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重生了! 第167节
本来笃定方禹担任团支书的徐安都惊了:“你是…烈士子女?”
“英模,98年洪水,英雄太多,烈士名额紧张,没评上。”
陈学兵笑了笑,确定这导员有点马虎,到现在竟然没有细看过全班同学的档案资料。
他爹99年走的,不过烈士评定不是短时间的事情,许多98年牺牲的英雄都拖到了99年评定追授,名额确实紧张,他爹单位想给他爹报一级英模,可那年一级英模更少,全国就几个人,只能报了二级英模。
后来单位的人都觉得有点对不起他们家,于是有了那个违建的小卖部。
气氛有点凝固,刚才还说陈学兵选不上团支书的程丹婷眼睛微微睁大。
大家都以为陈学兵他家里是富豪阶层。
没想到,是英雄后代啊!
徐安都有点坐立不安,第一反应是看着桌上的丰盛夜宵。
“你家…你妈妈是做生意的?”
陈学兵摇摇头:“个体户,我自己创业。”
“哎呀,那怎么能让你请客!”徐安赶紧站了起来,要去老板那里结账,生怕今天这桌吃的是英雄的抚恤金。
陈学兵笑了:“安姐,我妈是个体户,又不代表我是个体户,我都说了,我自己创业,做了几家公司,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你自己创业。”徐安呆在那里,认真打量着陈学兵,重新思考着这五个字的分量。
包括在场的同学们都煞是安静,刚才大家都在相互打听今天请客的“陈老爷”外号的由来,听说了那辆奥迪车,听说人家随手给全寝室发了200多块一包的烟,听306的说他不是“少爷”,是“老爷”,自己创业。
没几个人信。
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讨论陈学兵和富婆胡莉谁家里有钱,胡莉来的时候也给女生寝室带了许多进口水果和零食,而且还有人帮她拎包到寝室,听说是她爸的秘书,她没开车肯定是因为家里是上海的,太远,而陈学兵有车是因为家里近,用家里的车方便,把俩人划为了同类,进行了一番“吃穿用度”的全面对比。
这种八卦,是一种“我有一个朋友”或“我有一个同学”之类的精彩话题,把俩人家里情况闹清楚了,出去跟人牛而逼之的时候就能讲得更加身临其境,更加与有荣焉。
但现在一切的猜测都打破了。
又没完全破。
因为陈学兵自己创业,那就更加神秘了。
所有人此刻心里都有同一个问题:陈学兵到底有多少钱?
胡莉这种二代的话题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陈学兵这个话题好像更小众,更牛逼。
徐安慢慢冷静坐了下来。
主要是今天晚上这顿夜宵价格肯定不菲,她随身带的几百元现金,根本不够付。
她见陈学兵一脸淡定,心里也十分好奇。
“你…高中生创业?做的什么公司啊?”
这问题问出来,其他人纷纷接话,问得更加直接。
“对啊,兵哥!听说你车子都好几十万呢!你创的啥业啊?这么挣钱?跟我们讲讲呗!”
陈学兵呵呵一笑,并不解释,抬起杯子笑道:
“做得挺杂的,以后慢慢聊,老讨论我干什么?喝酒喝酒。”
他要的就是话题,有话题才有热议,才有知名度,什么都告诉他们了,这个话题还有什么热度?
这个即将升格的学校,有钱人肯定不少。今天看到的人文院那个法拉利车主,包括这个班的胡莉,肯定都是不缺钱的主。
旅管系,人文学院,在这学校还不是什么排名前列的院系呢,整个学校得有多少家里有钱的?
他凭啥出头?
拿钱来砸一个即将成为重点的大学,他暂时还没这个资格,也不太想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
要当领军人,达到和整个学校深度合作的目的,【富一代】才是属于他的独立标签,否则他也不会重复强调自己创业的事情。
另外,程丹婷说那条团支书——院团委书记,乃至到校团委的路线,他还挺感兴趣。
……
酒喝得半饱,10点半,大家聊得热情正酣,徐安都有点不好让大家按时回去,准备把时间放宽到11点,陈学兵却站起身准时提醒大家回校。
有人第一次这么无拘无束的喝酒,觉得这么早回去有些扫兴。
陈学兵笑着应允,等军训结束,旅管系只要成绩不丢人,可以再聚一次,由他来组织。
军训就九天,大家听到这话顿时兴高采烈,举杯感谢陈老爷。
胡莉嘟着嘴站起身来。
“不行!陈老爷,下次必须我来请!”
陈学兵笑着抬杯,敬了她一杯。
“那咱们就感谢胡小姐吧。”
大家哈哈大笑:“感谢胡小姐!”
气氛好得一匹,大家围着陈学兵和胡莉说话。
导员徐安对陈学兵这个控场能力极强的学生也十分满意,回去的路上跟他聊了一路。
预备团支书方禹跟在后面,心里拔凉拔凉的。
……
第二天早八点,全校新生在操场集合。
学校刘书记和唐校长一顿“铁骨迎蜕变,飒爽炫青春”为主题的讲话过后,机场拉来的驻扎解放军部队教官方队跑步进入操场。
“压饿一!”
“压饿一!”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部队独特的洪亮口号响彻操场。
“立,定!”
随后是整齐划一的停步和靠脚声。
“啪,啪!”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掌声响起,逐至雷动。
还有掺杂着男生崇拜和女生兴奋的惊叹。
“好帅呀!!”
“等我毕业了,我也去当兵!”
“我也去!我要当那个喊口令的,当将军!”
陈学兵站在队列中,暗自咂了咂嘴。
这些小年轻,不知何为军旅。
他爹为了给他安排军旅这条后路,从六岁起每天早上六点多拉他起来跑步出操,一边训练一边跟他讲军旅故事。
军旅并不帅,80%都是狼狈。
从新兵时皑皑白雪中立正几个小时训练军姿冻得呲牙咧嘴,说到当了老兵炎炎酷暑下全副武装越野十几公里,单杠上吊出满手的血泡,自己用针扎破了,逐渐形成吊不怕的老茧。
跟得上,杨六郎,跟不上,恰米汤。
长的都是一样的手掌和脚板,不及格还好意思吃饭?
部队的规矩比社会更加严苛和现实,从来对满脑子幻想的人不屑一顾,只有舍得一身刮,学出一身本领的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尊重。
获得了尊重,也不代表你就能当官,部队从来不缺少委屈,甚至是人手一份,但你不要觉得委屈,选择进部队,就要有甘当牛马和螺丝钉的心态。
即使当了官,也是螺丝钉,标号大一些而已。
那身威风凛凛的军装不是给你耍帅的,是万千军魂压迫其身,军人的荣誉扼杀一切军装下的不正当想法,把所有军人的行为统一。
“哭,你都得笑着哭!”
这是他爹时常训他的一句话。
他上了高中就没有每天坚持力量训练了,顶多就是打打拳,跑跑步,但直至现在,手心和虎口乃至脚底的皮肤仍比普通人要厚两层。
他没当过兵,却已经是一个退伍兵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部队班长只有一个,且又红又专,所以他这个兵还算是磨练得比较优秀的那一类。
“各连队,跑步带开!”
一个二级士官跑到他们队列面前。
“第七连!跑步,走!”
……
整个操场,一上午都在练军姿,单个军人徒手队列动作的第一步,立正,就是立规矩。
陈学兵练得跟大家一起大骂。
但他是心里骂,一声“报告”也没喊,也没问过一句“为什么”。
徐安默默看了两节课,有点顶不住晒。
她觉得陈学兵站得最有样,没挨教官批评,而且她知道陈学兵有手机,于是操课休息时间来把陈学兵拉到一边,交代他每节课前清点人数,然后给他留了个花名册和电话号码,让他发现缺旷的情况赶紧给她打电话,确保人员在位。
这其实干的是班长的活了。
陈学兵当然是同意了,能有个正经理由用电话,他也好处理事情。
徐安也专门在队列前讲了这件事,让大家有什么事找陈学兵联系她。
结果第三节操课下,快站成傻逼的同学们把陈学兵围了一圈。
“陈老爷!我拉肚子!我想请假!”
“陈老爷,你要为小民做主哇!我真不适合训练!”
陈学兵板着脸统统拒绝。
胡莉也围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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