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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 第506节

  钱货两清,赵掌柜又跟柜台后面一个穿着绸缎马褂、面色精明的瘦削中年男人打了声招呼,道了谢。

  那老板只是抬了抬眼皮,鼻子里“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拨弄他的算盘去了。

  几人便立刻离开了绸布店,踏上了归途。

  回去的路上,焦大和焦二一前一后,将背着货物的廖大壮和阳光明护在中间。

  两人目光锐利,身形挺拔,自有一股经历过生死搏杀而形成的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势。

  路上行人纷纷侧目,一些原本可能存在的带着贪婪的窥探目光,在接触到焦氏兄弟那冰冷警惕、隐含警告的眼神后,也都迅速缩了回去,不敢造次。

  这趟行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不到九点钟,一行人便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四合院东跨院。

  清晨的寒意尚未完全散去,但东跨院里却因为他们的归来,而显得有了几分暖意。

  当廖大壮将沉甸甸的竹篓放在堂屋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阳光明将里面的布料和棉花一一拿出来时,屋里的阳怀仁和楚元君都惊呆了,闻声从里屋跑出来的静婉和静仪也睁大了眼睛。

  看着堆成堆的崭新布料和白花花的棉花,楚元君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她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厚实的棉布。

  那粗糙而坚实的触感,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喃喃道:“这么多……这么多布和棉花……给全家人做衣服被褥都够了……”

  阳怀仁也围着这堆东西转了两圈,脸上又是欣喜又是担忧,眉头舒展开又微微蹙起:

  “光明,这……这真是用那五百金圆券买的?就这么一点?这物价……真是涨得没边了……

  这些东西,放在一个月前,恐怕连三十块钱都不值……”

  他感到一阵眩晕,对时局的变化感到无力。

  “爹,娘,现在就是这行情。”

  阳光明语气平静地解释,尽量淡化事情的冲击力,“钱放在手里一天,就会多一分损失,只有换成东西才是实在的。

  有了这些,咱们全家今年冬天就不怕冷了,静婉静仪也能有暖和的新衣服穿了。”他看向两个妹妹。

  楚元君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到那些颜色鲜亮的花布,想象着女儿们穿上新棉袄、小脸冻得红扑扑却不再发抖的模样,眼眶不由得红了。

  她用袖口擦了擦,连连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对,对,换成东西好,东西实在……留在手里才是糟蹋了……我这两天就抓紧时间,赶紧把冬衣冬被做出来!一定让你们暖暖和和的!”

  静婉和静仪听到“新衣服”,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两个小姑娘顿时欢呼一声,像两只快乐的小鸟,扑了过去。

  小脸贴在冰凉却让人心安的花布上,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期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哪块花布更漂亮。

  “谢谢哥哥!”静婉仰起脸,大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依赖和感激。

  “哥哥真好!”静仪也抱着阳光明的腿,把小脸埋在他裤子上,甜甜地说道,声音闷闷的,却格外暖心。

  看着家人欣喜、安心的模样,阳光明觉得这笔钱花得值了,所有的周折和风险都值得。

  他招呼廖大壮坐下歇歇,喝口水。

  楚元君连忙去倒水,嘴里不住地向廖大壮和焦家两个兄弟道谢:“廖师傅,他焦大哥焦二哥,真是辛苦你们了!太谢谢了!”

  廖大壮憨厚地笑着摆手说:“大娘,您太客气了,不辛苦,应该的!”

  焦家兄弟更是连水都没喝,见东西安全送到,便拱手告辞离开了,说是家里还有事,身形矫健地消失在了月亮门外。

  送走几人,阳光明看着满屋的布料,对母亲说道:

  “娘,做衣服被褥是个大工程,您一个人忙不过来,别累坏了眼睛。

  我看,可以请前院廖师傅家的嫂子,或者后院赵掌柜家的婶子帮帮忙,她们手艺都好。

  咱们付点工钱,也能让她们贴补下家用,算是互相帮衬。”

  楚元君想了想,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便点头答应:“是该请人帮忙,光靠我一個人也怕赶不及,等到天冷透了就晚了。

  廖家媳妇手巧,赵家弟妹也利索,我回头就去问问她们,看谁得空。”

  她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工钱该怎么给才合适,既不让邻居吃亏,自家也不显得过于张扬。

第309章 烦闷.重任在肩.安排.抢购计划

  家里囤积了足够过冬的布匹棉花,总算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

  但阳怀仁的心事,却似乎并没有随着物质的暂时充裕而减少,反而因为自身的“无用”而更加沉重起来。

  随着秋意渐深,一个多月过去,阳怀仁的腿伤终于基本痊愈了。

  肿胀早已消退,淤血散尽,虽然伤处阴雨天偶尔还会有些酸胀不适,但已经能够扔掉拐杖,在平地上自如地行走,甚至能慢跑几步而不觉得刺痛。这对于曾经以为会落下残疾的他来说,简直是奇迹。

  身体的好转,本该让人心情舒畅,重拾活力。但阳怀仁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反而时常笼着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愁云。

  他时常背着手,在小小的东跨院里踱步,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或者盯着院角那棵叶子快掉光的老槐树发呆,一呆就是好久。

  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看着妻女身上的新衣服,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再想到这一切几乎都是儿子一手挣来的。

  他这个做父亲的,却整日闲居在家,无所事事,一种强烈的失落感、无用感和愧疚感,便油然而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让他食不知味。

  他今年还不到四十岁,正值壮年,曾经也是家里寄与厚望的长子,读过书,会算账,也做过事,支撑着家门。

  如今却要靠尚未成年的儿子养家糊口,自己成了吃闲饭的,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脊梁骨都似乎没有以前那么直了。

  “唉……”

  这天晚饭时,阳怀仁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忍不住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自我厌弃。

  楚元君看了丈夫一眼,默默夹了一筷子炒白菜放到他碗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了解丈夫的心情,理解他那份作为男人的自尊和骄傲所受的挫伤,却又无力改变现状。

  阳光明将父亲的神情和叹息都看在眼里,知道他这是憋闷得慌了,急于想找份工作,为家里分担压力,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和在这个家庭中的位置。

  事实上,阳怀仁腿伤刚好些,能勉强拄拐行走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四处托人打听工作机会了。

  他找过以前共事过的老同事,询问过原先工作过的单位是否还需要账房或者文书,甚至放下身段去求过一些尚有来往的故交。

  但如今这世道,兵荒马乱,经济凋敝,各行各业都在收缩,失业的人比比皆是,想找一份稳定的能糊口的工作,谈何容易?

  得到的回复基本都是“暂时没有空缺”、“等等再看”、“如今这光景,东家也在裁人呢”,一次次碰壁,让他的心情越发灰暗。

  “爹,您的腿刚好利索,还需要再巩固巩固,还是多将养些时日,不急着出去工作。”阳光明放下碗筷,开口说道,试图安抚父亲。

  阳怀仁摇了摇头,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激动:“将养什么?再待下去,人都要废了!现在家里开销这么大,米面煤炭,油盐酱醋,哪一样不要钱?

  全靠你一个人东奔西跑,抄书、翻译……爹这心里,难受啊!”

  他又重重地叹了口气,放下饭碗,似乎没了胃口,“光明,你认识的人多,路子广,像朱先生那样的有学问的人都看重你,你也帮着爹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活计,哪怕是出力气、看大门、跑腿送信也行啊!爹不能就这么闲着!”

  看着父亲眼中近乎哀求的神色,阳光明心中暗叹。

  他何尝不知道父亲的苦闷。

  但往后的几个月,直到平津战役结束,北平解放前夕,时局只会越来越动荡,城外炮火连天,城内物价飞涨,秩序混乱,特务横行。

  他实在不放心让父亲在这个时候出去工作,万一再遇到什么危险,比如流弹、溃兵、或者因为混乱而发生的意外,那才是追悔莫及。

  家里现在有他暗中支撑,至少温饱无虞,安全第一。

  但不给父亲找点事情做,看他这么长吁短叹、自我否定下去,也不是办法,人闲久了,尤其是心里有事,容易憋出病来。

  阳光明沉吟片刻,心中有了主意。既然不能让他出去冒险工作,那就给他找一件他能担当起来的,同样重要且“非他不可”的事情。

  “爹,工作的事情,我一直在留意着,有合适的,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阳光明先安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不过眼下,倒真有件要紧事,需要您帮忙操心,除了您,别人还真办不好。”

  “什么事?你说!”阳怀仁一听有事可做,还是“非他不可”的要紧事,立刻来了精神,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眼睛紧紧盯着儿子,之前的颓唐一扫而空。

  楚元君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停下了收拾碗筷的动作。

  “是这样。”

  阳光明早已打好了腹稿,说得不急不缓,“朱老师那边,前些日子给我介绍了几份外文资料的翻译活儿,是几篇洋人最新的工程机械文章,很紧要,难度不小,但报酬也高。

  朱老师说了,对方很满意,报酬按现在的物价结算,所以给的比较高。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大概能有六百元金圆券的翻译费到手。”

  他刻意报出了一个比上次买布更多的数字,以增强冲击力。

  “六百元!”

  阳怀仁和楚元君再次同时惊呼出声,比上次听到五百元时更加震惊。

  这个数字,在如今物价飞涨的情况下,依然是一笔不容小觑的巨款,足以让任何普通家庭心跳加速。

  “是啊,六百元。”

  阳光明肯定地点点头,随即脸上露出适度的忧虑,“但是,爹,娘,你们也看到了,现在这钱贬值得有多快。

  这么多钱,放在手里太烫手了!必须尽快花出去,换成东西。

  可我这两天要赶译稿,时间紧迫,实在抽不出身去排队。

  爹,您的腿既然好了,能不能辛苦您,帮我去排队,把这些钱尽快花掉?”

  他把目光投向父亲,带着信任和托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严峻的事实:“晚一天,甚至晚半天,可能就会损失几十上百元!这损失,可比您出去找份普通工作挣的那点钱,要多得多!咱们亏不起啊!”

  阳怀仁被儿子这番话彻底镇住了,一天损失几十上百元?这简直是在割肉!

  但联想到最近亲眼所见的物价飞涨速度,早上能买五斤米的钱,下午可能就只能买三斤,他又不得不相信儿子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这已经不是买东西,而是在和时间赛跑,和不断缩水的购买力搏斗。

  关系到如此巨大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损失,阳怀仁顿时感到肩头责任重大,脸上的愁容被一种严肃、紧迫和临危受命的郑重感取代。

  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闲人,而是肩负着守护家庭财产、避免重大损失的关键人物。

  “你说得对!这钱必须尽快花出去!一刻也不能耽误!”

  阳怀仁用力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带着一种决断,“可是……光明。”

  他又想到一个实际问题,眉头微皱,“现在排队买东西,动辄就是大半天,还不一定能买着。

  店铺基本都限购,我一个人,就算排上一天队,恐怕也花不了多少啊。六百块钱,这得花到什么时候?”

  他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阳光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顺势提出了早已想好的方案:“爹考虑得是。既然要花,就得高效地花出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多找几个人一起排队,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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