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33节
农活?哼!那叫活?那叫要命!
天天面朝黑土背朝天,锄头抡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腰像断了一样!这日头毒得嘞,皮都要晒脱几层!我这小身板,哪能吃得消这种煎熬?
队长也不是人,看我动作慢点就吼,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感觉自家快被榨干了!
最要命是吃不饱!顿顿苞米面糊糊、高粱米饼子,刮喉咙!一点油水也没!菜就是盐水煮土豆、盐水煮萝卜缨子!
肉?我来这里快一年了,就见过两回肉星子,还是过年辰光队里杀猪分的一点点肥膘!
我现在看到绿叶子菜都想吐!肚皮里空捞捞,夜里饿得咕咕叫,根本睡不着!
分到手的粮食就那么点,根本不够塞牙缝!我现在走路都打飘!
你们想想,干这么重的活,吃这么差的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我瘦了起码十斤!再这样下去,我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还有冬天!你们根本想象不出这里冬天有多冷!西北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我从家里带来的棉被、棉袄,在这里就跟纸头一样!
去年冬天,我一个屋的知青,脚趾头差点冻掉。家里寄来的棉鞋,没几天,底就冻裂了!
第54章 婆媳争锋
我夜里蜷在炕上,盖两层被子还冻得嗦嗦发抖,根本睡不着。想想今年冬天……我全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实在是怕的很!
阿爸、姆妈!我实在撑不住了!求求你们一定要帮帮我!
第一,粮食!我肚皮都要饿瘪了,寄点全国粮票过来!最好每月都能寄点,让我和香梅能去镇上买点窝头垫垫饥,不然真要做饿死鬼了!
第二,钱!光靠知青那点补贴,买包烟都紧巴巴。每月寄点钱给我和香梅,十块八块也好,让我们能买点吃的用的,改善改善。我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第三,最最要紧的——棉花!
入冬前,一定要多寄点棉花来!越多越好!
我和香梅的被子、棉袄、棉裤,统统都要加厚!还有棉鞋底子,也要最厚最结实的!这是救命的东西!不然冬天真真要冻煞人了!
这里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柱子,我可不想变冰雕!
屋里厢一定要当回事体啊!我这条小命,就靠你们了!
儿光耀急上
X月X日
信里字字泣血,充满了对环境的控诉、对同伴的怨怼、对劳作的恐惧以及对温饱的极度渴望。
那描绘的寒冷和饥饿,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恐怖,仿佛置身地狱。
阳光明甚至能想象二哥在写信时那副愁眉苦脸、怨天尤人的样子。
他向来如此,拈轻怕重,吃不得一点苦头,遇事总觉别人亏欠自己。
接到这封信之后,信在家人手中已经传阅了一圈。
张秀英再次看了一遍,眼圈又红了,拿着信纸的手微微发抖,嘴里不住地念叨:
“作孽啊……真是作孽……我们耀耀哪能吃得起这种苦头……瘦脱十斤啊……”
仿佛儿子信里描绘的地狱景象就在眼前。
阳永康闷头抽烟,烟雾更浓了,眉头锁成了“川”字,旱烟杆在粗糙的手指间无意识地捻动。
阳光辉放下擦了一半的胶鞋,黝黑的脸上也满是忧虑,闷声道:
“东北……是苦。农活重,天也冷。耀耀……从小身子就不算壮实。”
他虽觉得弟弟可能有所夸大,但恶劣的环境是肯定的。
李桂花撇了撇嘴,把信递还给婆婆,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但也不敢太明显:
“耀耀是……是娇气了点。他讲同屋知青不好,我看……也未必全是人家的错。
不过,饿肚皮、天冷,这些总是真的。”
她心里飞快盘算着,这支援的担子,怕是要落到自家头上了。
“梅梅这信……”
张秀英又拿起香梅的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小囡,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蚊子咬得睡不着,就轻飘飘一句‘适应适应’?
苞米面、高粱米,能习惯?
她肯定也吃力,也饿!就是不肯讲!怕我们担心!
这两个小囡……阿拉这心里厢……”
她说不下去了,用手背抹着眼泪。
前楼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沉重。壮壮似乎也感受到气氛不对,不安地在奶奶怀里扭动。
“好了,哭有啥用!”阳永康猛地磕掉烟灰,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家之主的决断,“信都收到了,情况也晓得了。现在要想办法,能帮多少帮多少!”
张秀英也强打起精神,擦干眼泪:“老头子讲得对!我们要商量商量,怎样帮他俩!”
家庭会议开始了,议题沉重而具体。
“头等大事,是棉花!”
张秀英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指挥一场关乎生死的战役,“耀耀讲得对,东北的冬天,真真要冻煞人!
阿拉屋里厢存的棉花,给他们做被褥棉袄带去的,看来还是不够厚、不够暖!
入冬前,一定要再寄一批过去!越多越好!”
她看向丈夫和大儿子:“永康,你们厂里今年劳保发的棉花票,先不要做新被了,省下来。
阿辉,你去车间里问问看,有没有人家有多余棉花票肯调剂的,我们拿粮票或者别个东西跟人家换!”
她又看向李桂花,眼神带着期许和压力:“桂花,你娘家亲戚多,也帮忙想想办法,换点棉花票。
阿拉自家,被里被面拆洗拆洗,旧棉花弹弹松,也能凑点。”
李桂花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支援小叔子小姑子,她本能地有点肉痛。
但婆婆目光炯炯,丈夫也看着她,更重要的是,刚才还夸婆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她咬咬牙,脸上挤出笑容:“姆妈放心!我跟阿辉这小家,今年冬天也不添新棉花了。
我想想办法……跟小姐妹淘淘看,多换点棉花票,争取……争取给耀耀、梅梅凑出两斤新棉花!”
她特意强调是“阿拉小家”的贡献,界限分明。
“好!桂花你懂事体!”张秀英赞许地点点头,松了口气。两斤新棉花,加上家里凑的旧棉弹松,还有换来的票,应该能解决大问题。
“第二桩,是钞票。”
阳永康接口,这事他最有发言权,“耀耀要钱,梅梅嘴上不讲,肯定也需要。
屋里厢现在,明明刚上班,工资还不高。阿拉跟秀英有工资,阿辉也有。
算下来,紧一紧,每半年给他们一人寄三十块,还是拿得出的。”
他看向李桂花,“桂花,这笔开销,从我们老两口这份里出,不动你跟阿辉的工资。”
李桂花一听,心里那点小算盘稍微松了松。公婆自己出钱,那她没话说。
三十块半年,一人每月合五块钱,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多,毕竟二小叔子看起来太能作,但公婆既然决定了,她面上只能点头:
“阿爸姆妈做主就好。能帮到弟弟妹妹,阿拉也开心。”
她的语气多少有点言不由衷。
张秀英却捕捉到了儿媳那一闪而过的不情愿,心里明镜似的。
她没点破,但语气沉了下来:“这是救命钱!耀耀讲饿得走路打飘,梅梅再懂事,也是小姑娘,背井离乡,手里有点钱,买点必需品,心里也踏实点。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她拿出了婆婆的权威,一锤定音。李桂花抿了抿嘴,彻底噤声。
第55章 解决方案
“第三桩,也是最难办的……”
张秀英的眉头又锁紧了,“是粮票。耀耀讲粮食不够,饿肚皮。梅梅信里讲习惯了,但天天苞米面高粱米,哪能会够?
我想,每月从我们自家定量里省出点全国粮票,给他俩寄去……”
“姆妈!这怎么能行!”
李桂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再也顾不上掩饰:
“屋里厢这点定量,你自家算算!阿爸、你、我、阿辉、壮壮、明明,六张嘴!每月就那么点米、面、杂粮,精打细算,月底都紧巴巴!
壮壮正是长身体辰光,一顿都饿不起!你再省?省啥?省我们大人嘴里的?还是省壮壮嘴里的?”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脸涨得通红:“省出几斤粮票寄过去,我们全家人都要跟着饿肚皮!
你讲,让啥人挨饿?让壮壮挨饿?还是让阿爸、阿辉这能出力气的挨饿?
他俩在东北苦,我们在家里也不是享福!我们也要工作!没力气怎么工作?屋里厢开销怎么办?
这不是拆东墙补西墙,这是要塌屋啊!姆妈!”
李桂花平时精于算计,此刻的爆发却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张秀英被儿媳这激烈的反应和直白的质问噎住了。
她何尝不知道家里定量紧张?可一想到儿子信里“饿得走路打飘”、“肚皮里空捞捞”的字眼,那颗做母亲的心就像被刀绞一样。
她嘴唇哆嗦着,想发火,却又找不到有力的理由反驳,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阳永康重重叹了口气,沉默如山。
阳光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看母亲,又看看妻子,最后低下头。
壮壮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气氛吓到,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就在这僵持不下、空气几乎凝固的时刻,一直沉默旁听、眉头紧锁的阳光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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