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我重生了! 第78节
这一刻任开平觉得他自己还是挺爷们的。
可陈学兵觉得这人也太软了,要是换个重庆本地的项目经理,现在早就提起电话摇人了,手底下的施工队,全都得喊来集合。
比人多?你来试试嘛!
前世陈学兵就帮一个在KTV挨揍了的项目经理打过一次群架,除了他,还来了七八个施工队,那个KTV被围得水泄不通。
不过要达到这种效果,得看平时手底下的人是怎么带的,任开平大概率是那种不近人情的建制派,真要摇人,人家不一定给他面子。
陈学兵心里其实已经有了计划,必须得把这事闹大,眼看任开平撑不起来,也只能亲自嘲讽了。
陈学兵忽然走向前,到了江平面前。
在江平目光警惕要抬手之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目光轻蔑。
“我过几天就开工,欢迎你来,我看看你怎么让我开不了工。”
“李家麻…”江平旁边一个马仔要冲上来。
陈学兵笑嘻嘻对着他们身后喊了一声:“警官好!”
几人立马转头看,空空如也。
再回头,陈学兵已经退开,挑了挑眉毛,指指后面的镇政府大楼。
江平的脸抖了抖。
“行,我看你行,小批娃儿,你给老子等到。”
陈学兵无甚表情,直到转过身,眼里才露出一丝冷咧。
光靠文明还是不行啊。
在这种小作坊干活,还得舍得下料。
任开平和谭茂水两个老实人看着这一幕,都有点震惊于陈学兵的虎胆。
毕竟在陈学兵眼里的“锅盖头”,在他们眼里可不是好惹的模样,衣袖下露出来的手腕上有纹身,那几个随从袖子撂起,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也是纹龙纹凤,下车的样子跟港片里的古惑仔差不多,看那样子,搞不好今天就要套他们个麻袋。
“小陈!”任开平快步走了过来,紧皱眉头:“我看你还是喊你舅舅过来,看看能不能找找关系,给这边镇上打个招呼!不要冲动,这帮人是社会上的!”
谭茂水倒是直接得多:“要不然我们还是先调几个胆子大点的工人和管理来,人多了,他也有点忌惮。”
陈学兵转头看了看任开平,轻笑道:“任总,这种小地方的小项目不适合你,既然有关系,何必熬在这儿呢?”
任开平发现陈学兵脸上写着游刃有余四个字,还有精力调侃他,心态竟然轻松下来,觉得这小伙子比他的年龄稳重得多,竟也有了几分谈性,背起手笑道:
“我也是刚来这边,谁来不是从小项目做起?而且咱们干水利,是有责任的。往小了说,是几十万老百姓的饮水健康,用水安全,往大了说,那是国家的规划。
不干就别干,要干就干好。
你们这里的厂房,池子修结实了,设备安装做好,管网顺利进厂,这个项目就算完美收官了。
陈总,你们是整个项目的中枢,前期的工作,都要在你们这里最后落实,希望你们认真对待。”
陈学兵听得有些感慨。
有觉悟啊!
他还是第一次发现一个项目经理这么有理想,还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
以前他遇到的项目经理,最正经的也就是整天沉迷于考证,而大多数,每天想的都是今晚谁请老子吃饭摸妹妹。
前世干这么多项目,我手下怎么就培养不出这么正经的人呢?
“任总,冲你这话,这厂区,说什么也得是个模范工程。”
……
,
(刚起,晚上继续写)
第62章 搞个新闻
《重庆日报》。
算是党报,不行,太严肃了,搞不定。
晨报,晚报,时报,商报…
…
陈学兵从镇上回到村里时,带了七八种本地报纸。
其实他昨天急匆匆的来,跟任开平说最好在年前解决的话,一半真,一半假。
要在年前解决,是真的。
但并不是为了给镇政府辗转腾挪报资金的空间,他没这么单纯,压根就没觉得这笔钱能通过正常渠道拿出来。
年前这段时间,上下级政府都在维稳。
现阶段正处于社会矛盾凸显期,从这时候起,一到过年,各级干部心里就在上弦,都不希望自己治下搞点什么大新闻。
发展是政绩,稳定也成了政绩。
这个话题不适合想得太深,总之过度维稳,也是有些人过度心虚的表现。
镇上收了笔修路的款子,路却没修,这可能是件值得心虚的事情。
欲人之不欲,一定要把这段时间利用好。
这年头也没有自媒体,他唯一的帮手,大概也就是报媒了。
来时他就想好了,预算就是一万五到两万,要么送给镇里,要么花在报纸上。
不过重庆这个地方是直辖,级别太高了,知名度高点的大报纸,都不太可能来报道这种“破事”。
只能找个对人家口味的由头,把人骗来了。
报纸要有影响力,名字要唬人,又不能太正式。
他一版一版看着,寻找适合自己的题材。
翻到时报,一个标题吸引了他。
《重庆僵尸男孩事件》。
标题取得骇人。
一个八岁的男孩上课突然晕了,醒过来就跟个僵尸一般跳跃行走,说自己是左宗棠,还要喝血。
结果一个打假机构去了,真相很快曝光,说这男孩是个留守儿童,爷爷去世了,爹妈回家发现他学习成绩不好,PUA他,他就装僵尸,博关爱。
啧啧。
这种事,居然还安排了个社会专版。
报纸级别也够,总工会出版的。
就你了。
陈大编剧铁了心要编个比这离奇的故事。
「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
以此为方法论,陈学兵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走近科学》。
想了半天,陈学兵出了房间,下楼。看到正在洗菜的吴九红,和院子里跟一帮娃儿玩耍、鼻涕擦了半衣袖的六岁顽皮男童陈启铭。
老板娘保持这个家,不容易啊。
陈启铭都六岁了,也该为这个家做点事了。
陈学兵露出了助人为乐的笑容。
“老板娘。”
吴九红回头。
陈学兵微笑:“给你娃儿安排个活路,五百块钱,干不干?”
“五百?!”
吴九红眼里爆发出精光。
……
晚上,去工地的800米路上,突然爆发出一个女人哭天抢地的喊叫声。
“娃儿!你咋了!”
然后一个男娃儿开始哭。
一辆农用三轮急匆匆载着陈学兵和男孩往镇上赶去。
当晚,镇卫生所一个医生收了个红包,然后一头雾水地给一个脑壳上糊着猪血的男孩包了个全头纱布。
包扎的时候,一个照相馆的老板还拿着数码相机亲临现场。
……
第二天,吴九红拉着娃儿去镇上赶场,事传开了。
芙蓉村那边山上有野人,还用碎石头砸娃儿。
晚上,芙蓉村又一个娃儿送进了镇卫生所,还是那个医生,还是一样的200红包。
……
这下,街上讨论的人多了。
说是有两个娃儿遭了。
吴九红拉着满头纱布的娃儿在街上卖鱼,聊起村里面山上有野人的事情,很快就聚起了一帮人。
“我听到娃儿哭,去的时候,山上有个黑影子一穿就过去了,跟个猴三一样!大得很!”
“他还想拿石头砸我!”
“我当时就拉起娃儿跑撒!结果那路上全是烂石头,我还摔了一跤,差点摔到山沟沟里面去了!”
“哎,那条路,本来是好的,前年修桥的轧烂了,赔了笔钱给镇里面,镇里头到现在也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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