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21节
唯有等时代潮汐发生变化。
三名女演员没想到陆成渝会这样说，挺扫兴的，不是应该讨论人家出国有多么好多么幸运吗。
陆成渝没想到自己临走还冷场了，但这些话是该说。
正在这时，罗场长突然拿着报纸冲进来；“陆作家、陆编剧，这上面是不是你？”
宫雪眼前一亮：“你又上报纸了？”她要去拿。
老罗还有些迟疑了：“这是《参考消息》，那个，有保密层级的。”
《参考消息》其实是国外新闻摘要，这个时代正是大家往外看的时候，这份报纸提供了一个窗口，相当难得。
正因为如此，此报当年在某种程度上属于内部刊物，不面向社会，一定层级才能看到。
白沉导演笑道：“现在要求没那么严了，一般干部和大学生都能看，我们这些人够级别的。”
罗场长这才放心，把报纸摊在桌上，指着一处：“就是这里提到了陆成渝，是陆编剧吗？”
《参考消息》自己不产生新闻，都是摘译境外报刊，宫雪看过去，就见角落有一个“海外见闻”栏目，摘自香港《文汇报》。
内容是压缩的，提到陆成渝的《东方快车谋杀案》全港轰动，还提到在全英轰动。
这是一组报道，《参考消息》还摘译了英国《泰晤士报》的最新报道，果然是相当轰动，形成相互佐证。
陆成渝其实已经在海外火了一段时间，只是消息传导具有延迟性，内地很多消息来源于香港，香港又在等英伦那边，这个时候才开始在内地露出风声。
农场地处偏远，延迟性更长一些，拿到报纸已经是几天后了。
大家都围了过来，纷纷传阅报纸，有的问：“是陆编剧吗？这部小说没听说过呀。”“小说写的是什么内容？”
宫雪见大家挺迷惑的，大声说：“我看过，写的相当好。”
“那怎么没听过？”
宫雪有些卡壳：“呃，很费脑，一般人看不懂。”
沈丹萍现在和她关系不错，推了一把：“你是在夸自己聪明吗？”
宫雪骄傲道：“当然，我能看得下去。”她确实有些得意，还没出版的第二部《七缺一杀人事件》也已大体成形，她也看到了。
这么一想，她心跳的更厉害了，第二部问世，陆成渝岂不要火到天边去？确实是天边，英国多远啊。
火到英国是什么概念？不用形容，只看大家听到一名演员出国就兴奋成什么样子，一出一进，天壤之别。
不知谁叫了一声：“请陆编剧给大家说两句啊！”
食堂立马响起掌声，仿佛不让他讲两句就没有仪式感。
陆成渝不知道讲什么好，想了想说：“我觉得《三个女人的车站》也不差，用心拍好，将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
大家一怔，他说的和大家想听的不一样，但同样很受鼓舞，掌声再次响起。
宫雪脸上透着光，她是最早看出这部小说优秀的，甚至在《大众电影》上直接说出来，几次争取才拿到周渔这个最重角色，所以她觉得陆成渝说的特别好。
宫雪突然想起了歌曲《知音》，对，就是知音的感觉！
陆成渝又说：“我刚才说了对出国的看法，我仍然是这个观点，别拿自己的高点去当人家的垫脚石，要考虑清楚。”
大家又是一怔，还是和大家想听的不一样啊。
现在没人认为陆成渝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只会觉得他的位阶太高，身为海外文化名人自然可以这样说。
但不适合大家啊，能听进去的还是少，只有宫雪在默默点头。
陆成渝又说：“正好大家都在，我说一个事。”
大家一下振奋起来，赶紧说说你此时的心情，让大伙沾沾光，以后可以拿来吹牛的。
第179章 火车飞驰在原野上
陆成渝平静的说：“我明天就要离开剧组了。”
他是请农场帮忙买的票，只和白沉导演少数几个说过，所以在场大多数是第一次知道，齐齐发出“哗”的一声。
按理不至于反应这么大，但陆成渝现在彻底不同了，在大家眼里光芒耀眼，崇拜的对象。
这样的人物在剧组，即使沾不上什么光，也是一件极光彩的事。
宫雪问道：“电影还有不少剧情没有拍，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成渝不好说自己要去西安参加颁奖礼，便一正本经的胡扯：“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名铁路工人，不能离岗时间太久。”
他想逗逗大家，却发现无人发笑，反而纷纷点头，赞道：“真是爱岗敬业啊。”
陆成渝有些傻眼，不是，我就说一句玩笑话，你们也能当真？
当一个人的光环足够强，即使表情严肃的胡扯，大家也会当真；反过来，如果说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啊，哪怕笑话很尴尬，大家也会笑的前仰后合。
这就是名人效应，陆成渝不习惯，以后也不会习惯。
宫雪问：“你还会回来吗？结局的重头戏还没有拍。”
结局是荒妮参加完周渔葬礼，来到淹没姐姐的那个泡沼，发现了姐姐的决绝，也发现了周渔的决绝。
小说结尾是开放式的，只是说泡沼旁的枯树上再次挂着一件红毛衣。
电影结尾却不是，观众们看到挂在树上红毛衣的同时，还将看到一个离开的模糊背影。
在拍摄《四等小站》的时候，宫雪曾问过荒妮死没死，陆成渝给了正面回应，也写进了电影剧本。
从观影体验来说，一个好的结局比一个深刻的结局更友好，观影人数会增加很多，这一点在《今夜有暴风雪》上有体现。
陆成渝望着沈丹萍：“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就不过来了，我相信你能演好，也相信大家。”
这句话不好笑，大伙却笑的很开心。
没有说编剧一定要跟组，有的偶尔来几次，有的一次没来，都有可能。
宫雪没办法再说什么，咬着嘴唇，只觉得大家的笑声很刺耳，她也有一种预感，这次分别很难得再见面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晚上的会也不开了，大家成群结队到陆成渝房间，说几句话，留下联系方式等等。
这就是大家表达感情的方式，风气十分质朴，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
三个女演员也结伴来了，在他宿舍里说说笑笑的，沈丹萍和杨海莲没什么伤感的，她们都在BJ，以后经常来往就是了。
宫雪有些沉默，当初她从BJ调到上海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失落过。
她靠在书桌边，装着漫不经心翻动着稿纸，见没人注意，把《七缺一杀人事件》从中间抽了一页出来，又飞快的塞了一页纸进去。
她塞的这页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话语，只是电影主题曲《知音》的歌词，她刚才回宿舍匆匆写的。
宫雪有些恨自己不是周渔，人家可以像飞蛾一般扑向爱情，自己却做不到。
她做完这些，心儿怦怦乱跳，又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大胆，有些像周渔。
一夜过去，陆成渝收拾好行李下来吃早餐，气氛就有些伤感了，分分合合是剧组常态，这一次特别不舍。
陆成渝和大家告别的时候，目光在宫雪脸上停了一秒，她表情如常，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坐上吉普车，飞驰出了场部。
剧组的人慢慢散去，宫雪多站了两秒，陆成渝看她的一眼，她是察觉到了的，心在跳表情不变，只能说演技好。
这次又是孙副场长陪着陆成渝去火车站，他比接站的时候还兴奋，叫道：“陆编剧，没想到你不声不响放了个大卫星啊！”
又说：“啧啧，真不得了啊，老罗昨晚后悔的没睡着，他一个劲说该请你大喝一场。”
陆成渝笑道：“那我今天就别想走了。”
孙副场长说：“所以只能带些酒让你在路上喝了。”
陆成渝这才发现车上有老大一玻璃瓶药酒，要一个人抱着走的那种。
老孙介绍：“里面泡了熊胆、人参、鹿茸、牛鞭，老些好东西了，罗场长当宝贝似的。”
陆成渝惊了，这样乱泡能喝吗？他忍不住问：“牛鞭不会是农场的奶牛吧？”
孙副场长大笑：“还真是奶牛，喝了特别下奶！”
“开玩笑吧，奶牛也有公的？”
“这话说的，没有公的，母的怎么生小牛仔？数量很少，农场只有十来头种公牛。”
陆成渝好奇了：“公牛长什么样？”
“和母牛一样，黑白花，个头更大，不产奶。”
产奶才怪了！陆成渝看着这个酒缸，很纠结能不能喝。
孙副场长以为他不信，说道：“车子刚出来没多远，咱们要不要回去瞧瞧？”
专门掉头回去看公奶牛，岂不成了国际笑话，陆成渝连忙拦住：“下次，下次一定。”
八五一农场和密山县没有隶属关系，地位很高，吉普车直接开上了火车月台。
陆成渝长松一口气，还好这次没举着牌子，看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又有些头疼，除了药酒，人家还送了一袋红松子、一袋干奶疙瘩、一小袋林蛙干，这些东西提回BJ可费劲。
陆成渝只好借了车站长途，给姐夫赵铁军打了过去，请他来接站。
一番折腾，终于和孙副场长挥手告别，人家相当不舍。
陆成渝在火车上睡的特别香，这个习惯可能和在青龙桥站工作有关，小站整晚整晚的火车轰隆，大家照样睡的香。
就在火车飞驰在东北大地上的时候，《参考消息》关于他的摘译新闻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因为这份报纸有内部性质，在最基层还没有引起关注，但每个单位都会订阅，有资格的人相当喜欢看，还是细看，尤其是海外对国内的相关报道。
所以已经有无数目光看到了，这是文学圈的一起轰动性事件。
《参考消息》刊载的只是新闻摘要，很多报刊杂志开始疯狂收集海外关于《东方快车谋杀案》的评论文章，予以全面转载。
最先行动的包括《收获》杂志，为了这部小说专门出了专号，却反响不大，终于看到曙光了，铁一般的事实证明编辑部的眼光是超前的！
在极度渴望与外界交融的年代，这些来自海外的评论令人震惊，仿佛一夜之间，无数人同时记住了一个人的名字。
第180章 光泽胡同
5月中旬，陆成渝回到BJ，这一次他感觉离开的特别久。
其实也就三个月多一些，主要是因为他回了一趟插队的地方，好些往事被翻了出来，一下将时空感拉得很长。
还有剧组的三个女人一台戏，演技不断出状况，让他总担心这部电影会难产，还好，看来是顺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