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重生了谁还做演员啊 第358节
他们的“不良用心”昭然若揭——非但自己不愿分享突破,还要把别人拖入泥潭。
若真有了颠覆性创新,美俄恐怕只会像护食的饿狼,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封锁一切。
此刻竟能端坐台上大言不惭的谈什么坦诚合作?天大的讽刺!
且不说他们就算真的是在托卡马克上取得了重大成果,那么想要交流,其他几方也要拿出来诚意来。
要是真想空手套白狼,怕是有些天真了。
更何况他们还真就不是搞的托卡马克。
要知道所谓的ITER计划,也仅限于能产生大规模核聚变反应的超导托卡马克,无论是华方还是其他各国,也都是基于这一方向展开合作的。
可不代表所有聚变相关的工程,都要向这里靠拢和报备。
就好像几家合伙包了片西瓜地,大家商量好卖西瓜赚的钱平分。
以往总有些人想要多分钱少干活,这也就算了,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看到他们在旁边的哈密瓜地赚钱了,居然也想跑过来分一杯羹,但问题这片哈密瓜连土地带种植,可都是他们一个人干的,跟其他几个人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总不能因为咱们合伙包了片西瓜地,连我自己的地和其他水果都搭进去吧。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至于把禺谷站伪装成民用科研项目,他们说的也是无比坦荡。
既然这片地并非咱们一块承包的,那你管我种什么呢?种什么都跟你没关系。
只要跟ITER协议无关,他们就有权对自己的项目保密,伪装成什么都是合理合法的,谁也管不着。
因此,随着华方的发言结束,会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美俄代表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华国的反驳并非空洞的否认,特别是要求美方提供原始数据的要求,更是一个对方难以立即满足的回击。
格伦·威尔逊铁青着脸欲言又止,萨夫罗诺夫则交叉双臂,沉着脸不再发言。
这场交锋,在表面上看似华国成功地将对方顶了回去,压制住了最直接的指控,但围绕黄泽岛工程秘密的猜疑与未来必然更激烈的监视与反监视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会场气氛凝重,各方都在重新评估对方的立场和底线,空气里的不信任浓得呛人。
而这场会议,最终也并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而是草草收场,但那份由卫星图片和高能辐射信号拼凑出来的“证据”,却像一根毒刺,深埋在了会场的不信任氛围里。
表面上看,指控被挡了回去,水面下的暗涌却骤然翻腾。
接下来的讨论,注定将在这种高度不信任的背景下,在技术细节和程序规则层面继续进行,更加艰难。
接下来的数周,华国代表团在ITER总部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刁难。
技术共享研讨会变成了精密的情报试探场。
当讨论到核心的等离子体约束参数优化或材料抗辐照性能时,欧洲代表皮埃尔教授总是不经意地将话题抛向华国:
“张团长,据我所知,你们在EAST项目上曾取得过边缘局域模控制的重大进展,这项技术对未来示范堆至关重要。”
“考虑到全球合作的大局,贵国能否分享一些相关实验细节和经验?当然,是建立在相互交流的基础上。”
美国代表威尔逊立刻跟进,眼镜片后的眼神闪烁:
“确实如此,ITER章程明确规定了技术共享义务,特别是,若有成员国在‘并行项目’——比如贵国在黄泽岛的——‘新型民用设施’上……”
他刻意放慢语速:
“取得了关键突破,为了整体项目的效率和安全性,进行报备和技术交流是非常必要的,这是基于安全的合理关切。”
起初,华国技术代表尚能顾左右而言他,以“国内审批流程”、“商业机密”或“尚在基础研究阶段”搪塞。
但随着会议议程深入,这种压力从技术层面向战略层面蔓延,变得愈发赤裸裸。
连美俄双方都能携起手来,在这件事上,有了共同的目标。
本杰明·迪斯雷利说的很对,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在利益面前,就连本该作为裁判的ITER组织也完全丧失了公允,甚至亲自下场参与了起来。
……
一周后的协调委员会闭门会议上,氛围降至冰点。
主持会议的ITER总干事格雷戈里奥将一份打印着数国代表签名的文件推向张涛,语气带着“善意”的沉重:
“张团长,我们希望明确一点:作为ITER框架内的主要伙伴国及受益者,维持技术路线透明度与合作互信,尤其是涉及可能颠覆现有技术方向的重大突破时,是成员国的基本义务。”
“贵国在黄泽岛的工程,其进展速度和保密层级,已经引发了广泛的、合理的焦虑,这可能导致其他成员国重新评估继续投入巨大资源的合理性。”
威尔斯推了推眼镜,冷冰冰地补充:
“总干事的意思很明确,共享聚变工程的基础原理和阶段性成果,或者提供开放、可查证的技术路径说明,是重塑互信的唯一方式。”
“否则,其他成员国不得不考虑……暂停后续核心部件的资金注入和实物贡献,毕竟,在一条完全未知且封闭的岔路上投入,风险过于不明。”
文件条款下隐藏的“核弹”终于引爆——利用华国在ITER框架内获取的技术红利和话语权进行要挟。
威胁清晰而沉重,意思十分明显,要么你们就交技术,要么就出钱出力养别人家孩子,看着自己新生的“太阳”被孤立封锁。
总之,后续你们要是还想再通过ITER这台全球最大的超导托卡马克装置,获取什么先进的成果,就得乖乖听话。
否则,就别怪我们把你踢出去。
要知道,华国在03年开始跟ITER项目组协商,一直到2006年才签订了合约,正式加入。
作为七大成员国之一,华方对于ITER的贡献其实并不大,主要是承担12个采购包,如磁体支撑、校正场线圈、包层第一壁等。
80%的试验材料投入,以及20%的资金投入,在整个投资占比中也就是百分之十。
但华方技术基础薄弱,ITER是获取国际尖端技术的最重要渠道,所以过往的华国内部聚变研发预算都是高度倾斜ITER专项。
在他们看来,华国肯定十分珍惜这个他们来之不易的ITER成员国名额,更依赖这份共享的技术。
所以,十分放心的在这里等待着华国的妥协。
看美方那个笃定的样子,似乎已经在盘算,稍后怎么能独自分享这个技术,起码也要打个时间差才行。
会议室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华国代表团的脸上。
张涛看着那份措辞“公允”却满纸胁迫的文件,脑海里呈现的却并不只是眼前的画面,更多的则是回荡着,之前他和领导的代表郑秘书,张书记、以及那位神秘的洛总设计师,一同进行的一场电话会议。
会议规格十分的高,内容更是绝密,甚至连他这个负责国际热核聚变工程的团长,在此之前都对此一无所知。
也许是其他几方的过分行径,引发了上面的关注,这才让洛总将夸父工程项目进度给他透露了一二。
而就是这点内容,就让他心里掀起了渲染大波。
虽然在此之前,他跟上面汇报时,得到了也一直都是组织上不慌不忙的回复,即便是多方联合施压,也一直是稳住泰山。
他之前还只是一知半解,有些许猜测。
但这次,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上面这么不着急了。
听着洛总的简单陈述,他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原来他们的底气居然在这啊。
随后,郑秘书又向他传达了,对于此事华国的最终态度,彻底让他放下心来。
至于现在……
只见他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任何一位代表,沉稳的目光扫过会议桌尽头悬挂的象征人类合作逐日梦想的ITER徽标,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物理意义上的重量,足以碾碎所有的虚伪与算计:
“我国参与ITER的初衷,是共逐清洁能源之梦,我们遵守章程,共享知识,承担义务,但梦想,不能以主权与尊严为交易,技术进步也绝无义务在胁迫下拱手相让。”
他没有给对方丝毫回神的空隙,声音沉稳如山,却穿透墙壁:
“尽管我们是秉持着友好互助的心,希望同各位一起在这条路上努力,但我国也有一句古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聚变之光,人类必需,纵有千难万阻,前路也非只ITER一道。”
“贵方口中‘合理的焦虑’,其根源不过是你们落后的步伐跟不上我们开拓的方向,与其费尽心机觊觎他人成果,不如潜心提升自己。”
张涛抬起头,目光如炬:
“基于贵方对合作精神和基本准则的严重违背,并企图以终止合作为由进行技术胁迫……我方代表团正式宣布:退出ITER计划。”
格雷戈里奥脸色煞白,威尔逊的眼镜滑到了鼻梁骨上,萨夫罗诺夫僵在了座位里。
这是什么意思?退出?直接掀桌子了?!
谁也没能想到,H国的态度竟然如此决绝!
“轰!”
此话一出,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与质疑声几乎掀翻屋顶!
而张涛则不再理会身后爆发的混乱和惊疑的喧嚣声。
他率领H方的代表团成员,在一片惊疑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会议室,随着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上,将嘈杂隔断,也如同斩断最后一道枷锁。
而另一边,随着H方的退场,会议室里一片短暂的死寂。
刚刚还充斥着指控、胁迫和Z治交锋的空气,现在只剩下一种空洞的胜利感,以及一股难以名状的……冷意。
美国代表约翰逊·菲斯克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坐回席位。
他目光深邃,望着张涛一行人在厚重门扉后消失的方向,眉宇间,并没有预想中拔除眼中钉的畅快,反而堆积着一层疑虑的阴云。
“我们成功了,约翰逊。”
旁边的副代表,罗伯特,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们自己选择了离开,以后,ITER的所有进展,所有的核心数据,所有的经验成果,都和他们无关了,我们清除了一个最大的不确定性因素和潜在的……威胁。”
罗伯特的声音带着肯定,试图为这次行动盖棺定论。
按常理确是如此,将华国这样一个重要的技术贡献国、同时也是最强劲的竞争对手逐出核心圈子,断绝其获取国际顶尖聚变研究成果的渠道,怎么看都应该是美俄和欧洲阵营的一大胜利。
从此,华国只能闭门造车,而世界聚变的圣杯——可控核聚变——似乎离主导国们又近了一步。
约翰逊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转过身,踱回自己的座位,目光扫过眼前摊开的卫星照片和情报摘要——那些清晰显示舟山群岛黄泽岛上巨型混凝土基座、高耸塔吊和严格安保圈的照片。
“成功?”
约翰逊缓缓坐了下来:
“罗伯特,我总觉得……他们离场时的那种平静有些不对劲,一点不像是被我们逼入绝境后羞愤退场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