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文娱:从女儿国国王开始 第153节
陆成渝身边的几位都是熟悉剧情的,仍然难以控制,眼泪夺眶而出,这是一部剖心之作!
电影院打扫卫生的大妈早就守在通道处,对观众们仍然原地呆坐习以为常了,这个场面自从电影上映后每场出现。
她挥舞着条帚,大吼一声:“赶紧离场,后面的观众就要进来了,别再打起来啊!”
此前已经引发了好几场群架,后一场的观众进来,发现座位被占了,难免生气的叨叨几句。
刚看完电影的观众,情绪正好没处发泄,然后就爆发了,揍的那个叫狠,往往能打赢,因为他们有情绪加持,武力爆增。
终于有人醒悟过来,开始骂骂咧咧的离场,骂的越狠,越说明电影的后劲大。
放映厅外的通道里,新的观众开始进场了,他们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刚看完电影离场的观众相当古怪,男同志个个一脸凶相,要见人打人似的,女同志也奇怪,悲悲凄凄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
带着女伴的就很警惕了,这电影邪门!
这部电影能如此打动人心,是有原因的,这个时间段为什么伤痕文学大行其道,因为社会上伤痕氛围浓重。
伤痕的底层逻辑是悲情,《三个女人的车站》并不伤痕,但这般轰炸式的悲情,太容易让此时的人们产生共鸣,这就奠定了第一层观影基础。
这部电影没有把悲情依托于外,而是根植于内,属于对女性内心世界的大胆探索,破天荒的第一次,女性观众怎么可能不关注,女子能顶半边天,这又奠定了第二层观影基础。
再有就是,三个女性角色的设定都好,谁来演都会对演员有巨大加持作用,到宫雪这里却是与角色相互加持,其他角色可以换演员来演,周渔这个角色却非她莫属。
也就是说宫雪的表演让电影增色不少,她已经形成了自成一派的表演风格,带动了一批观影基础。
观影热潮因此掀起,成为年度爆款已无疑问。
就今年的电影来说,现实题材还有《人到中年》《牧马人》两部大热电影,只怕也是打不过这部的。
影视圈和文学圈同时爆发,对《三个女人的车站》好评如潮,与小说问世时的大风大雨形成鲜明对比。
这在于电影质量,更在于陆成渝,此时的他已经彻底不一样了,扬名海外等同一飞冲天,此时再拿小说问世时的那些讨论来攻击这部电影,无异于抓起石头往天上扔,很可能砸到自己,大家都是聪明人。
这就是趋势,陆成渝已经独成一派。
这部电影带来的反响也照进了他的工作生活,最直观的反馈就是《南来北往》剧组精气神不一样了。
大家原本在北影厂拍电剧视还觉得低人一等,现在就不会这样认为了,因为本剧的编剧是陆成渝!
还有一个直观反馈是好些电影厂都托人或者打电话联系他,只有一个问题:最近有什么新作品啊,在线等,急!
陆成渝突然觉得自己的《故剑情深》要加快进度了。
电影带来的反馈还作用在演员身上,就陆成渝所知,杨海莲和沈丹萍的生活都受到巨大影响。
杨海莲在走路的时候,只要靠近了水边,立马有人冲上来挡住:千万别跳哇,你想捞鱼的话,让我来!
沈丹萍也是如此,收到无数表白信,个个声称要用温暖的怀抱解冻荒妮那颗冰封的心,恳请你一定要相信爱情啊!
还有好些人专门守在北影厂门口,尽管电影最后给了一个模糊背影,大伙还是想亲眼确定一下荒妮死没死,当看到沈丹萍后就是一阵欢呼,终于有一个没死,真好!
这是给两名演员打上了鲜明的标签,好角色捧人,可以拿奖的。
至于远在上海的宫雪,一直和陆成渝保持着联系静默。
似乎,两人因《三个女人的车站》的发表而结缘,此缘已然圆满,过去的就过去了。
第229章 柏林电影节
已到10月,《南来北往》拍摄完成大半。
陆成渝又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理由很充分,他到现场总会被另有居心的电影人士围堵,想吃“唐僧肉”,为了不影响拍摄只好窝在家里写小说了。
这个季节已经起了凉意,院子中的桑树、石榴、海棠枝叶婆娑,风起的时候,院后的槐树也在沙沙作响。
正房石阶下的两口大缸灌满了水,陆成渝从青龙桥弄了好些麦穗、餐条养着,大部分翻了白肚皮,少量顽强的活了下来。
他每次写稿疲倦了,就会蹲在水缸边看半天,小鱼儿如同浮在空气里,偶尔动一下动一下的,让他心情自在。
朱霖总是笑他前世是鱼变的。
院里还养了一猫一狗,狗是没长大的土狗,黄澄澄胖胖的,就是有些不着调,总是去招惹猫,朱霖给起名“胖黄”。
这只猫就厉害了,全身花纹斑驳,左眼一大块黑如同戴了黑眼罩似的,四肢都是大花臂,很像混社会的高冷老大,陆成渝给起名“花臂”。
每次胖黄去招惹花臂,花臂就是一巴掌拍个跟斗,然后跳上屋顶,高冷的望着院子里的人、狗、鱼、树,陷入沉思:树傻、鱼傻、狗傻、人也傻,全靠本猫撑着!
这天傍晚,院里飘起炖肉的香味,朱霖媳妇早上出门交待过,想吃红烧肉了。
陆成渝乖乖守着肉,听到门外传来叮叮铛铛的自行车铃声,立马跑去开门。
大门外的石阶很高,陆成渝每次都会帮媳妇扛自行车。
门一开,朱霖站在台阶笑下:“看看是谁来了?”
陆成渝一乐:“哈哈,王导啊,好久没见。”
王好为也笑:“刚从上海回来,这一趟可折腾。”
陆成渝招手:“快进来,自行车我来扛。”
王好为啧啧称奇:“这么大的作家为我扛车,当不起啊。”
“客气了,朱霖同志就从来不会这么客气。”
“哈哈,你这是搁我这秀恩爱了。”
朱霖笑盈盈的拉她进门,王导还不走,就站在门口看陆成渝扛车,嘴里说:“这么高的待遇,我今天也享受到了。”
陆成渝把两辆车扛到门廊内,掩上门,王好为就打量着院子:“好久没来有些变样啊,石榴和海棠都挂果了。”
陆成渝摘了几个石榴,果子都不大,他说:“味道还行,倒是海棠果发涩难吃。”
“这是观赏海棠吧,不是吃的,4、5月开花才好看。”王好为一边剥着石榴吃,一边感慨,“你现在名气越来越大,日子也越来越滋润,倒是我天天劳碌着。”
“哈哈,能者多劳,能者多劳。”陆成渝笑道,有了家庭他回青龙桥站就少了,以电视剧跟组的形式这样混着。
这算不算有了媳妇,连道基之地都不要了?
朱霖和王好为帮忙端菜,一碗油汪汪的红烧肉、一碟花生米、一个青菜汤、一碗泡菜。
陆成渝两口子在正房客厅吃饭已养成习惯,厢房的餐厅就很少用了,快成储物间了。
王好为也不客气,尝了尝菜,红烧肉是不加水炖出来的,特别香,还加了干辣椒,青菜汤少油少盐主打一个清淡,这些菜都有些川味的痕迹。
有怎样的妈妈就有怎样的胃,然后小家也会延续这种口味,泡菜也是李绣云泡好拿过来的,花生米是外面买的。
三人开始吃饭,花臂猫从屋顶跳下来,在几人脚下慢悠悠溜达一圈,然后一下窜到阶下水缸上,伸出小舌头舔水,乖巧模样看的几人都想笑。
水波这么一荡一荡的,缸里的鱼儿就好奇游过来。
花臂眼明手快,小爪一捞就把一条麦穗塞进嘴里,跳下水缸钻没影了:哼,傻鱼!
王导演不是无事跑来蹭饭的,吃饭间就说起了《追逐火车的孩子》在上海电影译制厂译制过程,她从开头就跟着,也不是全程,中途回来好几趟。
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基本完成,她挺满意的,还带了译稿,陆成渝连忙摇手:“别给我看,我可看不明白。”
王好为很喜欢陆成渝这样的性子,比较有边界感,许多事都不会强势干预,便笑:“上面已经定下来了,咱们的电影参加明年第33届柏林国际电影节!”
朱霖一脸兴奋,这是大好事,即使拿不到奖也可佐证电影在国内是最拔尖的!
她们都知道《追逐火车的孩子》被选送有场外因素,陆成渝反而觉得获奖机率很大,他问:“还有哪些电影被选送?”
“《陌生的朋友》,也是咱们北影厂的。”王好为说到这里就笑,“这部电影也是以火车为背景的,巧了不是了?”
陆成渝点点头,他是知道的,《陌生的朋友》将获得第33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特别提及奖,是国内影片首次获奖。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火车邂逅,不是周渔那种男女情感,而是拯救失足女青年,伤痕味道足,将失足原因归于过去年代。评审团给的评价是,以细腻的叙事和真挚的表演,传递了超越国界的情感共鸣。
中影公司的余玉熙女士应当对影片选送发挥了重要作用,她在德国学习过,被电影节主席莫里茨?德哈登授权为首位中国选片人。
《追逐火车的孩子》被选送应当也是这么一个过程,陆成渝与《陌生的朋友》比较了一下,都是火车题材与探究人性,他的这部更加励志、治愈,隐喻足,可视为成人童话,获奖机率更高。
王好为确实很兴奋,又说:“还有一个好消息,上面计划安排咱们去柏林,电影节是明年2月11日到22日,现在就要准备出国手续。”
陆成渝一怔,此时与外界的交流机会很少,似乎《陌生的朋友》主创就没有参加,31届选送的《燕归来》主创同样没去,他还问过达式常。
王好为解释道:“这次真是沾了你的光,谁让你在海外有名气!”
朱霖微笑的望着自家丈夫,还真是沾光了,她很高兴丈夫能作为国内电影代表走出国门。
陆成渝却有些遗憾:“这不正好过年吗?”
1983年大年初一是2月13日,农历癸亥年,猪年。
王好为和朱霖都是一怔,这是什么问题?此时能公派出国是天大的机缘,何况还是将电影送出去,哪里还管什么过年?
陆成渝解释道:“我这几年都是在青龙桥过的年,没有和家人团聚过,何况今年过年格外不同。”不同之处在于是他和朱霖婚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朱霖眼睛一下子湿润了,陆成渝在夫妻生活中没有多少甜言蜜语,倒喜欢开一些不正经玩笑,但他的感情一向是通过行动表达的,从认识第一天就是这样。
王好为也挺感动的,她算是两人一路走来的见证人,不由打趣道:“哟,还在我面前甜言蜜语起来,好歹等我走了呀。”
她长期在电影圈,这个圈子远比普通百姓开放的多,分分合合见的多了,这一对实在不同,名气都这么大了,还和寻常百姓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朱霖便说:“别听他的,要办什么手续我来办!”她当然希望和陆成渝一块过年,但这件事对他是大事,她不会拖后腿还会帮他打理的妥妥的。
陆成渝发现朱霖真是旺夫,自打求婚开始就好事不断,也就由着她们聊,自个溜到水缸边看鱼,数来数去,咦,少了一条!
王好为和朱霖看着这一幕,都是笑。
第230章 好事成串
王好为吃完饭骑车走了,出国手续的事她和朱霖沟通就成,贤妻啊。
陆成渝二人送她出门,便把院门关了,小院不大安安静静的,如水的月光倒映着两个身影。
朱霖喜气洋洋,今天真是好日子,她也有事要和他说。
正在这时,卧室传来电话铃,朱霖便道:“你去接,我收拾桌子。”
朱霖收拾好又开始喂猫狗,咦,今天花臂对剩饭剩菜不太感兴趣啊,胖黄倒是吃的开心,拼命摇尾巴。
回到卧室,陆成渝还在接电话,朱霖坐在一旁听着,似乎是香港那个张汉雄律师打来的,她见过一次,个子小小的,精明的很。
朱霖便起身去了书房,把陆成渝今天的写作成果拿了过来,坐在梳妆台边看起来,写的内容不多啊,看来今天是偷懒了。
她会帮着整理手稿,知道陆成渝有备稿的习惯,还会帮着誊抄一遍,她很喜欢做这件事,以前只是文学爱好者,现在是参与者。
没过多久,陆成渝放下电话,朱霖回头一笑:“打完了。”
陆成渝点点头,他此前找了神秘部门的老王同志,人家挺给力的,真给申请了一部国际电话,现在联系起来方便太多了。
装电话花了好大一笔钱,还好王扶林导演把前后两部电视剧的剧本费给补齐了,多少填平了电话安装费用。
