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25节
朱霖还要在剧组拍三天，陆成渝就等着。
这几天他也闲不下来，一头扎到车务段见张段长。
老张同志最近有些上火，准确说是上头领导有些上火，陆成渝写的《南来北往》发表了，广播剧也播了，然后呢？然后呢！
上头心心念念的还是影视剧改编。
偏偏陆成渝不着急，香港张汉雄律师就是倒腾生产线的，给他带来更多消息，目前国内引进的生产线主要是黑白电视机，正处于快速普及阶段。
1985年前后开始大规模引进彩色电视生产线，同时推动“家电国产化”，产能快速提升，成本大幅下降。
从电视剧的发展也可以看出，82年《蹉跎岁月》，83年《高山下的花环》，86年《西游记》，87年《红楼梦》。
再比如香港电视剧，《大侠霍元甲》83年由广东电视台引进试水，84年央视推向全国。第二年的《陈真》也是这个套路，《射雕英雄传》也是85年引进。
可见最佳的时间点是85年，到时的电视覆盖率将达到70%，城市家庭基本覆盖，为“全民追剧”创造了条件。
陆成渝不着急，BJ局着急啊，再加上央视的王扶林导演在添火，他尝到了电视剧《今夜有暴风雪》的甜头，很想再来一炮。
王导演最近找不着陆成渝，就和局里勾搭上了，两边是一见即激情，当场摩擦出了火花。
张段长把这事一说，陆成渝眨巴着眼，没想到王导不是好人，怎么指着自己一只羊薅？《今夜有暴风雪》的电视剧本费还没给呢。
另外，王导今年不是拍了一部《赤橙黄绿青蓝紫》吗，难道和《敌营十八年》一样，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
张段长看陆成渝不说话，也眨巴着眼：“怎么，你现在翅膀硬到国外去了，就想无组织无纪律了?”
陆成渝没法把电视剧发展趋势说出来，只是笑：“我最近不是忙吗？”
“知道你忙着拍三个女人，都没好意思打扰你，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张段长小声说，“你是不知道，上头憋的有些上火了。”
陆成渝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张段长只能以利诱之，拍出两份红头文件：“看看吧。”
陆成渝拿过来一看：“哟，青龙桥站还真升三级站了？”
他在过年的时候听杨站长说过，跑到东北拍电影就不知道后续情况了，一看落款日期，哦，年后一个月就发文了。
再看第二份，居然是自己又被提拔了，副科18级变成了副科17级，工资从87.5块涨到99块。
陆成渝问：“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哈哈，这次用的是什么理由？”他上次提拔是走了特殊通道，特殊的不行，二茬挂职锻炼，还是“以干代工”。
张段长是真不想解释啊，没好气道：“你不会自己看时间啊。”
陆成渝把两份文件一对照，居然是同一天下发的，说明自己提拔是伴随着青龙桥站升格一块来的。
他很严肃的说：“段长，这不合规矩吧，我是到青龙桥挂职锻炼的。”
张段长气的不行：“规矩？规矩对你还有用吗？”
陆成渝现在就是系统里的孙猴子，规矩根本套不到身上，他忍不住乐了。
张段长看不得他翘尾巴，又拍出一份文件：“再看看这个。”
这份文件就比较长了，哗哗的全是人名，陆成渝看着开头：“咦，《南来北往》拍摄保障领导小组，这是什么玩意？”
张段长不得不解释了：“王扶林导演找到局里了，两边一拍即合，局里就成立了这个领导小组，保障电视剧顺利拍摄。”
陆成渝叫道：“局一号亲自担任组长？”剩下的一堆人名他就不太认识了。
张段长道：“局里分管宣传的领导担任常务副组长，其他人的都是局、分局的头头脑脑。”
陆成渝在一堆人名中找，叫道：“你也在上头，还有我，咱们排在最后！不对哇，你排上去还可以，我凭什么排上？”
张段长又好气又好笑：“其实我也不太轮得着，是沾了你的光了。”
陆成渝继续往下看：“哟，还有领导小组办公室，你是副主任！”
“你看文件要看全啊，上头还有办公室主任、常务副主任，三个副主任，我排最后！”
陆成渝有些发晕，这整的可齐全。
张段长解释了一下，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是局里宣传口的，常务副主任是局里调度室的副职。
这可是局，不是分局，这个办公室主任估计和刘爱红差不多级别，可能更高。
陆成渝记下这两个名字，一个叫郝锦章，一个叫谭纲举。
郝锦章，一听名字就是舞文弄墨的，锦绣文章嘛，只不过很容易让人听成“好紧张”，好吧，这就是他的外号。
谭纲举这名字一听就很有时代特色，纲举目张。
陆成渝继续往下看，忍不住又叫了起来：“办公室下面还有工作组？”
后勤保障工作组的组长就是张段长，还有什么技术保障工作组、宣传保障工作组，这就是三层机构了，难怪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名，整的跟套娃似的。
张段长乐了，说道：“你仔细看看，有没有熟悉的名字。”
话里有话啊，陆成渝细心一瞅，心就揪了起来：“我爸！”
技术保障工作组当中有父亲陆明远的名字。
张段长终于出了一口气：“你是领导小组成员，哈哈，你爸归你管！”
陆成渝拿着红头文件的手都在抖：“这是开玩笑吗？你们搞大会战啊。”
张段长表情认真起来：“就是大会战，局里下了命令：拿出铁骨头精神，保障《南来北往》顺利拍摄！”
“我说，这里面的人名比一个剧组的人都多好吧，到底是人家拍还是咱们拍？”
张段长和他交心了，如此夸张有两个原因，一个还是上海局抢了《四等小站》的后遗症，南边太风光了，这边憋着使劲。
另一个原因，上面的领导小组安排那么多人，如果下面不多整些工作组，不就显得头重脚轻嘛？说到底还是头头们都想沾光。
真正牵头干活的其实是郝锦章，真正提供后勤保障的是车务段这边，谭纲举是帮忙协调火车调度的。
电视剧《红楼梦》开拍的时候也存在这种情况，成立了领导小组，级别相当之高，下面还有编剧组、顾问委员会等等，还举办了级别很高的剧本大纲论证会，要知道这还只是筹备阶段。
《南来北往》肯定远远不能这样类比，但在BJ局眼里就该有这样的规格，这才叫重视。
陆成渝拿着文件的手还在抖：“我今天只怕回不了家了。”
张段长说：“这份文件刚刚起草出来，还没发文，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陆成渝这次是被组织的力量架起来了，痛并快乐着，人家拿出如此阵仗，他还能如何，只能躺平享受了。
但是，陆成渝说道：“我要问问家里的意见，我怕老头子有意见。”
张段长想了想：“名单你不能拿走，回家口头说说是可以的。放心，老陆如果有意见，可以让他去找组织！”
第186章 名单中的秘密
陆成渝离开车务段，又跑了一趟飞龙桥胡同，请孙桂田大姐打听一下光泽胡同的那处院子。
孙大姐一口答应下来，她画连环画得了好些钱，家庭条件一下子就改善了，正愁没法子报答。
陆成渝顺便和金建军小朋友联络了一下感情，方式是请他吃了几个糖火烧，小家伙就已经兴高采烈的。
金同学还很老成的表示：“你啥时去见我语文老师？我一直帮你盯着呢，保证没对象！”
陆成渝一怔，脑海闪过一个白衣飘飘的影子，那次是在北池子小学门外等金建军下课，他只觉得人家老师气质好，长什么样还真记不清了。
他咳嗽一声：“老金同志，你觉得朱霖同志怎么样？”
金建军眨巴着眼，嘴边的饼渣一个劲往下落：“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
“长的好看吗？”
老金大为迷惑：“女的不都长一样吗？我告诉你啊，少和女的来往，咱们和她们不是一路的！”
陆成渝和他没法聊了，塞给金建军一小袋干奶疙瘩：“我过完年跑东北呆了一段，从那边带来的，过两天还要去西安，有什么想带的吗？”
陆成渝只是随口一说，老金同学相当感动啊，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信任和重视啊，男孩子需要的就是这个，连连摇头：“啥也不用带。”
他迟疑了一下，努力想了想小人书里的词，很认真的说：“祝你一路顺风，江湖儿女江湖见，不讲究婆婆妈妈的。”
他觉得自己是大人了，必须认真交待一番，操心的命啊。
陆成渝笑了：“这小词整的，走了啊。”
金建军相当舍不得，还要拼命装大人，不在乎的挥挥手：“记着啊，少和女人搅和，她们没小人书好看！”
这么一折腾，陆成渝回到家已是傍晚，因为他好不容易回来了，姐姐陆兰新这两天都会聚过来。
一家子在昏黄的灯光下呼呼的吃完晚饭，母亲李绣云开始分发陆成渝带回来的东西，红松子、干奶疙瘩、林蛙干拆成三份，家里一份、陆兰新家一份，还有一份让送给朱霖家。
陆成渝抱着二宝乐呵呵看着，大宝则围着姥姥打转，装模作样的帮忙，其实是想偷吃。
父亲陆明远就靠在沙发上收拾他的人造革公文包，今天在单位又弄了几张剪报，晚上正好细读。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关于儿子的报道越来越多，肯定是不用担心什么的，儿子出息大发了。
担心一去，剩下的全是享受，他现在在单位人气压过领导，熟的不熟的见到他都是一幅笑模样。
陆成渝心里一直装着事呢，感觉现在的氛围比较好，抱着二宝蹭到父亲身边。
他要说的是名单的事，为此先做铺垫，说：“爸，我又写了一部小说，您给看看？”
陆成渝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在厅里就如一个响雷，所有人都停下动作望了过来：“什么小说？”
李绣云顾不得收拾了，塞了几块奶疙瘩给大宝，嚷道：“凭什么先给你爸看，我先看！”
陆明远的激动劲才上来一半呢，直接被摁回去了，连连点头：“对，对，先给你妈看。”
陆成渝摇摇头：“还是破案的，您看更合适。”
他在家里不太怕李绣云，略怕陆明远，陆明远则被李绣云拿捏的死死的，李绣云又很护着儿子，形成一个三角食物链。
李绣云听儿子这么说就松口了：“行，你爸先看。”又有些不甘心，咕哝道，“他看不出什么的，净胡思乱想了。”
陆兰新也不甘心，开始搅和：“朱霖应当第一个看。”
陆成渝一怔：“呃，忘了。这样吧，爸看完再给她看。”
陆明远乐的心头开花，李绣云和陆兰新就开始拎陆成渝耳朵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不重视人家似的！”
朱霖在陆家的地位又高又超然，没有不喜欢她的，这一点连陆成渝都比不了。
他赶紧解释：“这是要弄到外面发表的，我觉得爸看比较合适。”
陆明远的家庭地位属于摇摇欲坠的那种，一把被儿子扶正了，心里那个妥帖啊，美的冒泡。
他赶紧接过稿纸：“七缺一杀人事件？”
他又想教训了，别整天弄些谋杀故事，一想儿子是要弄到海外发表的，自己可没资格评价，很认真的点点头：“我提不出什么意见，就是看看。”
陆成渝没想到父亲这么谦虚，咳嗽一声：“爸，我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