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487节
正好,阳光明也有话想单独跟爷爷说。
屋里只剩下爷孙俩。阳光明走到炕沿边坐下。
阳汉章压低声音问道:“新住处……还习惯吗?周围环境怎么样?没人找麻烦吧?”
“爷爷放心,一切都好。房子是独门跨院,很清静。房东人不错,院里其他几家租户也都是本分人,还有焦师傅那样的练家子住在前面,安全上没问题。”阳光明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阳汉章听了,脸上露出放心的神色。
阳光明趁此机会,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迅速塞到爷爷手里,低声道:“爷爷,这个您收好,留着应急。”
阳汉章感觉手里一沉,捏了捏,那熟悉的形状和重量让他立刻明白了里面是什么。
是银元!用手摸了摸,应该有十块!
他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孙子,嘴唇哆嗦着:“光明,这……这使不得!你家里也难,你爹腿还没好,正是用钱的时候!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爷爷,您就收下吧。”
阳光明按住爷爷想要推拒的手,语气坚定,“我既然能拿出来,就说明家里不缺。给我爹买药的钱,我也备着了。
您年纪大了,手里有点硬通货,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二叔三叔那边有点突发状况,您也能应应急,我们离得远,照应起来没那么方便。”
他顿了顿,看着爷爷浑浊却依然精明的眼睛,诚恳地说道:“我现在有能力,孝敬您是应该的。您安心收着,别让其他人知道就行。”
感受着手中布袋沉甸甸的分量,听着孙子这番贴心窝子的话,阳汉章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没想到,自己操劳一生,老了老了,家里遭难,三个儿子没多大出息,没让他享上多少福,反倒是在这最艰难的时候,是这个被迫辍学、年纪轻轻的大孙子站了出来,不仅撑起了他们那个小家,还能反过来接济他这把老骨头。
这让他既感到无比的欣慰,又为孙子被迫放弃学业、早早扛起生活重担而感到深深的心疼和遗憾。
若是太平年月,以光明的聪慧和勤奋,考上大学,前途不可限量啊……
可是,这世道……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阳汉章没有再推辞,他只是用力握了握孙子的手,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泪光,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那小布袋小心翼翼地塞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里,仔细藏好。
“你自己……在外面,也多一些小心。”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
“我知道,爷爷。”
这时,老太太拎着烧开的水壶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来来来,光明,喝水,奶奶给你倒上。”
她殷勤地给阳光明倒了一碗热水,又给阳汉章倒了一碗。
阳光明接过碗,道了谢,慢慢喝着温热的白开水。他又陪着爷爷说了会儿话,问了问二叔三叔家,这几天的情况。
从爷爷口中得知,两个叔叔都想办法典当了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或多或少换了点粮食回来,眼下日子虽然紧巴,但还能勉强维持。
阳光明听了,稍微放心了些。只要还能维持,他暂时就不必过多插手。帮衬要有度,救急不救穷。
喝完一碗水,阳光明便起身告辞。
阳汉章挣扎着要下炕送他,被阳光明按住了。
“爷爷,您别动,好好歇着。我有空再来看您和奶奶。”
老太太一直把阳光明送到屋门口,嘴里还不停说着:“光明,有空常回来啊!路上小心点!”
第300章 千钧一发.击毙特务.师生重逢
从爷爷家那沉闷压抑的氛围中脱身,阳光明背着竹篓,走在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上。
清晨的凉意尚未完全散去,但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洒在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他今天不打算走往常出城的那条大路,他选择了一条更偏僻、更近的小道。
这些纵横交错、如同迷宫般的胡同,是这座古老城市的毛细血管,有些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即便是老北平也未必能完全摸清。
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对南城这一片的地形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能走出几条路来。
拐进一条胡同窄巷,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这条胡同与外面主街的喧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两侧的墙壁间清晰回响,偶尔惊起墙头一只野猫,警惕地看他一眼,旋即轻盈地跳开。
他正低头想着心事,刚拐过一个几乎呈九十度的急弯,进入一条更为狭窄的胡同,突然,旁边一条岔路口,猛地冲出来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灰色细布长袍,下摆处沾了些尘土,手里紧紧抓着一个不大的蓝布包。
他神色仓惶,脸色因剧烈奔跑而显得苍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呼吸急促,脚步甚至有些踉跄,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奔跑。
他速度极快,带起一阵风,瞬间就从阳光明身边掠了过去,只留下一个急促晃动的背影和略显凌乱的脚步声。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只看到一个侧脸,但阳光明的心脏却猛地一跳,如同被重锤敲击!
那张脸,他认识!而且印象深刻!
那是他高中时的国文老师,朱明轩先生!
朱先生今年不到四十岁,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学问好、待人和气,讲课引经据典,深入浅出,对待学生极有耐心。
阳光明读书时成绩优异,尤其喜爱文学,作文常被朱先生拿来当范文点评,私下里也时常借一些进步书籍给他看,指点他文章得失,言语间常有关切鼓励。
半年前他被迫辍学,朱先生得知后,还特意挑了个傍晚,拎着两包点心来家里做过一次家访。
看到他家徒四壁的窘况,朱先生沉默了许久,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充满了惋惜与无奈。
他没有说那些“回去读书”的空泛大道理,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阳光明那时还略显单薄的肩膀,留下了一句:
“世事维艰,但学问在心,总有可用之时。若有难处,可来寻我。”
让阳光明没想到的是,几天后,朱先生再次登门,这次不仅给他送来了高中毕业证明——那时他离正式毕业还有半年——还带来了沉甸甸的十斤玉米面。
阳光明心里清楚,朱先生家境也只是普通,师母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家里还有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在这粮食比金子还贵的年月,十斤玉米面,可能就是朱先生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
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太重了。
重得让当时尚且年少的阳光明不知如何表达感谢,只能将这份恩情深深埋在心底,丝毫不敢或忘。
他本就打算,等新家稍微安顿下来,找个星期天,带着些像样的鱼获和粮食,去拜访朱先生,一是感谢师恩,二是看看先生家中是否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若能暗中接济一二,也算是略尽心意。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此情此景下,与老师重逢!
而且,老师的样子明显不对!
那仓皇奔跑的姿态,分明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应该是正在被人追赶!
这与他平日里温文尔雅、从容不迫的形象,判若两人!
阳光明的念头电转而过,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停下脚步,看似随意地靠在斑驳潮湿、长着绿苔的墙壁上,仿佛只是走累了歇歇脚,目光却扫向朱老师冲出来的那条胡同,耳朵全力捕捉着后面的动静。
果然,仅仅片刻之后,杂沓而沉重的脚步声,从那条胡同中传来。
紧接着,两个穿着普通黑色短褂、身形精悍、神色凶狠的年轻男子,一先一后冲了出来!
这两人动作矫健,目光如同搜寻猎物的鹰隼般迅速扫视着前方的胡同,手里赫然都握着一把乌黑锃亮的驳壳枪!
阳光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果然是特务!
这个年代,随身携带手枪,行事如此张扬、不顾影响的,多半是那些嗅觉灵敏、手段狠辣的特务机关人员。
他们如同暗夜里的毒蛇,盯上谁,谁就凶多吉少。
两人一眼就看到了前方正在奔跑的朱老师的背影,其中那个稍高一点的立刻举起枪,厉声喝道:“站住!赶紧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开枪了!”
另一人也同时加速,边跑边威胁道:“前面的人听着,立刻停下接受检查!否则格杀勿论!”
他们的声音在狭窄逼仄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狰狞,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戾气和杀意,打破了胡同的死寂。
阳光明此刻就站在胡同口附近,与那两个特务几乎是擦肩而过。
两人一心追赶前面的目标,只是用眼角余光瞥了阳光明一眼,见他一副被吓呆了的样子,紧紧靠在墙边,并未过多留意。
二人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阳光明的前面,将他甩在了身后,注意力完全锁定了前方那个奔跑的灰色长袍背影。
情况万分危急!
阳光明不知道这两人是否会真的开枪,也不知道朱老师身上到底带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竟引得特务如此不顾一切地当街追击。
但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待自己恩重如山的老师陷入险境,血溅当场!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大脑在瞬间就计算了各种可能。
唯一的办法,就是偷袭!瞬间制服!不能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开枪的机会!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地面,在墙根杂草丛生的地方,看到了几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
他弯腰,飞快地捡起两块分量趁手的石块,紧紧握在手中。
但他心里清楚,单凭两块石头,想要瞬间制服两个持有手枪,身体素质显然不弱的特务,风险极大!
一旦失手,或者不能瞬间令其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要其中一人还有机会扣动扳机,自己和朱老师都会立刻陷入绝境!
好在他还有必杀的绝招。
他的意念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冰箱空间,锁定冷藏格中的冰块,心念微动,两片菱形冰片已被悄然“取出”。
此时,那两个特务再次举枪瞄准,手指似乎已经搭在了扳机上,眼看就要扣动!
阳光明眼中寒光一闪,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手臂猛地一挥,用上了上一世晚年为锻炼心性而专门练习投掷时掌握的技巧,两块鹅卵石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脱弦之箭,精准无比地分别射向两个特务的后脑勺位置!
那里是颅骨连接处的脆弱点。
与此同时,那两片薄冰,在他的意念精准操控下,几乎在石头击中目标前的一刹那,瞬间没入了两名特务的脑干核心区域!
“噗!噗!”
阳光明听到了两声沉闷的轻响,那是鹅卵石结实击中颅骨的声音。力道之大,足以让普通人瞬间昏厥。
而几乎在同一刹那,两名正准备射击的特务,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脸上凶狠的表情瞬间凝固,眼神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生机和意识,连一丝一毫的痛苦或惊愕都来不及浮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抽搐都没有,两人就像两截突然失去所有支撑的木桩,软绵绵地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布满尘土和碎石的青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俩人手中的枪也脱手滑落一旁,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阳光明掷出石头到两人倒地毙命,不过是一两秒钟的时间。电光火石之间,生死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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