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我的年代 第926节
此刻,这种冲动突然冒出了头,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在骨子里横冲直撞、愈演愈烈。
除了宋妤,前世今生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渴望过,渴望去得到一个女人。
某一刻,忍着忍着,越忍越刺激的他心血来潮地猛然伸出双手,想要去搂她。
不过,双手才伸出10cm左右,李恒瞬间惊醒了,脊背冒出寒气的同时,强行把探出的双手硬生生收了回去。
自己在干什么?
李恒暗暗惊心,感受到在身体中乱窜的那股邪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视线中把她屏蔽。
如此,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李恒忽然睁开了眼睛,嗖地一声站了起来。
周诗禾沉浸在书中世界,一直在低头静心看稿子。要不是她右手大拇指和食指快把纸页捏变形了,要不是柔弱的身子骨随着他这起身一站而微微颤抖了下,还真难以发现任何端倪。
此时此刻,她很紧张。
她眼睛盯着白纸上的字迹,视线都快模糊了。
她神经紧绷,生怕他会失控。
好在…!
好在下一秒,那个站起身的男人走了,转身走出了书房。
听着脚步声渐渐走远,周诗禾骤然松了一口气,接着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悄然放开纸页,徐徐抬起了头。
她抬头望向书桌前的那张空椅子,心头一片茫然。
该怎么办?
好像故事又回到了起点。
她能明明白白感受到,李恒对自己的感情与日俱增,且增幅超乎她的想象,达到了快要失去约束的程度。
他刚才伸出的那双手,她其实在眼角余光里看到了。
只是她不敢伸张,害怕任何一丝举动都会进一步刺激到他。
自己和他挑明吗?
还是远离他?
还是像昨晚一样,对此保持沉默,等过了大学再说?
三选一,一种焦虑才平息,另一种焦虑又涌上心头。
没认识他前,她从来没有这么愁过。
认识他后,她尝到了愁滋味,日复一日。
….
离开26号小楼。
李恒先是在巷子中央做了200个俯卧撑,随后又在青石板上来回奔跑,以求快速散掉多余的精力。
如若不是担心周诗禾的个人安全,他现在恨不得飞出庐山村,飞到黄昭仪身边去,抱着那个高挑风韵的女人狠狠宠溺一夜。
大年初四的庐山村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巷子尽头26号小楼的书房有灯光透出。
李恒一边跑步,一边注意点灯光,他在暗想:刚才自己的冒失举动,她发现了吗?
或许以周姑娘的敏锐和精明,应该早就发现了,只是怕彼此尴尬,而选择佯装不知情。
或许,她完全陷入书中世界去了,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侥幸地想。
但不管怎么样?
此时书房的灯依旧亮着,代表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地步。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左右,书房灯忽地熄灭,整个巷子完全被黑暗笼罩。
奔跑中的李恒突兀停住脚,靠墙站在巷子里,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向26号小楼院门。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她还没从大门出现,李恒悬着的心终是落了一半。
又等了会,李恒看下表,10:23
时间说早也早,说晚也晚。
李恒思索片刻,还是进了屋。
放缓脚步上到二楼,漆黑一片,客厅没灯,书房没灯,洗漱间没灯,麦穗的房间也没灯。
不过麦穗的房间此刻门是关着的。
李恒在楼道口停留了半分钟左右,最后去了淋浴间,洗今天的第2个澡。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停留,回了自己房间,pia地躺到床上,试图让自己入睡。
可人么,往往有时候喜欢和自己拧巴,喜欢和自己对着干,越想睡却越睡不着,精神越发地好。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个钟头,眼看着床板都要快被刺穿了,他无力地哀嚎一声:
他娘的小副总又想女人了哎!
要不去隔壁吧?干脆来个趁热打铁!她这都不走,也许心里装着你咧,你丫的就是一色鬼,越漂亮的越喜欢,气质越好的越没抵抗力,没必要装圣人,拿下就是胜利,冲冲冲!
忽地,一个魔鬼念头在脑海中钻了出来,一个劲唆使他做坏事。
不行不行!人家周诗禾不走,完全是在给你留情面,你要是就这样过去亵渎人家,算什么本事?算什么英雄好汉?另一个念头努力劝善。
得了吧!你敢说你没爱上周诗禾?你要是敢这样说,老子把长江黄河的水倒着喝干。上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脑袋掉了也就碗大一个疤,这样倾国倾城的女人世间少有,难道还能留给别人?这不符合咱们行事风格…魔鬼念头继续怂恿。
你给我闭嘴!爱上这样的女人不可耻!日日近距离相处天底下有几个男人能忍住不动心?再说了,你这样冲过去,确定是真的爱她?不是精虫上脑?…劝善念头死死拽着他,不让他犯错。
…
脑海中有两个念头在火拼,在进行激烈地天人交战。
一个主善,一个主恶,实力半斤八两,闹得不行。
后来李恒厌烦了,索性坐了起来,穿衣穿鞋去了书房。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希望借看书压制蠢蠢欲动的念头。
一开始他还老是开小差,老是胡思乱想。
可3个小时后,还别说,皇天不负苦心人,他渐渐忘了女人,忘了其他事情,满脑子都是写作灵感。
趁着这份功夫,他没敢耽误,立即铺开本子,拧开钢笔帽,笔尖在白纸上簌簌地写:
这天晚上,管家的殷勤使我生气。他又派人到外面去找姑娘。是半夜时分了吧,我好不容易把茸贡家姑娘的面容从眼前赶走,浅浅入睡,却被一阵疾驰的马蹄惊醒了。
索朗责令和小尔依都还站在我窗前,我真恨得咬牙彻齿,对小尔依说:“去,把那个骑马的人杀了,把那匹马的四只腿给我砍了。”
….
由于状态好,表达欲强烈,李恒从深夜凌晨到次日清早一直在笔耕不辍地写作,要不是门外忽地响起敲门声,他还能写。
“咚咚咚!”
“咚咚咚!”
第一声敲门,他好似没听到一样。
当第二声敲门响起时,他侧头喊:“门没反锁,进来。”
书房门闻声开了一条缝,露出周诗禾半张脸,她温婉说:“李恒,快洗漱一下,我们要出发了。”
李恒错愕,立即抬起左手腕瞧瞧手表。
得,不瞧还好!
一瞧把他吓了一大跳,7:52
不是说好8点走的么,就差几分钟了,难怪周姑娘会冒着打断他的写作思路喊他。
李恒像疾风一样站起来,边走边问:“你老师派来接我们的人来了?”
周诗禾轻声说:“来了,我老师也来了,他们在楼下等。”
李恒没时间多想,直接和她说:“帮我收拾一下书桌,把没写完的稿子带上。”
说着,他风风火火跑去了洗漱间。
看着他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周诗禾原地沉默了小会,稍后走进书房,开始帮他整理书桌。
又有新的章节了?
他昨晚通宵写的吗?
她知道他昨晚一夜没睡,也猜到他为什么睡不着?
周诗禾拿起
接着她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把书房上锁,然后在客厅等待。
他在洗澡,貌似短短24小时内第3个澡了。
第一个是打篮球。
想到第二个,她心口起伏了好几下,知晓某人是为了她洗的澡。
第三个是通宵。
这是他的习惯,每逢通宵必洗澡,周诗禾早已见怪不怪了。她本身就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对于他的小洁癖,十分能理解。
七八钟后,李恒从洗漱间出来了,一身匆忙。
他用干发毛巾胡乱擦拭一番头发,而后丢椅背上喊:“我们走吧,别让你老师久等了。”
周诗禾彷佛没听到他的话,对着椅背上的干发毛巾皱了下眉,踟蹰片刻,最后她还是弯腰把干发毛巾摊平掸在椅子上,这才把左手提着的背包递给他。
被她这么一弄,李恒心也没那么急了,道声谢谢。
周诗禾点头,越过他,率先下楼梯。
李恒原地矗立十来秒,回头瞄瞄干发毛巾后,也迅速跟了上去。
巫漪丽,这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被誉为中国第一代钢琴家,中国第一个国际钢琴大师,中国钢琴启蒙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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