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水泥厂崛起:我能看见忠诚度 第570节
他们为渣打银行入资拯救汇沣银行的事情而谈判了足足两天时间,却一直没有谈拢。
沈弼也不是没有拜访过其它银行,想从其它银行那边获得援助,但是其它银行根本没有任何的合作意向。
谁都知道,现在的汇沣银行,已经烂到根部了。
太古洋行等相继宣布与渣打银行合作,其它银行谁还会主动收拾这个烂摊子呢?
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所以,他们如今只能选择与渣打银行进行谈判。
而渣打银行的要求也很简单,获得汇沣银行51%的股份。
也就是说,一旦这个条件成立,那么汇沣银行便直接成为渣打银行的子公司。
然而,汇沣银行这边却认为,尽管太古洋行等相继判出汇沣银行,可汇沣银行如今依然还有长江实业、和记黄埔、九龙仓、环球航运等坚定支持汇沣银行的企业,还有一定的底蕴,还没到彻底抛售的地步,最多只让出不超过30%的股份。
因此,双方之间陷入了僵持不下的胶着状态。
汇沣银行的股东与大班沈弼,一直坚定地守着底线,不愿意让汇沣银行沦落为一个附庸。
渣打银行那边也烦,香江总督府那边已经向他们施压了,再搞不定,总督府就不支持渣打银行了。
沈弼紧蹙着眉头,眼神里满是不甘,那紧绷的神情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挣扎。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渣打银行开出的条件虽说苛刻至极,但就目前汇沣银行这岌岌可危的处境而言,那无疑是能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一旦让出51%的股份,就意味着汇沣银行将彻底失去对自身的掌控权,自己多年来倾注的心血,就要这般拱手让人。想到这里,沈弼的内心犹如被重锤猛击,实在难以接受这样的结局。
而且,他深知,一旦如此,自己将会成为汇沣银行的罪人,从曾经人人敬仰的功臣,沦为人人唾弃的罪人,这种巨大的落差,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承受的。
再看在场另外几名汇沣银行的重要股东,他们皆是自汇沣银行创立之初,便一直是汇沣银行重要股东的家族后人。
他们对汇沣银行,有着如同血脉相连般的深厚感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难以割舍的情怀。
所以,他们也不愿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汇沣银行沦为渣打银行的一家子公司。
此刻,他们恨透沈弼了。
在他们看来,汇沣银行在短短两三个月时间里,陷入这样的危机,全是沈弼这位大班一手造成的。
可恨又能怎样?
事已至此,如今如何拯救汇沣银行,已经成为了他们亟待解决的头等大事,容不得有丝毫的懈怠与怨怼。
所以,沈弼还有利用价值。
会议室中,仿佛充满了火药味,显然刚刚才结束一场争吵。
然而,争吵后的结果双方都不如意。
大家还是寸步不让。
渣打集团董事会主席是德里克?巴伯勋爵烦躁地看了眼沈弼他们。
布朗先生那边相继传来香江总督府的施压,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尽快谈成。
照这么下去,今天可能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瞬间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谈判这种重要场合,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不可能会有人打扰的。
“进来。”德里克?巴伯勋爵开口说道。
门被轻轻拧开,站在外面的是德里克?巴伯勋爵的秘书。
“各位,打扰一下,我有紧急要事禀报。就在刚刚,香江那边传来一则重要消息:上市企业九龙仓集团步了太古洋行、会德丰洋行等的后尘,对外正式宣布,将把金融业务从汇沣银行转移至东亚银行,成为又一家宣布与汇沣银行脱离合作的商界巨头。”秘书迅速且清晰地进行汇报。
“不,不可能,九龙仓怎么可能宣布这种事情,绝对不可能!”沈弼闻言,一脸的不可思议,从椅子上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他看来,包裕刚与李加诚都是他们汇沣银行一手扶持发展起来的,理应一直站在汇沣银行这边,与银行共进退,怎会在此时做出这般“背信弃义”之举。
沈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颤抖着说道:“不,一定是你们在说谎,你们为了说服我们,用这种谎话来欺骗我们!”
此刻,这个消息,就如汇沣银行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彻底被压断了。
第671章 这位包叔叔,这是在卖我一个面子啊!
尽管嘴上仍嘴硬地喊着渣打银行在造谣说谎,可沈弼心底却很清楚,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
只是他实在不愿去面对事实罢了。
在沈弼看来,如果此事是真的,那么包裕刚此举,无疑是对汇沣银行赤裸裸的背叛!
沈弼始终觉得,若没有汇沣银行在背后鼎力扶持,包裕刚绝无可能拥有今日这般辉煌成就。
毕竟,没有汇沣银行的助力,环球航运集团哪能一跃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大船队?
包裕刚又怎会成为名震全球的第一船王?
可谁能想到,正是这个曾受汇沣银行诸多恩惠的人,竟在汇沣银行深陷困境、最为艰难的时刻,在背后冷酷无情地狠狠捅了一刀。
这实在是让沈弼难以置信!
“沈弼先生,若您实在不信,不妨给香江那边去个电话问问,这事儿在香江商界估计都传遍了,不过打个电话核实的事儿,我没必要哄骗您,骗您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这名前来汇报消息的秘书并没有因为沈弼的质问而慌张,而是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此言一出,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如同一潭被投入巨石后瞬间凝固的深水,寂静得可怕。
每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被这沉重的气氛紧紧束缚住。
沈弼等几名汇沣银行方的人,脸色瞬间变得面如死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眼神中满是绝望与难以置信。
而渣打银行这边的人,则都露出兴奋的表情。
这个消息,对渣打银行而言,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沈弼等人之所以一直态度强硬、不肯退让,是打心底里觉得汇沣银行当下还有和记黄埔、九龙仓这些铁杆支持者。
他们盘算着,只要能解决眼前资金链断裂的燃眉之急,熬过这段艰难时期,等投资和放贷的资金陆续回笼,汇沣银行迟早能摆脱困境,再度走向辉煌。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
如今,汇沣银行又痛失一个重要客户的支持,这对其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遭受了巨大打击。
如此情形之下,汇沣银行自然再难继续硬撑下去了。
九龙仓曾是怡和洋行旗下极为重要的联营控股公司之一,整体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想当年,怡和洋行对九龙仓的重视程度,丝毫不逊色于旗下另一家联营控股公司置地集团。
所以,当包裕刚将目光锁定九龙仓,试图发起收购攻势时,怡和洋行瞬间警觉起来,犹如被触动了逆鳞的巨龙,倾尽全力展开反击。
它动用了各种资源,在股市上奋力阻击,还联合其他势力一同对抗,试图保住对九龙仓的控制权。
可惜,商场如战场,局势瞬息万变。
尽管怡和洋行拼尽全力,最终还是在这场激烈的争夺战中略逊一筹。
它只能满心不甘与无奈,眼睁睁地看着九龙仓这块曾经属于自己的“肥肉”,落入了包家的囊中。
九龙仓所拥有的产业极为丰富,涵盖了九龙尖沙咀海旁、新界以及香江岛等地的众多码头、货仓、酒店、大厦,还掌控着有轨电车以及天星小轮等业务,资产规模庞大、实力雄厚。
不过,这还不是其最引人瞩目的地方。
尤为关键的是,在寸土寸金、商业价值极高的尖沙咀,九龙仓拥有大片临海土地。
而且这些土地上陆续建成了海运大厦、海洋中心、海港城等价值连城的综合性物业。
若说置地集团是中环当之无愧的最大业主,那九龙仓便是尖沙咀首屈一指的最大地王!
由此可见,九龙仓集团实际上具备极高的优质属性。
更何况,九龙仓开展着诸多业务,这些业务如同一个个强大的造血机器,让整个集团的流动资金极为充裕。
虽说比不上和记黄埔那般雄厚,但也高达三四十亿港元之多,实力不容小觑。
然而,谁能想到,如今这个曾经与汇沣银行紧密合作的重要客户九龙仓集团,却在汇沣银行深陷困境、最为关键的时刻,选择了光明正大地“背叛”,公然发布脱离合作的公告。
这一行为,无疑是让汇沣银行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下不来台。
几名汇沣银行的股东面色阴沉如墨,紧抿着嘴唇,沉默不语。
如果事实真如所传那般,那他们手中紧握的汇沣银行股份,似乎真的没了太大的价值与意义。
这时,沈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翻涌,转头对德里克?巴伯勋爵说道:“勋爵阁下,我想借贵处打个电话,烦请行个方便。”
尽管他心里已然清楚,九龙仓脱离合作这事儿大概率是真的,可内心深处那股不甘,仍驱使着他想亲自确认一番,不愿就此认命。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打个电话到香江,亲自证实这一消息的真伪。
“当然没问题,蒙迪先生,劳烦你带沈弼阁下去隔壁办公室。”德里克?巴伯勋爵面带微笑,语气平和地对他的秘书说道。
蒙迪先生微微颔首,随即侧身抬手示意。
在蒙迪的引领下,沈弼脚步略显急促,很快便被带到了隔壁的一间办公室。
很快,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汇沣银行总部接线的声音。
沈弼紧紧握着话筒,手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几句简短却沉重的对话过后,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侥幸,如风中残烛般,瞬间被无情地扑灭了。
从香江那边秘书急切又确定的语气中,他已然确切得知,此事确凿无疑,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沈弼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电话筒缓缓放下。
他只觉眼前一阵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沈弼心中清楚,完了,一切都完了,汇沣银行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金融帝国,至此真的要彻底崩塌、走向覆灭了。
即便通过渣打银行的注资,挽救了汇沣银行,让汇沣银行苟活下来,以后的汇沣银行也不过是作为渣打银行的一个子公司罢了,全然没有了以往那独立自主、叱咤风云的风采。
它曾经的辉煌与荣耀,都将在这一场变故中化为泡影,成为金融史上一段令人唏嘘的过往。
沈弼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过往汇沣银行的种种辉煌时刻。
谁能料到,曾经辉煌到不可一世的汇沣银行,竟会折戟在他手中!
此前,他还对扭壁坚冷嘲热讽,觉得正是扭壁坚致使怡和洋行走向衰落,甚至被迫退出香江市场,成了怡和洋行历史上遭人唾弃的耻辱大班。
可如今,自己的境遇竟比扭壁坚还要凄惨。
怡和洋行尽管也遭受了沉重打击、损失惨重,但好歹根基深厚、底蕴强大,哪怕已经退出香江市场,凭借海外市场的业务,依旧能过得逍遥自在、有滋有味。
反观汇沣银行,此后恐怕只能在渣打银行的庇护下艰难维系生存,沦为一个毫无独立自主权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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