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901节
李恒顿一下,也没有执着去与她接吻,反正嘛,她似乎有些顾忌亲吻,一次都没让他进入雁门关得逞过。
随后他很是自然地亲吻余老师脸蛋、耳垂和耳廓…
十多分钟后,她的肩胛骨暴露在冷空气中,随后又有一股温湿在上面游动。
余淑恒回过头,凝望着他嘴下的技巧,一时有些出神。
她原本今夜又会隔着衣服经历一次做女人的滋味,没想到身上的小男人忽地停了下来,然后抱着她。
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
过去好一会,余老师糯糯地问:“小弟弟,你怎么了?”
“别喊小弟弟。”
“那喊什么?”
“什么都可以,换个称呼。”
“那,喊我的小男人?”她戏谑笑看他。
李恒翻个白眼,把她彻底拉入怀里,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想这样抱着你睡一晚。”
闻言,余淑恒渐渐收敛打趣他的表情,盯着他眼睛看了许久许久,最后雅致地出一个字:“好。”
“我今晚不走了。”他道。
“嗯。”余淑恒轻嗯一声,伸出右手在他脸上摩挲一会,临了开口:“拉熄电灯吧,我也有些困了。”
李恒爬起来,把灯拉熄。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漆黑中,他摸摸索索,再次钻入被窝,贴身到她背后,抱住了她。
余淑恒没怎么动,在怀中闭上眼睛遐思:
她明白,这个小男人今晚之所以忽然刹车,一是忌惮自己大学老师身;二是怕自己家庭背景;三是他想娶宋妤之心还没死,怕要了自己后就彻底娶不成宋妤了。
不过今夜也不全是坏消息:通过刚才他的激情和这温情一抱,她至少可以确定一点,他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他心里应该是有了自己。
要不然搁过去,他是不会主动这样抱自己的。
更不会提出想和自己睡一晚。
坏消息依旧在,像山一样挡在前面;可好消息也让她欣喜,至少这趟上湾村没白来。
这一晚,李恒睡得很香。
这一晚,余淑恒前半夜有些睡不着,心思繁杂的同时,也被大摆锤咯得慌。直到后半夜,她才调整好心态,在困意中熟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刘春华母亲上门来了,来找李恒。
同刘母聊几句后,田润娥轻手轻脚上楼,轻手轻脚打开儿子卧室门。
结果探头一看。
嚯,好家伙,房间是空的。甚至床上的被褥仍旧整整齐齐码放在那,没动过。
田润娥转过身,往余老师房间望去,此刻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死心,田润娥随后悄摸把二楼其他房间都寻了个遍,仍然没法发现儿子身影,最后她再次瞅眼余老师卧室,下楼去了。
来到刘母身边,她说:“秀红,你的事急不急?要是不急的话,我中午让李恒过来找你。他昨晚通宵写作,正在睡觉。”
听到这话,刘母当下起身:“行,我的事不急,我是听说你家李恒昨晚回来了,我就过问问问。润娥,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两头猪要喂。”
“诶。”田润娥亲自送到院门外。
等人一走,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李家奶奶问儿媳妇:“兰兰哪天回来?”
田润娥说:“腊月二十七。”
李家奶奶崴着手指算一算:“那还要好几天,这余老师呆多久?”
田润娥抬头望眼二楼:“妈,还不清楚,我也不好问。”
李家奶奶说:“这个是不能问,问就是赶人走咯。刚才我看到刘军打了两只野鸡回家,是从河那边走的,我本想叫,但又怕影响楼上的余老师睡觉,余老师不是好这口吗,你去买回来。今早打的新鲜。”
闻言,田润娥解开围裙,出门赶去了刘军家。
刘军是村里唯一打猎讨生的人,平时帮着妻子种种地,但一年到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背着猎枪在大山深处。
本来么,前几天李建国已经买了不少野味,但风干和腊味居多,新鲜的少。不过再怎么新鲜,也过去好几天了,没有今早刚打的味道好。
小晌午,余淑恒和李恒从二楼下来了。
见到李家三位长辈,余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晚睡过头了,奶奶让你久等了。”
视线在两人身上徘徊一圈,奶奶热情说:“饿了吧,我们开饭。”
简单洗漱一番,余老师坐到餐桌边,开始询问李建国的身体情况:“叔,你的身体如今怎么样?”
这一声“叔”,让田润娥和李建国情不自禁互相瞅眼。
过去余老师很少喊称呼,但今天喊叔,意味着什么?傻子也明晰其中的门道啊。
余老师自降身份,想嫁进李家。
田润娥有些感慨,当初她专门去过一趟庐山村,认可了这儿媳妇的。
可也不知道这余老师到底是怎么想的?口头答应好,却没去约束满崽的行为,由着满崽在外面招花惹草,这一度让她有些失望。
李建国回答:“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去干重活,基本和常人没有差别。”
田润娥跟着插嘴:“医生说还要他养个两到三年。”
随着和老两口越来越熟悉,余淑恒言辞谈吐也更加生活化,更接地气,餐桌上的氛围越来越好。
早餐过后,李恒带着余老师散步去了,顺带去一趟刘春华家。
田润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丈夫说:“你儿子昨晚和余老师睡一房。”
李建国摸烟的手停住了:“当真?”
田润娥小声说:“千真万确。虽然暑假采蘑菇的那段日子、两人就同过房,但至少那时满崽还在自己房里睡过,做了样子。而现在两人样子都不做了,直接睡在一起。”
李建国深深叹口气,一脸的愁眉苦脸:“难怪余老师今早叫我叔。”
接下来的三天,李恒哪都没去,什么事都没做,没事带着余老师踩马路晒晒太阳,去对门茶叶山拍拍照,是过完一天又一天。
当吃喝不愁的时候,当身边有余老师这样的大美人伴随的时候,已经很少有东西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他偶尔在想,自己是不是喜欢这种生活?名利来得太快,钱来得太多,一时心态有些改不过来。
老话讲,一岁出场亮相,十岁天天向上,二十远大理想,三十基本定向,四十到处吃香,五十发愤图强,六十告老还乡,七十打打麻将,八十晒晒太阳,九十躺在床上,一百挂在神龛上当起了列祖列宗。
当然,有些人不服老,想活到100岁,想100岁还能把尿彪到墙上。
村里的变化倒是不大,不过随着田土落实到户,随着电灯普及,能明显感觉到大伙的精气神变得不一样了。
有人用扁担挑货,走街串巷做起了小买卖;有胆大的人掏空家底买了摩托车,去县城跑出租;有人开废品回收站,有人去祖国的西边淘金,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门路、去珠海搞起了副业。闲人比以前少了一些,很多人终于发现了外面的新世界,并试着走出山村看一看。
不过这种优哉游哉的日子没过几天,他的安宁生活就被打破了,也让他从乐不思蜀的幻想中彻底清醒过来。
“李恒,你在家啊。”
随着一声喊,窝在门槛上的李恒终是回过了神,侧头朝喊声望去,发现是许久不见的刘娟妹子。
刘娟脸上虽然残存有青涩,但比过去成熟了许多,她悄咪咪走过来问:“李恒,你那位老师呢?”
李恒手指指二楼:“在楼上补觉。”
说着,他右手一勾,拿一小矮凳给她。
刘娟不客气,接过矮凳坐下就说:“城里人就是和我们乡下人不同,还有睡午觉的习惯,在我们这里,要是谁敢白天睡,得被说死哦。”
她说的实话。
如若有谁白天睡觉,肯定被好事者冠以一个好吃懒做的名声。
李恒没做声,瞅着她。
刘娟被瞅得有些头皮发麻,低头检查一下自身,问:“怎么了?你这么看我?”
“你变了,不一样了。”李恒道。
刘娟问:“哪里不一样?”
李恒揶揄:“你过去敢和我说话?敢来找我?都是躲人群后面偷偷看我的。”
刘娟面上讪讪,两腮立刻红了,红到耳根去,临了自我打气说:“我现在也是大学生,我也在城里见过世面了呀,没那么怕你了。再说了,我就做了和很多女生一样的事而已,偷偷看过你,没有暗恋你,你别误会。”
李恒莫名感觉这话好熟悉啊,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问:“在哪里读书?”
刘娟有些小骄傲:“在湖大。”
见不得她嘚瑟样,李恒讲:“你的好姐妹陈子桐,在人大,人家都没你这么牛气。”
听闻,刘娟瞬间有些焉,“她在人大?考得这么好?”
“嗯。”李恒嗯一声:“你们没联系?”
“邮票太贵,她给我写过几封信,看我没回复,后来就慢慢断了。”
刘娟盯着地上的两只蚂蚁看一会,低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不?”
李恒摇头。
刘娟说:“我今天把过去的日记本全烧了。”
李恒看她眼,又看她眼,若有所思。
刘娟问:“你现在是万人敬仰的大作家、大音乐家,能不能送我一句祝福?”
“祝你将来爱情事业双丰收,身体健康。”李恒诚心讲。
刘娟扭过头来,倔强地同他对视片刻,稍后:“谢谢。”
话落,她起身走了。不宽的脊背挺立,像是告别了一段不为人知的青春。
目送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恒突兀想起来一句话。在去前镇的拖拉机上,妇女主任见李恒和女儿说话,吓得立马把女儿拉到背后,对李恒说:你要聊天就找婶婶吧,刘娟胆小没见过世面,你别吓到她。
人家妇女主任那是怕自己吓到她女儿啊,是怕自己把她女儿勾搭到床上去叻。
诶,回想起过往那段被人当做过街老鼠的“西门庆”时光,他也是有些唏嘘。人嘛,你活得不好的时候,那些平日里看起来很好相处的人都会踩你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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