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重生了! 第38节
不过华强北的品质不是别处山寨能比的,他还是在高树介绍的摊档老板买的,送了他一套原厂包装和一板电池。
买这东西,是因为他手上戴的那块石英表,就是当初老爹送给他的,很耐用。
陈学瑾没这个享受父爱的机会,他算是给老爹代劳。
“进口的大牌子,生活防水,可以戴着洗手,泡盆里都行,但是不能游泳。”
陈学兵说了一句,陈学瑾就乐疯了,一边拆包装,一边发出小男孩才能有的尖叫。
不是智商高的孩子就没攀比心的,陈学瑾也会羡慕别的小孩子有漂亮的单车和蓝猫书包,有时候会蹲在门口空地呆呆地看别的小孩子玩。
只是他晓得老妈挣钱不容易,会克制而已。
“多少钱啊?”于春燕一听是进口,看包装也不便宜,又开始忧心起价格来。
陈学兵笑着从兜里摸出两个同款诺基亚3310,把蓝色那个递给老妈。
“从进货商那里买的,这个是给你的,二手的机器,没包装,明天去办张卡,买个万能充,以后有事,你就好找我了。”
他自己的是山寨,老妈那个是正版,不过是二手,也是在二楼一个叫金姐的老板那里拿的,这东西01年上市时价格就不贵,1000多,他花了400就搞定。
于春燕却怔住了。
陈学兵他爸,生前就一直想买个手机,一直说,到走也没买。
她是能挣钱不能花的,除了偶尔带两个儿子去买东西,天天都得守在店里挣钱,也没怎么去过商场,在她印象里手机这东西就是天价。
岁月变迁对她而言,几年如一日。
“你…你咋个买两个手机?太贵了!拿去退了!”
于春燕说罢,又改口道:“…把我这个退了!”
陈学瑾拆包装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俩人,不知该不该继续拆。
陈学兵笑着站了起来:“妈,你放心,深圳买这些都不贵,我要开始做生意了,就卖这个,已经找到渠道了,拿这些货都特别便宜,陈学瑾的电脑你也不用惦记了,我进货那里电脑多得很,有钱了我给他配台好的。”
于春燕紧紧捏着那手机,仍然有些犹豫:“那你说在网上卖东西…是不是要买台电脑?好多钱?”
“暂时不买,家里和网吧上网都是一回事,主要是解决时间的问题。”
“那…你进货的本钱够不够?”
“够,这个生意不压货,有人下单我才打款让那边直接发货,我赚差价,一台能赚几百。”
陈学兵一句一句安慰着老妈,于春燕胸口的起伏终于稳了下来。
实际上不压货也是不太可能的,支付宝代付计划,需要对方确定收货,最迟七天才到账,一旦对方退货,他的货就得压手里。
要不他也不会支持霍小文在当地卖货,那边肯定挣得少,但是货出钱到,周转很快。
他走的时候拿了五千给霍小文提货,留了六千多在手里,不够了的话他再去银行打钱。
陈学兵谨慎思考后才这么做,算是对霍小文表示了坦诚和信任。
而霍小文倒是没在意,觉得本该如此,说不够了他还有三千多,也能用。
“对了,弟弟说你给哪个女娃娃带了吃的?”
于春燕盯着冰箱的方向开口,拉回陈学兵的思绪。
“哦!”陈学兵拍了拍脑袋,想起甜品店服务员说糯米糍要尽快吃,赶紧拿起手机翻找日历,看了看日期。
11月20日,今天周六,明天白天不上课。
如果明天晚上再拿去,可就放了两天了,而且放在冰箱里久了,会串味儿。
他可不想辛苦带回来的东西,吃着有股剩菜剩饭的味道。
想着,立马到处找纸,写了个电话号码,塞给老妈。
“我一会还要出去一趟!晚上还要去趟网吧,回来可能有点晚!我带钥匙,你别等我了,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于春燕听着这话,心里一阵松弛。
儿子有手机了,以后他在外面干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了。
一安下心来,看到陈学兵从冰箱里拿出礼品袋,内心又是大动。
“哪个女生啊?是不是上回一起做作业那个?”
陈学兵无语。
他感觉到了,老妈要更新赛季了。
继唠叨他学习,唠叨他不要惹事之后那个唠叨他找女朋友的3.0版本老妈就要来了。
细细一想,以后还有4.0催婚版本,5.0催孙版本。
一阵头大。
陈学兵叹了口气,从包装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大白胖子的小盒盒,转身,往陈学瑾的方向一递。
“来,芒果馅的!以前没吃过芒果吧?”
“哇!”
陈学瑾一看好吃的也有他的份,高兴得不行,格外开朗地蹦蹦跳跳过来拿。
等他靠近,陈学兵手一抬,芒果味儿糯米糍到了陈学瑾拿不到的高度。
陈学瑾以为陈学兵要逗他,顿时垮脸了,手背了起来,哼了一声。
哪知陈学兵就逗了一下,便爽快放下,递给了他。
但陈学瑾接过手的那一刻,陈学兵表情严肃地道:“吃了赶紧长大,给妈生个大胖孙子玩!听到没有!”
陈学瑾愣了。
再聪明的CPU,也被这句话干烧了。
生孙子?
我还是个孙子啊!
于春燕也愣了。
随后,身形敏捷地左右翻找,直到找到那条常用的扫把。
陈学兵瞳孔一缩,立马开门,夺门而出。
“陈学兵!你教你弟弟些啥子!!”
“给老娘站到!”
陈家的母慈子孝不过10余分钟,便恢复了以往的鸡飞狗跳。
第31章 这什么电视剧桥段?
出门,打了个电话给杨青玥。
他有个电话簿,上面记了一些电话,大多是座机号,手机和小灵通号却就这么几个。
卢一文,杨青玥,霍小文。
话说这么久了,还没问过辛梦真的电话,那丫头家庭条件这么好,肯定有手机,只是没见她用过。
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才接。
那边挺吵的,杨青玥一听是他的声音,竟跟做贼似的悄声说了一句一会回过来,便挂了。
也罢,家离她们那个小区不到两公里路,本来脱离了出行靠腿的阶层,准备打个车的,这下索性慢慢逛过去。
晚上是老男人的感性时刻,偶尔思考人生的意义。
在重庆的街头穿行,陈学兵有种割裂感。
今天天气尚好,只比深圳稍低几度,但街上行人的温度好像又要比深圳高得多。
时不时相依而行,动不动又吵吵闹闹的情侣;扶着电线杆吞吞吐吐给老婆打电话汇报饭局情况,询问娃儿作业的醉汉;带着孩子逛夜市,问“妈妈穿哪件好看”的女人;坐着轮椅的老爷和推着轮椅的老太。
重庆老年人常年过20%。
反观深圳,老年人占比全国最低,最高的时候也就6个点。
这一个数据对比就够了。
一个城市的人在为家人活,一个城市的人在为自己活。
哪种生活更有意义,整个社会又该怎么构建?
格局嘎一下起来了。
金融房地产捆绑飞升,互联网时代,老龄化社会,经济增速衰退,金融战…
他把记忆串成一条线。
想着想着,看到街边一个小卖部,去买了枝圆珠笔,从裤兜里掏出个黑皮的小电话本,在最后一页写上一些关键词。
上面其实原本已经有不少关键字了,这个电话本很薄,携带挺方便的,重生那天就在兜里,之后就一直在兜里,这段时间已经写了不少信息,乃至一些股票代码。
他写得很含蓄,没什么敏感的价位和日期之类,足以提醒自己便可。
他时不时的灵光一现其实都是商机,得找个什么方式记录一下,前世三十岁开始他就老忘事,拿着遥控板找遥控板,上个厕所还没到客厅就得回去看看冲没冲水,重生还有二十年的先知,前世的事对他来说是个漫长的梦,他将活过两个相同的二十年,更加容易割裂,之后的二十年间会增加多少记忆,忘记多少事,真的很难说。
刚写完,电话响了。
接通。
“喂?是陈学兵吗?”那边小心翼翼。
“嗯,我买手机了。”
“呀!那我,我存起来!你等会昂,我先挂一下!”
对面声音雀跃起来,怕现在不存就存不上了一般。
陈学兵赶紧道:“等等等!别挂!你在家吗?我回来了,给你们带了吃的。”
“啊…没在!我和我爸妈在外面吃饭呢!”
“那你给我辛梦真手机号吧,我快到了,我让她出来拿。”
那边片刻的迟疑。
“我先帮你打个电话吧,今天周末,她爸妈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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