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276节
这些东西看着亮眼,其实也没花太多钱,票证我正好有办法凑到,你不用担心这个。
重要的是表明我们的诚意和尊重,让岳书记看到我们家的心意。”
他顿了顿,看着二哥有些愧疚的眼睛,语气更加认真地说道:“岳书记家什么也不缺,但我们不能失礼,不能让人看轻了。
这些东西拿出去,至少不会让人挑理,觉得咱们家不懂礼数或者不重视这次见面。
你心里有了底,也能更自信、更有点底气,不是吗?这关系到你和心蕾的未来,第一印象很重要。”
阳光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弟弟那双沉稳而肯定、充满了支持意味的目光,那些推拒和觉得太过破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弟弟说得对,第一次上门,礼物的分量确实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男方的诚意和重视程度。
小弟这是把能想到的都想到了,把能做到的最好都做到了。只是……这份沉甸甸的亲情,实在让他感动又惶恐。
他喉咙有些发堵,鼻尖微酸,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这份深厚的兄弟情谊和感激,深深刻在心里。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道:“明明……谢谢你了。二哥……都记下了。”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朴实的感谢。
“自家兄弟,不说这些见外的话。”阳光明自然地转开了话题,转而问道,“跟心蕾同志约的几点碰面?”
“约的九点半到她家。”阳光耀看了下墙上的挂钟,现在刚八点多一点,“时间还早,还有一个多小时。”
“嗯,那就不急。坐下喝口水,定定神。”
阳光明给他倒了杯早上晾好的凉白开,推到他面前,“去了之后,别太紧张,自然些就好。岳书记夫妇既然同意你去家里见面,本身就是一种认可,是给了机会。
就像我们上次说的,展现出真实的你自己就好,诚恳、踏实、有礼貌,不多言不多语,但问到你什么,就大大方方地回答。”
阳光耀捧着杯子,连连点头,将弟弟的叮嘱一字一句都牢牢刻在脑子里。
兄弟俩又坐着聊了会儿天,阳光明尽量说些厂里的趣事或者轻松的话题,帮助二哥缓解一下越来越明显的紧张情绪。
看看表,时间已经是九点一刻,阳光耀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明明,我差不多该走了。心蕾家虽然就在厂委家属院,不算远,但第一次去,早到一会儿,总比迟到好。”
“好,是该出发了。”阳光明也站起来,帮着把桌上的礼物分装进两个崭新的网兜里。
茅台酒和茶叶放在一个网兜,巧克力和醉鸡放在另一个,这样两份礼物分量均衡,提着也方便好看。
阳光耀接过沉甸甸的两个网兜,手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弟弟无私的情谊、沉甸甸的期望以及对未知结果的期盼。
“二哥,记住,不管结果怎么样。告辞之后,先到我这儿来一趟。”
阳光明送他到门口,语气沉稳地再次叮嘱:“成了,咱们就一起高高兴兴回家报喜。
万一……万一有什么不顺,或者需要从长计议的地方,咱们也好先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暂时先别跟家里说今天具体去干嘛了,免得爸妈空欢喜或者干着急。”
“哎,我晓得。你放心。”阳光耀用力点头,表示明白弟弟的顾虑,“那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别着急,稳着点。岳书记家住一号楼,离这儿不远,几分钟就走到了。”阳光明看着二哥手里提着礼物,身影有些紧张却步伐坚定地下了楼,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送走二哥,阳光明回到屋里,并没有外出。
他重新拿起报纸,却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上面的字似乎一个也看不进去,时不时就会抬起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听着那滴答滴答的声音,计算着二哥可能进行到哪一步了。
他知道见家长这个过程急不来,登门、寒暄、问答、甚至还有可能被留饭,一套流程下来,少不了需要时间。
时间在等待中似乎被拉长了,过得特别慢。
阳光明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却根本读不进去。后来他索性简单准备了点午饭——下了碗面条,却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在了桌上。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爬上中天。挂钟的时针不紧不慢地从十点走到十一点,再到十二点、一点……最后指向了两点……
阳光明心里开始有些打鼓,隐隐升起一丝焦躁。
就在他第三次起身,忍不住走到窗边看向楼下路口时,终于看到了二哥那熟悉的身影,正脚步匆匆地从一号楼的方向走来,紧接着,楼道里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听起来节奏轻快。
阳光明立刻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迫切地想要知道结果。
只见阳光耀正走上楼梯,手里还拎着去时的那两个网兜。但是,网兜里的东西竟然完全变了样!
去时的特级明前龙井、茅台酒、进口巧克力和醉鸡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两包印着“沪上名点”字样的高档纸包点心;两包印着红色小兔子商标、颇为紧俏的大白兔奶糖;两条大前门香烟;还有两瓶同样名气不小、档次不低的西凤酒!
这显然是一份价值不菲、同样精心准备的回礼!
更让阳光明瞳孔微微一缩、心中瞬间掀起巨大波澜的是——二哥左手的手腕上,竟然明晃晃地多了一块崭新的手表!
而阳光耀的脸上,丝毫不见去时的紧张、忐忑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满溢出来的喜悦和兴奋。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睛里闪烁着明亮而耀眼的光彩,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无限的活力和希望,显得精神焕发,斗志昂扬!
只看这份厚重体面的回礼、手腕上那块崭新的的手表,以及二哥这满面春风、喜气洋洋的模样,阳光明悬了几个小时的心瞬间就“咚”地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二哥登门的结果,看来是出乎意料的好!而且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二哥,快进来!快进来!”阳光明赶紧侧身让二哥进屋,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和好奇,“怎么样?看你这样子,是……成了?岳书记和阿姨他们……”
他一边问,一边顺手接过二哥手里的网兜。
阳光耀一屁股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先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白开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仿佛这样才能缓解他一路急走回来的干渴和内心依旧沸腾的情绪。
然后用袖子抹了把嘴,畅快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这才彻底地真正地放松下来,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抬起头看向弟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近乎亢奋的灿烂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几分,语速也有些快:
“明明!成了!真是……真是没想到!太顺利了!岳书记和伯母,人都特别好!特别和气!简直比我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阳光明在他对面坐下,也被他那极度兴奋和喜悦的情绪深深感染,笑着催促道:
“别光顾着高兴,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担心呢,以为出了什么岔子。这表又是怎么回事?”
阳光明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崭新的手表上,这太不寻常了。
阳光耀抬起手腕,爱不释手地看着那块表,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一种被认可、被接纳的巨大幸福感:
“这是……这是高阿姨,哦,就是心蕾她妈妈,硬要送给我的见面礼!
我说不要,这太贵重了,不合规矩,死活推不掉,心蕾也在旁边劝我收下,说这是她妈妈的一片心意,是认可我喜欢我,让我千万别驳了长辈的好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过于激动的情绪,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详细讲述这一天的经历,语气兴奋,带着深深的回味和满足:
“我按照心蕾给的地址,找到了她家。到了门口,看着那扇门,我心里真是怦怦直跳,手心里全是汗。
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把你想说的话又过了一遍,才敢抬手敲门。”
“是心蕾来开的门。她给我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笑,偷偷告诉我家里人都等着呢,让我放松别紧张。
我跟着她进门,客厅里,岳书记和看着就特别和善、特别有气质的心蕾妈妈高阿姨,他们正坐在沙发上说话,看到我进门,都笑着看了过来。”
“我赶紧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鞠躬问好。刚开始,我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阳光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结果你猜怎么着?岳书记虽然看着还是有点不怒自威的严肃,但脸上是带着明显笑意的。
他对我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沙发,说了声‘小阳同志来了,坐吧,别拘束’。
高阿姨就更热情了,立刻站起来,笑着招呼我‘快坐快坐,一路上热了吧’,还赶紧让心蕾去给我倒茶,拿水果。”
阳光耀控制不住自己高兴的心情,嘿嘿笑了几声,然后接着说道:
“我先把咱们准备的礼物递上去,尽量语气自然,我说:‘岳书记,高阿姨,一点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请您二位尝尝。’
高阿姨接过去,还客气地说:‘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破费了,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她看了看那些东西,尤其是茅台和龙井,眼神里有点惊讶,应该是很满,还侧头跟岳书记笑着说了句‘老岳,你看这孩子,真是费心了,心思也细’。
我听到这句话,才稍稍松了口气,感觉第一步是走对了。
坐下后,岳书记也没像我想象的那样,一上来就板着脸盘问我的家庭情况、工作收入、未来规划什么的。
他就是很随意地、像拉家常一样聊了聊这两天天气不错,问了问我最近厂里工作忙不忙,适应不适应核算组的工作,和同事相处怎么样。
后来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我在东北插队的那几年事情上。
岳书记好像对我的这些经历挺感兴趣,问得比较仔细,问我那边气候怎么样,冬天到底有多冷,都干些什么农活,累不累,当地老乡待人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困难或者有趣的事情。”
阳光耀猛的把杯里的水一口喝干,擦了擦嘴,接着说道:
“我就老老实实地、原原本本地说了,说那边冬天特别冷,能到零下三四十度,刮起大烟炮来对面看不见人,刚去的时候不适应,手上脚上都生过冻疮,又痒又疼;
说秋收的时候抢收麦子,天不亮就下地,天黑透了才回来,一天下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吃饭手都抖;
也说当地的老乡挺淳朴善良的,看我们这些从南方来的知青,年纪小,离家远,不容易,有时候会偷偷塞个热乎乎的鸡蛋或者烤土豆给我们……
我还说了过年时大家一起包饺子、扭秧歌的热闹事。”
阳光明并没有打断二哥的话,听得很仔细。
说起这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阳光耀的神情依然很亢奋,讲得很起劲:
“我说这些的时候,岳书记听得很认真,偶尔点点头,插句话问点细节。
高阿姨在一旁听着,脸上时不时就露出心疼的表情,连声说‘不容易,真是受苦了’,‘光耀也没多大,就吃了这么多苦’。
岳书记后来还感慨了一句:‘这段经历是笔财富,能吃苦,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怕了。’
心蕾就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时不时补充两句,或者帮我添水。
气氛一直挺好的,一点也不像审问,倒像是自家长辈在关心小辈过去几年的经历和生活,透着一种关怀。
我心里慢慢就一点都不紧张了,我真是觉得岳书记和高阿姨都是通情达理,并且很亲切的人。”
听到这里,阳光明忍不住插了一句:“岳书记和高阿姨竟然这么和蔼,这么通情达理,还真是让人想不到。”
听了这句话,阳光耀的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赞同的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这些日子提心吊胆的,没想到都是白担心了。”
然后,阳光耀接着讲述:“就这么聊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高阿姨就起身说要去厨房准备午饭了,非要留我吃饭。
我推辞不过,也就恭敬不如从命地答应了。
午饭特别丰盛,摆了满满一桌子,有红烧鱼、红烧肉、炒青菜、排骨汤,好几个菜呢。
高阿姨不停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说我看着瘦,得多补补,把插队时亏的营养补回来。
岳书记还开了瓶好酒,给我倒了小半杯,陪我喝了一点,让我别客气,就像在自己家一样。”
阳光明忍不住说道:“你倒是吃的好,喝的好,让我白白担心了一中午。不见你回来,心里总是不踏实,午饭总共也没吃上几口。”
阳光耀笑了笑,接着讲述:“吃饭的时候,也没聊什么严肃正式的话题,就是说说厂里最近的一些趣事,或者聊聊最近放了什么新电影,氛围很轻松。
岳书记中间还随口问了你几句,还夸你踏实肯干,脑子活络,是棵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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