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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452节

  刘小军高高兴兴地拿回家,用盆扣着,放在碗柜里,准备晚上等他爸加班回来一起改善伙食,打打牙祭。

  中午这会儿,家里就他一个人,他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顶多也就十来分钟,回来就发现,碗柜里的猪大肠不翼而飞了!

  而且家里的东西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他能感觉到。

  他爸放的粮票和钱,具体在哪儿,他并不清楚,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丢,但这二斤猪大肠被偷,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刘小军一口咬定,就是马家两个小子合伙偷的!

  他的理由也很充分:他刚才从厕所回来,刚要进四合院大门,就被马大国给拦住了。

  马大国东拉西扯地问些“放学了?”“今儿天气不错”之类不相干的话,声音还特别大,行为反常。

  刘小军认为,马大国这就是在故意拖延他,同时给留在院里、趁机溜进他家偷东西的马二国,打掩护、传信号!

  这套两人配合的把戏,根本就骗不过他,两人团伙的小偷偷东西,一般都这么干。

  此刻,刘小军站在场中,因为激动和愤怒,脸涨得通红,挥舞着手臂,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利和委屈:

  “大伙儿都给评评理!要不是他马大国心里有鬼,平白无故拦着我干啥?还扯着嗓子瞎嚷嚷,生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这就是给他兄弟报信儿呢!

  他们要是只偷二斤猪大肠,进门就出来了,根本用不着专人盯梢,肯定是提前打好主意,要翻我们家的粮票和钱,这才专门拦下我,怕时间不够。”

  他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想起以前院里人对他的那些污蔑,担心大家不信他说的话,甚至举起手,指着天发起誓来,试图用最恶毒的诅咒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判断:

  “我刘小军今天把话撂这儿!我要是平时在院里偷过谁家一根针、一根线,叫我天打五雷轰!出门让车撞死!将来……将来生儿子没屁眼儿!”

  这誓言在相对保守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引得一些妇女暗暗皱眉。

  他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目光愤恨地瞪向马家兄弟,继续控诉,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那些说我在院里手脚不干净的闲话,都是他们马家兄弟编排出来,往我身上泼脏水!故意抹黑我!好显得他们自己干净!

  我爸……我爸以前那是旧社会没法子,被生活所逼,是走过弯路,可解放后早就改好了,踏踏实实当工人,是正经人!

  以前院里从来没有丢过东西,也是从最近这半年,院里才有了小偷小摸。还有人宣扬是我偷的东西,这些闲话就是马家兄弟俩传出来的!

  我明明没偷,他们为什么要诬陷我?原因很简单,院里丢的那些零零碎碎,鸡毛蒜皮,保不齐就是他们哥俩干的!

  他们为了不被人怀疑,干脆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大家千万别信他们的鬼话,我根本就没偷过院里的东西!

  以后谁家再少东西,怀疑他俩,准没错!”

  他这是要把以往院里不清不楚的失窃案,都归到马家兄弟头上,彻底撕破脸了。

  听了刘小军这番带着毒誓的激烈控诉,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神色都有些变幻,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些,看向马家兄弟的目光里,不禁带上了几分审视、怀疑和警惕。

  毕竟,刘小军虽然脾气冲了点,名声也不好,但发这么毒的誓,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而且马家这兄弟俩,平时在院里确实有点游手好闲,不怎么招人待见。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啊……看来是真急了。”

  “是啊,这誓发得够狠的,不像瞎话。”

  “马家这俩小子,平时是有点混不吝,偷奸耍滑的……”

  “难道以前真错怪刘家小子了?他爸的事是旧账了……”

  “难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感受到周围目光的变化和议论声的转向,马大国和马二国顿时不干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两人都是年轻气盛,又好面子,此刻梗着脖子,一脸凶相地反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刘小军脸上了。

  “刘小军!你他娘的放屁!”

  马二国脾气更冲,一步踏前,几乎要顶到刘小军鼻子上,指着他的鼻子就骂,声音粗嘎,“谁偷你家那臭烘烘的、洗八遍都去不了骚气的猪大肠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老子嫌脏了手!”他试图用贬低赃物的方式来撇清自己。

  马大国相对阴沉些,但也厉声道:“我那是碰巧在门口遇上你,都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随口问你两句话怎么了?咋就成拦着你了?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胡乱攀咬!”他咬死了是“巧合”。

  他们的母亲,马大娘,这时哭得更伤心了,她用带着浓重哭腔的、听起来柔弱无助的声音哭诉,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着根本没有多少泪水的眼睛:

  “我家大国二国,虽说没啥正经工作,可也不是那偷鸡摸狗的人啊……

  这青天白日的,就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贼,这往后可还咋在院里做人啊……呜呜……

  这让我们娘仨的脸往哪儿搁……大伙儿可得给我们做主啊,我们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周围邻居的反应,观察着舆论的风向。

  她这副委屈无助、仿佛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配上她瘦小的身形和平时怯懦的表现,倒也博得了一些心软或者不愿多事的人的同情。

  毕竟,马家兄弟名声是不太好,但偷东西这种事,尤其是偷猪大肠这种不算特别值钱但很敏感的东西,没凭没据的,也不能光听刘小军一面之词就定罪。

  “马大娘也挺不容易的,老马不管家里的事,他一个人拉扯俩小子……”

  “是啊,没证据的事,不好乱说。捉贼拿赃……”

  “刘家小子是不是急糊涂了?光凭拦着说话也不能断定啊……”

  “看看再说,看看再说……”

  见舆论似乎又有回转的迹象,刘小军更急了,他感觉自己有理却说不清,跳着脚大声哭喊,声音因为急切而更加尖锐:

  “你们不承认?敢不敢让我进去搜搜?东西肯定就藏在你们屋里!搜出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他提出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一听要搜家,马家兄弟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愤怒掩盖,他们立刻强烈反对,反应激烈。

  “凭啥搜我们家?你算老几?街道主任还是公安特派员?”

  “就是!你说搜就搜?这是侮辱人!坏我家名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把东西藏起来,或者送人了,现在反过来想讹我们?”兄弟俩脸红脖子粗地找了一堆理由,坚决不让步,态度强硬。

  刘小军见状,更是认定了他们心虚,来劲了,声音拔得更高:

  “不让搜?我看你们就是心虚!不敢让搜,就证明东西肯定在你们家藏着呢!心里有鬼!”

  双方再次僵持不下,争吵愈发激烈,互相指着鼻子对骂,污言秽语都出来了,眼看就要从文斗升级为武斗。

  这时,一直抹眼泪的马大娘,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一种带着颤抖却又异常清晰的语调对刘小军说道:“小军啊,你要搜……也行。”

  她这话一出,不仅刘小军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马家兄弟和周围所有看热闹的邻居也都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这个转折有点出乎意料。

  马大娘抽抽噎噎地,用手帕按着眼角,继续讲述,语气带着委屈和一丝被逼无奈的强硬:

  “可咱话得说在前头。这搜家,不是小事,平白无故的,不能你说搜就搜。我们家虽然穷,但也是要脸面的人家。

  要是……要是你搜不出来,咋办?你这不是白白糟践我们家的名声吗?让我们以后在院里怎么抬头?”

  她看向周围的邻居,试图争取更多的支持和公证,语气带着哭腔:

  “大伙儿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个说法?要是搜不出来,小军你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至少……至少得赔十块钱!算是给我们家赔礼道歉,压惊!弥补我们家名声的损失!

  你同意,我们就让你搜!不同意,那肯定不能搜!没这个道理!”

  她终于抛出了自己的条件,而且一开口就是十块钱巨款,貌似是想用高额赔偿来吓退刘小军,或者至少让他付出沉重代价。

  十块钱!

  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

  围观的邻居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都被这个要价惊到了。这马大娘,平时看着不声不响,关键时候,还真敢开口!

  刘小军显然也被这个要价惊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十块钱,对他家来说也不是随随便便能拿出来的,他爸知道了肯定得揍他。

  但看着马家兄弟那带着挑衅、仿佛吃定他不敢的眼神,再想到自己那凭空消失的二斤猪大肠,以及刚才受的窝囊气,少年人的血性和倔强冲上了头顶。

  他把心一横,咬牙道:“行!十块就十块!要是搜不出来,我……我赔你十块钱!可要是搜出来了,你们怎么说?”他不能光自己下注。

  马大娘见刘小军竟然真的答应了,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被掩饰过去,她立刻接口道:

  “要是真搜出来了,人赃并获,我们给你赔二十!不!三十块钱!东西也原封不动还你!我亲自押着这两个不争气的混小子,去派出所找李所长认罚!该关该罚,绝无二话!”

  她同样提高了赌注,显得自己理直气壮,毫不心虚。

  “好!一言为定!大家都做个见证!”

  刘小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答应下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搜出赃物、马家兄弟灰头土脸的场面。

  有了这个近乎“赌局”的约定,马家兄弟虽然依旧脸色难看,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但也不再坚决阻拦。

  马大娘“做主”,同意刘小军进去搜查,但为了避嫌,防止刘小军栽赃,马大国和马二国要紧紧跟在旁边“监督”。

  其他邻居则都聚在门口和窗户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既好奇最终结果,又带着几分见证的意思,看看这十块钱的赌注,最终花落谁家。

  阳光明一家距离稍远,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也能看到刘小军在那两间显得有些凌乱破败的西厢房里进进出出,翻箱倒柜,动作急切而粗暴。

  马家兄弟则抱臂跟在后面,脸色阴沉,眼神死死盯着刘小军的每一个动作,嘴里不时讽刺几句“慢点翻,打坏了东西你得赔”、“仔细找,犄角旮旯都别放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刘小军几乎把马家两间屋子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个遍。

  炕上的被褥被他抖开,炕席掀起来看了看底下,旧衣柜里的衣服被一件件扯出来扔在炕上,碗柜里的瓶瓶罐罐被挪开,甚至连墙角可能的耗子洞都没放过,用手掏了掏。

  却连一根猪大肠的影子,一点油腥味都没找到。仿佛那二斤猪大肠真的凭空蒸发,或者从来就没存在过。

  他额头上急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年轻的脸颊流下来,后背的衣衫也湿了一块。

  脸上最初的信誓旦旦和破釜沉舟,渐渐被越来越浓的焦躁、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慌取代。

  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不可能……肯定藏起来了……一定就在屋里……再找找……”

  他不甘心地又在马家兄弟越来越响亮的冷嘲热讽和不耐烦的催促声中,重新检查了几个已经查过的地方,甚至看了看房梁,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他的脸色开始发白,心里又气又急。

  “怎么样?搜够了吗?翻够了吗?搜出来啥了?是搜出金元宝了还是搜出你那猪大肠了?”

  马二国抱着胳膊,斜眼看着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眼神开始涣散的刘小军,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胜利者的得意。

  马大国也阴恻恻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刘小军,这下你还有啥话说?我们家可是让你搜了个底朝天,连耗子洞都没放过!现在,你还有啥可说的?啊?”

  那声“啊”拖得长长的,充满了压迫感。

  刘小军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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