那是一片赞歌唷。
但不管哪种版本的传闻,都纷纷觉得李恒桃花运旺盛勒,这女老师都比得上小镇的肖家女了,漂亮的紧,让大伙羡慕咧。
看到光鲜亮丽的奔驰从身边经过,听着身边人都是阿谀奉承的声音,胖婶比看到丈夫和儿媳妇偷情还难受,登时手里的瓜子不香了,起身嗖嗖往家里赶。
有个阿嫂哟喝:“胖婶,你怎么就走了?不多坐会?”
一男的嘿咻笑:“人家李恒回来了,风风光光,胖婶留下来没面子嘿,不走等着你们看把戏笑话她啊。”
还一老头落井下石,“胖婶,我劝你再坐会噻,你家梁师傅正在抱着你个儿媳妇啃咧,不要去打扰人家好事嗬。”
梁师傅,就是那名声传遍十里八乡的梁姓扒灰佬。
还别说,刚才那刘家老头竟然真的蒙对了,梁姓扒灰佬正在卧室私会儿媳妇。
这不,你听,一阵嘶声裂肺的喊声过后,就听到锄头扁担砸门的声音,再挨着,胖婶就拽着儿媳妇头发从大门拖出来了,一路破口大骂,那话要多狠毒有多狠毒,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儿媳妇都还没来得及穿衣服…
呀嚯嘿!也不知道谁鬼叫一嗓子,十字路口的人都跑了过去围观。导致李家门口瞬间清静了下来。
见到余淑恒进门,李建国和田润娥霎时忙翻了,先是端茶和嘘寒问暖,挨着跑去厨房做晚饭去了。就算李恒说他们在镇上吃过馄饨,但也没能打消老两口的热情啊,还说馄饨算么子事咧,晚餐必须吃饭。
吃好饭!
余淑恒笑着在李恒耳边说:“算了,让他们去做饭吧,晚点我再吃些。”
听到这话,李恒退出了厨房,“那我陪老师喝点酒。”
余淑恒颔首,随后讲:“你看看有热水没,我要洗个澡。”
“诶。”李恒应一声,转身去张罗热水。
一时间,堂屋只剩下了余淑恒和李家奶奶。
李家奶奶悄悄打量了好几番余老师,脑海中想到的是村里那些传闻,但她老人家还是有些不太敢信的:这么好看的大学老师,建国说对方家庭门槛很高很高,高到李家都仰望不到的地步,年纪也比宝贝孙子大好多岁,怎么会相中大孙子呢?
可是要说完全不信吧,李家奶奶又很费解:今天是第二次来了,还马上过年了,难道说真是师生关系好?
察觉到李家奶奶在暗暗观察自己,余淑恒清雅一笑,很礼貌地喊:“奶奶。”
李家奶奶露出慈祥面孔,“诶,老师你坐会,赶了一天路,喝点粗茶。”
余淑恒真的坐在了一边,很有耐心地和老人家聊起了天。
奶奶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村妇女,没读过几年书,但儿女都有出息啊。
儿子是大学生,曾做到处级干部,儿媳也是大学生;大女儿嫁的不错;小女儿在供销社工作,小女婿是冷江一实权正科级干部,马上就要升了,她老人家耳濡目染下,眼见可要比一般人强不少。两人说谈也是勉强聊得来。
忽然,奶奶试探性问:“老师,你结婚了没有?”
聪明如余淑恒,哪有不懂其中深意的?沉吟小会说:“没有。”
奶奶又问:“那现在有意中人么?”
余淑恒沉吟片刻:“有。”
奶奶心里一咯噔,莫不是村里的传闻是真的?紧张地看着她。
面面相对,余淑恒优雅笑了笑,尔后问:“奶奶是不是听到了不好的传闻?”
奶奶不承认:“没呢,老师不要多想,大家伙呀,大家伙都在说老师对我们家李恒帮助很大,我们家李恒能有今天,老师占有一半功劳。”
花花桥子人人抬,奶奶显然也是懂这个调调的。
余淑恒说:“功劳不敢当,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他很对我眼缘。”
奶奶问:“什子叫眼缘?”
余淑恒微微一笑,解释:“就是我对李恒的观感不错,看得顺眼舒服。”
奶奶身子前倾,小声询问:“老师莫不是看上我家大孙子了?”
余淑恒发怔,没想到眼前的老人家会这么直白来着。
她想承认,但感觉这样不好。
她不想承认,感觉更加不好。
那刹间,难住她了。
过去半晌,余淑恒还是决定胆子大一回,“奶奶,我给你当孙媳妇怎么样?”
这回轮到奶奶为难了,眼珠子大瞪,即是意外又不意外,反正就是很吃惊的样子了,
奶奶本能想问“你不是他大学老师吗”,但这话自然不能问出口的,最后只是和蔼可亲地嗡嗡笑:“好!好!”
奶奶年纪大,没去过大地方,相比没见过大世面,但起码的人情世故是不落后于人的,现在也完全反应过来,关于眼前这位老师的事情,建国和润娥怕是早就知道内情,要不然不会这么热情,要不然大孙子也不会往家里带。
但问题是…
问题是润娥今早还说,过几天对面的陈家就会回来了,陈子衿也跟着一起回来。
余老师和陈子衿见面,那不得掐起来?
奶奶嘴上说着好,心里却在拿陈子衿和面前的余老师做比较。
一比较,莫名地有些心疼陈子衿这闺女,奶奶是知道的,知道儿媳妇对陈家有很大成见,怕是真要被老师得逞了欸。
但不论好说歹说,其实奶奶也对陈家非常有意见的,帮亲不帮理嘛。只是人家帮忙找医生治好了儿子的病,自己大孙子确实也睡了人家花一样漂亮的姑娘,事情好的坏的交叉在一起,她老人家有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着才好了。
李恒出来了,走过来对余老师说:“老师,热水好了,去洗澡吧。”
“好。”余淑恒起身,临走前还对奶奶说:“奶奶,我先洗漱一番,待会来陪你。”
李家奶奶迈着一口缺牙,笑着点了点头。
目送大孙子和老师离去,奶奶来到了厨房,关上厨房门问李建国:“建国,这位余老师以后是不是自家人?”
李建国愣了愣,望向妻子。
正切菜的田润娥转头问:“妈,您老人家觉得这余老师如何?”
“人好,漂亮,有、有贵气。”仰头想了老半天,奶奶才想出贵气这个词去形容余老师给她的感觉。
额,贵气这个词是她从小女儿嘴里听过,要不然也想不出。
说完,奶奶降低声音问:“这么好的老师,真相中咱们大孙子了?”
田润娥瞄眼厨房门口:“可不是,你老人家的宝贝孙子现在让我头疼。”
没想到奶奶却说:“这有啥子头疼的,不用搞那么玄乎,有多大碗吃多大饭,咱大孙子要是没那个本事,过一阵子他就会自己消停下来。”
“话是这么说,要是把人家肚子都搞大了,怕是不好收场唉。”田润娥无比忧愁。
奶奶依旧很虎:“肚子搞大怎么了?搞大好,难道我孙子现在还养不活一个孩子?别说一个了,十个八个都不是问题,趁我现在还能动,我可以帮着带。”
田润娥哭笑不得,“妈,不只是孩子的事,是不好给女方交代。”
奶奶砸吧嘴:“要给什么交代?我们那时候没饭吃的时候,为了地里一颗红薯都要打架,打赢了就抱着红薯回家,打不赢就把碎牙吞下去。一个道理,咱大孙子现在就是那颗红薯,让她们自己抢。”
田润娥苦笑:“妈,女方家庭都不简单,不好弄。”
奶奶晃一下脑袋,霸道得很:“有什么不好弄?杀人不过头点地,被杀了也就是碗口大一个疤。三年前暑假,我要是在家,我可不会让你去陈家求情,睡了就睡了,又没绑着谁,都是腿一张自愿的,出事了你还能怨我大孙子一个人?”
田润娥闭嘴了。她一直觉着,兰兰不像自己,像这位婆婆,行事风格泼辣的很。
只是这位婆婆经常在小姑子家帮着带孩子,一年到头在家也呆了不几天。
前几年么,大家伙饭都吃不饱,这位婆婆主动去小姑子家,也是打得一个算盘:让小女儿养活,给儿子减轻负担。
外面闹闹哄哄的,洗完澡的余淑恒来到二楼走廊上,居高临下看着邻居胖婶和儿媳互相扯头发、梁姓扒灰佬和儿子打成一团。
李恒在边上道:“老师,要不去屋里?外面冷。”
余淑恒彷佛洞穿了他的小心思,“你是怕我觉着你们民风恶俗?”
李恒摆手:“不会。有人的地方有江湖,有人的地方就必定有藏污纳垢,这种有伤风俗的事情不说随处可见,但暗里肯定也存在的。
听说胖婶自杀过好几回,但都没成,嫌农药味太冲。其儿媳也和儿子闹掰过,但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
余淑恒观望一会被儿媳妇翻身压在地上暴揍的胖婶,“听说这人曾欺负过你们。”
李恒没否认:“村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背后嚼舌根的对象,我们老李家不是特例。老师倒是消息灵通。”
余淑恒过一会徐徐开口:“难怪她被儿媳妇揍,外人没有去拉架,反而在起哄看热闹。”
李恒呶呶嘴,“看到那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叔没?”
余淑恒点头。
李恒讲:“那是我们村的老支书,平素为人还不错的,有谁闹口角纷争了他经常第一时间出来制止。可今天连他都在吸烟看热闹,其他人自然更加不会去拉架。”
余淑恒想到了一个词:尽失人心。
外面的闹剧持续了很久,直到大半夜还在大哭大喊,村里人硬是没一个上去劝,都在边上拱火浇油。
老李家的人都没出去,而是围坐在一起,吃饭喝酒。
好吧,肚子不饿,饭只是象征吃点,倒是酒各自喝了大半杯。李建国和田润娥在余老师面前有点放不太开,可李家奶奶却完全不受影响,在餐桌上和余老师成了聊天主力军。
晚上11点半,吃完夜宵的李恒和余老师回到了二楼。
李建国、田润娥和李家奶奶都住在一楼。
见余老师坐在床上开始练瑜伽,李恒也不急着走了,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看着。
脱去外套的余老师身材特别好,同英语老师的女性器官诱人不同,余老师明显是又纯又欲的风格,身上的知性美配上匀称的身材,看得他心思大动。
一个练瑜伽,一个观看,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某一刻,当余淑恒开始收尾动作时,李恒忽地关上房门,心血来潮地走了过去。
听到动静,余老师不由自主回头查看。
只是还没等她缓过神,就见一个人已经扑了过来,恶狠狠地,像饿狼一样把她扑倒在了床上。
闻着熟悉的气息,惊吓过后的余淑恒又快速平复下来,静静地看着他在自己心口位置贪婪蹂躏。
良久,一张嘴从下突然对准她的红唇袭来,她本能地偏过头。
上一篇:娱乐:截胡杨蜜秦兰,热芭迷了!
下一篇:都市:开局男神,顶撞女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